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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光照在副主管脸上,他眼睛一缩,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江晚没动,一只手按在腰上的电击器上。沈倾寒站在她身后,脸色很白,但血已经止住了。
那人往后退,背贴着墙,“你们来晚了。”
“不。”江晚说,“我们来得正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光扫过墙上的暗格。里面有几个玻璃瓶,液体里泡着一些组织,标签上写着:神经原液·Γ-7提取物。最右边有个空位,有划痕,像是东西被拿走过。
“启动器不在这里。”她说。
副主管冷笑:“你们以为陆曼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早送走了。”
沈倾寒突然咳嗽,身子晃了一下。江晚立刻转身扶住她,摸到她的脸很烫,额头也热。她看着沈倾寒眼角的一点红,心里一紧。
“你还好吗?”她问。
沈倾寒点头,又咳了一声。这次她捂住嘴,摊开手时,掌心多了一朵红色的花。形状像钥匙,带刺。
江晚盯着那朵花,眼神变了。她想起U盘里的数据,那个叫Ω-逆流的协议。她一直不明白怎么触发,现在懂了。
这不是副作用。
是钥匙。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金属盒,打开后是块椭圆的装置,上面刻着“极光计划”。这就是他们找的启动器,能控制克隆体的核心。大家都以为它只能激活克隆人,没人知道它还能反向操作。
她把启动器放在地上,翻过来。底部有个小口,形状奇怪,像是要插什么东西。
沈倾寒看着掌心的花,手指发抖。她知道这是什么。这花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是实验留下的印记,也是唯一能打开反向系统的凭证。
“如果我这么做……”她声音哑,“可能会死。”
“不会。”江晚抓住她的手腕,“我一定会拉你回来。”
沈倾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上的花对准插口,慢慢压下去。
碰上的瞬间,装置亮起红光。空中出现画面,是北极基地的主控室。冷冻舱排成排,液体泛着光。系统声音响起:
“检测到Ω级权限……执行反向指令:销毁所有克隆体,关闭神经链接。”
远处传来爆炸声,像是从地下传来的。监控里,第一排冷冻舱炸开,玻璃碎裂,蓝色液体喷出,很快变成雾。第二排跟着爆,接着第三、第四……
克隆体一个个没了生命迹象。
江晚蹲下,快速按启动器侧面的按钮,调出地图。北极冰层下七百米处,原本有三百二十七个红点,现在一个接一个熄灭。
只剩下一个。
Γ-7。
它的信号还在跳。
“它还活着。”江晚说。
沈倾寒靠在墙上,喘气,满头冷汗。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的力气,嘴唇发白,手冰凉。但她嘴角有一点弧度,不是笑,是终于做完该做的事的平静。
江晚关掉投影,握住她的手。那只手还在抖,掌心有花融化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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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可以庆祝了。”她说。
沈倾寒抬头看她,眼里还有血丝,但眼神清醒。她忽然凑近,轻轻咬了下江晚的耳朵,力道不大,却让人心跳加快。
“用接吻庆祝?”她低声问。
江晚没躲,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两人呼吸交错,体温交织。她能感觉到沈倾寒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自己胸口。
“你说了算。”她说。
然后她们吻上了。
没有试探,没有停顿,直接而深。沈倾寒的手抱住江晚的腰,用力一拉,让她贴紧自己。江晚也抱她,手指插进她的黑发里,热度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
启动器还在闪红光,照在墙上。
外面传来响动,像是有人在敲管道。声音稳定,越来越近。
江晚睁开眼,没松开唇。她在沈倾寒肩上蹭了下,低声说:“有人来了。”
沈倾寒不理她,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她的手顺着江晚的背滑下去,碰到她腰上的刀,轻轻推开,不让它硌人。
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下。
门把手转动。
江晚一手还搂着沈倾寒,另一只手悄悄滑向袖子,准备拿电击器。但她还没动,门外的人先开口了。
“别紧张。”是个女生,“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江晚僵住。
这个声音……她听过。
三年前,在医院走廊,有个女人递给司机一份文件。她站在拐角,手里拿着密封档案,编号是Γ-7。
后来她消失了。
大家都说她死了。
现在,她站在这扇门前,语气平静,像早就等着他们。
沈倾寒终于松开江晚的唇,喘了口气。她擦掉嘴角的湿意,冷冷盯着门。
“你是谁?”她问。
门外安静几秒。
“我是第一个逃出来的实验体。”她说,“也是Γ-7的原型。”
江晚站直身体,手还搭在沈倾寒腰上。她看着那扇半开的铁门,门缝透进一点光。
光里落下一根头发。
黑色,根部有点灰白,落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