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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蓝色的光从门缝里照出来,落在江晚的手上。
她手上的疤不见了。
她没松开沈倾寒的手。
沈倾寒也没松。
两人一起走进去。
主控室不大。四面墙是黑色的金属板。中间有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黑色终端,屏幕亮着,发出蓝光。屏幕上有个红点在闪,位置没变。
江晚松开沈倾寒的手,用右手按在终端上方的扫描区。
她左手还拿着启动器。
她把启动器翻过来,接口对准扫描区,轻轻一贴。
没反应。
沈倾寒抬起手,划破自己的食指。
血流了出来。
她没擦,直接把手指按在江晚右手虎口的老伤上。
两人的血混在一起。
屏幕突然亮了。
数据开始滚动。
第一行字出现:“基因链·终版·灰烬协议V7.0”
江晚继续往下看。
“目标:量产可控型高阶战斗体”
“适配载体:沈倾寒基因模板”
“失败率:87.3%”
“备注:‘残次品’编号α-01即当前持有者”
沈倾寒忽然笑了一声。
很短,很干,没有感情。
她看着那行字,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锁骨上的图腾。
图腾颜色变深了,边缘有点发亮。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数据板。
那是一块透明的小板子,里面有一点绿色的液体。
她盯着它,手用力捏紧。
“原来我只是个残次品。”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江晚立刻抓住她的手腕。
不是拦,是紧紧握住。
五根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合拢。
沈倾寒没动。
江晚说:“听我说话。”
沈倾寒喉咙动了一下。
江晚把启动器放在桌上,用左手拿出一支空试管。
她咬破右手无名指,挤出三滴血,滴进试管。
血浮在管壁,没落下。
她撕开沈倾寒右边的袖子,露出小臂内侧。
她用指甲划了一下,血渗出来。
又挤了三滴,滴进同一个试管。
两股血没有混合。
它们在管中旋转,绕成一圈,停住。
一个小小的凤凰影子浮在液体上,头贴着脖子,翅膀微微张开。
江晚举起试管,对着屏幕。
凤凰的影子照在“残次品”三个字上。
那三个字开始发烫,边缘卷曲,像被火烧过。
字迹一块块掉落,露出
江晚放下试管,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看着屏幕,眼里的红丝慢慢退去。
图腾颜色变暗,成了深褐色。
江晚说:“你看清楚了——它认的不是你的缺陷,是我们之间的血契。”
沈倾寒没眨眼。
她慢慢松开手。
江晚捡起地上的数据板。
她抬手,砸向地面。
“啪”的一声。
碎片飞溅。
绿色液体洒在地上,冒出白烟,腐蚀出几个坑。
江晚蹲下,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
她站起来,递给沈倾寒。
沈倾寒接过。
她用指尖摸了摸断口,绿色荧光沾在皮肤上。
她低头,把碎片按在自己锁骨中央。
图腾吸住了它。
荧光被吸进去。
图腾闪了一下,又暗了。
沈倾寒抬头,看着江晚:“现在,它只属于我。”
江晚点头。
她伸手,把沈倾寒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沈倾寒没躲。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图腾安静,温度正常。
江晚把启动器放回口袋。
指尖碰到外壳,还是温的。
屏幕上的红点还在闪。
波形变了。
不再是锯齿状,变得平滑,像一条直线。
沈倾寒走到终端前,在屏幕上点了几次。
新画面出现。
不是地图。
是一段音频文件。
名字是:“陆曼日志·最终确认”
江晚说:“播放。”
沈倾寒点开。
陆曼的声音传出来。
语速很慢,声音很轻。
“……α-01虽具双生花图腾,但情感模块无法剥离依附性,判定为结构性缺陷。建议销毁,或降级为‘饲育母体’。”
最后一个字说完。
沈倾寒锁骨上的图腾突然一抖。
黑纹裂开细缝,像蜘蛛网。
江晚立刻按住她左手腕。
沈倾寒没动。
她盯着屏幕,嘴唇绷紧。
江晚说:“关掉。”
沈倾寒没关。
她把音频拖到删除栏,停了一秒,又拉回来。
她再次点击播放。
声音重新响起。
江晚没阻止。
她把手从沈倾寒手腕移开,按在自己左胸口。
沈倾寒听见了心跳声。
她偏头看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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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说:“你听。”
沈倾寒不说话。
她听着,一遍,两遍。
第三遍时,她把音频拖进粉碎程序。
进度条走完。
文件消失了。
她转头看着江晚。
江晚说:“她定义不了你。”
沈倾寒点头。
她抓住江晚的手,拉到自己锁骨前。
指尖碰到图腾。
是温的。
沈倾寒说:“它现在认你。”
江晚说:“我一直知道。”
沈倾寒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终端。
她调出Γ-7信号源的原始波形图。
红线在动。
不是乱跳,是有规律的脉冲。
江晚站到她身边。
沈倾寒指着一段:“它在回应。”
江晚问:“回应什么?”
沈倾寒说:“回应启动器。”
江晚说:“你试试。”
沈倾寒点头。
她从江晚口袋拿出启动器,放在终端接口旁。
启动器亮了。
屏幕上的波形同步变化。
红线抖了一下,停下。
然后缓缓转向右侧,停在一个坐标上。
坐标显示:旧城西区,废弃精神病院,B3层,主控室东侧夹层。
沈倾寒说:“它在里面。”
江晚说:“我们进去。”
沈倾寒把启动器还给她。
江晚接过,放回口袋。
她抬手,把沈倾寒的衣领拉高,遮住锁骨。
沈倾寒没动。
等江晚做完,她才开口:“门后面还有东西。”
江晚问:“是什么?”
沈倾寒说:“不是人。”
江晚点头。
她走到东墙前,用手摸金属板边缘。
找到右下角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点。
她用指甲一抠。
咔哒。
一块面板弹开。
后面是一道窄门。
门缝透出一点暗光。
江晚说:“走。”
沈倾寒跟上。
她没去拉江晚。
江晚也没等她。
两人并肩站着。
江晚握住门把手。
转动。
门开了。
冷风吹出来。
带着铁锈味。
江晚走进去。
沈倾寒跟在后面。
江晚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压着启动器。
沈倾寒右手垂着,指腹还有血。
江晚手上的疤彻底没了。
沈倾寒锁骨上的图腾很安静。
她们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江晚抬起左手,按在门内侧。
金属很冷。
她没回头。
沈倾寒站在她旁边,看向前面。
通道很窄,两边墙上都是管道。
管道上有水珠。
一滴水落下,打在江晚的鞋面上。
她没动。
沈倾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图腾是热的。
江晚说:“它在等我们。”
沈倾寒说:“我知道。”
江晚往前走。
沈倾寒跟着。
脚步很轻。
江晚左手还在口袋里。
沈倾寒右手垂着。
通道尽头有一扇门。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圆形感应区。
江晚停下。
她拿出启动器。
沈倾寒看着她。
江晚把启动器贴上去。
红光一闪。
门开了。
里面是个小房间。
中央有张金属台。
台上放着一个透明舱。
舱里是蓝色液体。
一个人浮在里面。
闭着眼。
头发很长。
江晚走进去。
沈倾寒站在门口,没动。
江晚回头。
沈倾寒看着她。
江晚说:“你不进来?”
沈倾寒说:“我怕她睁眼。”
江晚没说话。
她走到舱前,低头看。
舱里的人,睫毛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