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晚的手还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那朵血玫瑰。它不跳了,也不热了,就安静地躺在她手里,像一块冰冷的铁。
她抬起头,看向旁边的沈倾寒。
沈倾寒靠着控制台,左手紧紧抓着边缘,手指发白。她呼吸很急,一短一长。额头出汗,汗水顺着脸流下来,滴在衣服上。她没说话,但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药效过去了,异能反噬开始发作。
江晚没动。
她看着沈倾寒的眼睛慢慢变红,锁骨上的图案发烫,像是有什么在皮肤下动。这毛病以前也有过,每次用完血契都会这样。但这次更严重。
她终于伸手,从沈倾寒左边口袋拿出一支小针剂。针管很小,银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她捏在手里晃了晃。
“求我啊。”她说。
声音很轻,没什么感情,就像说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沈倾寒喉咙动了动,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闷响。她猛地抬头,眼神有些乱,眼睛里全是血丝。她一把抓住江晚的手腕,力气很大,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她咬住了江晚的皮肉。
不是攻击,也不是发疯,是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子的样子。
江晚觉得疼,但她没有躲开。
“你说什么?”她问。
沈倾寒喘着气,嘴唇发抖,终于挤出两个字:“求你……”
江晚这才把针扎进她手臂。
退药很快,一点没剩。她没松手,反而靠近,在她耳边低声说:“下次发病,记得说‘我属于你’。”
沈倾寒闭着眼,胸口起伏很快,冷汗一直冒。她的手还在抖,但意识慢慢回来了。她听到了,也明白了。
几秒后,她抬起右手,勾住江晚脖子,把她拉过来。
吻来得突然,带着血味和药水的凉。江晚没躲,也没回应,任由她亲上来。这个吻不像爱,倒像是确认——确认人还在,确认没被丢下。
就在两人贴在一起的时候,一朵花从沈倾寒衣领里掉了出来。
是她咳出来的血玫瑰,花瓣完整,边缘有刺,颜色黑红。它轻轻落下,掉在烧焦的操作台上,正好落在她们影子交叠的地方。
像盖了个章。
江晚闭上眼,终于伸手抱住她。手贴在沈倾寒背上,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心跳却慢慢稳了。
她们就这样靠着,谁都没说话。
远处还有震动,不大,像是基地深处有东西在塌。天花板裂得更大了,灰尘不断往下掉。通风口的火还没灭完,偶尔冒出一点火星,照亮墙角断掉的电线。
江晚睁开眼,低头看那朵血玫瑰。
它静静躺在地上,没坏,也没化,好像时间对它没用。
她弯腰捡起来,小心放回口袋。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平稳多了。她抬起手,擦过江晚嘴角,沾到一点干掉的血。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你总是等我开口。”她说,声音哑。
江晚嗯了一声。
“你不逼我,也不哄我,就站在那里,等我自己走过去。”她顿了顿,“可我只能走向你。”
江晚没接话。
她只是抱得更紧了。
沈倾寒忽然笑了,笑得很浅,很快就没了。她抬头看着江晚:“现在就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什么?”
“我说,现在就说。”她认真地说,“我属于你。”
江晚看了她很久。
然后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一口。不是惩罚,也不是回答,只是一个记号。
“记住了。”她说。
沈倾寒点点头,重新靠回去。她身体很冷,但贴着江晚的地方慢慢暖了。她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江晚的衣服。
“我们还能活多久?”她问。
“不知道。”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除非你不要我。”
“我不会。”她说得很快,“就算我疯了,就算我变成怪物,我也不会放开你。”
江晚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她没再说别的承诺。有些话不用多说。她们一起走过太多生死,每一次都把命交给对方。
这样的关系,早就不用发誓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们赢了。
不是逃跑,不是反击,是真的把一切都毁了。陆曼的计划、沈明远的野心、那些秘密实验和克隆人,全都变成了数具灰烬。没人再追杀她们,也没有系统会突然爆炸。
战斗结束了。
可她们还要活下去。
江晚低头亲了亲沈倾寒的额头。这个动作让她的袖子滑下来,露出左手手指上的旧疤。那道伤一直在,从过去到现在,从未消失。
但它不痛了。
沈倾寒感觉到,睁开眼,伸手盖住那道疤。她的手很凉,但按得很稳。
“下次别让我等太久。”她说。
江晚点头。
她们坐在废墟边上,背靠着倒下的支架。外面风吹着破墙,屋里只有机器的嗡嗡声和偶尔掉落的碎片。屏幕全黑了,只有U盘还插着,灯一闪一闪。
江晚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握着那朵血玫瑰。
它还是温的。
沈倾寒睡着了,头靠在她肩上,呼吸均匀。她脸色还是很白,但眉头不再皱。江晚没叫醒她,也没动。
她知道现在不能走。
她也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找上门。
但现在,世界只剩她们两个人。
沈倾寒在梦里翻了个身,手抱住江晚的腰,像小时候抱住唯一的玩具。她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江晚低头看她。
然后轻声说:“你说对了。”
“我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