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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三维投影的终极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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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倾寒睁开眼睛,控制室的灯还在闪。

    她坐起来,没有靠江晚。肩膀有点重,但能动。手上的伤已经干了,裂口发硬,碰衣服时有点拉扯。她低头看掌心,那块芯片碎片还卡在指缝里,沾着灰和血。

    江晚没说话,把手从她背上拿开。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收回袖子里。两人还是原来的位置,但感觉不一样了。不是谁保护谁,而是并排站着。

    大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系统重启,是自动连上了外面的数据。画面跳了几下,出现一个女人。她穿白裙子,头发盘起,嘴角带笑。陆曼的全息影像站在会场中间,光影轻轻晃动。

    “游戏才刚开始。”她说,声音很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晚站着不动。她看了一眼屏幕后面的数据——信号来自北极基地外的服务器,那里马上就要自毁了。这个投影撑不了多久。

    沈倾寒冷笑一声。

    她抬手拉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黑色图案。那朵双生花贴在皮肤上,颜色很深,很安静,没有波动。她不看屏幕,对着空气说:“你看清楚,这才是原版。”

    投影里的陆曼顿了一下。

    她的表情没变,眼角却抽了一下。下一秒,画面变了。冷冻舱一排排出现,每个透明箱子里都有一个人。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闭着眼,脸和沈倾寒一模一样。

    “你不是唯一的成功品。”陆曼说,“他们都在等指令。只要核心代码还在,计划就不会停。”

    江晚终于动了。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银色手雷,放在控制台边上。金属外壳反着光,按钮朝上。她没按,也没扔,就让它放着。

    这时,主屏幕切换了画面。

    是北极基地内部的监控。火从地下三层往上烧,舔到天花板,警报灯转个不停。镜头晃了一下,拍到了控制室门口的牌子,接着被爆炸掀翻。最后一帧,整栋楼塌进冰窟。

    全息投影开始变形。

    陆曼的脸拉长又缩回去,声音断断续续。“不……可能……你们……没有……权限……”她的影像碎成雪花点,肩膀没了,手臂少了一半,剩下的还在重复“游戏才刚开始”,但已经听不清了。

    江晚拿起手雷。

    她走过去,轻轻一抛,砸在投影柱子的底座上。金属撞上去发出响声,手雷滚了几圈,停在裂缝边。她没引爆,也不用。

    “不是不可能。”她说,“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真的。”

    投影彻底消失。

    最后一点影子抖了两下,变成一片白噪。喇叭里只剩沙沙声,几秒后也静了。屏幕黑了,所有设备进入休眠。

    江晚走回来。

    她站回沈倾寒身边,左手垂下,指尖碰到对方的手背。温度正常,心跳稳定。她没握紧,也没躲开,就让皮肤贴着皮肤。

    外面风小了些。

    雪从破墙飘进来,堆在角落。电线不再冒火花,只有U盘还闪着红光,插在主机上。数据传完了,日志显示全球十三个节点都收到了,没法拦截。

    沈倾寒动了动肩膀。

    她拉好衣领,手指擦过图腾边缘。那里不烫了,也不变色了。现在它只是皮肤上的一个印子,没什么意义。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慢慢松开。芯片碎片掉在地上,落在那摊干血旁边。

    江晚弯腰捡了起来。

    她没扔,也没收好,就捏在手里。边缘割得疼,但她没松。她抬头看大屏幕,确认没有信号反弹。防火墙封了所有IP,服务器烧了,连硬盘都熔成了废铁。

    陆曼没了。

    不是死了,是被删光了。没有尸体,没有遗言,档案里也没有名字。她最后的存在是一条错误提示,现在连提示都没了。

    沈倾寒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嘴角有一点弧度。不是笑,也不是轻松,是一种确定。她看向江晚,看着她手里攥着的碎片。

    “你还留着?”她问。

    “这是证据。”江晚说。

    “不用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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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没再说话。

    灯一点点亮起来。不是一下全亮,是一排接一排。最先亮的是应急灯,黄光照在焦黑的地面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设备开始启动,风扇转了,主机嗡嗡响。系统自检进度条慢慢走完。

    江晚把碎片放进裤兜。

    她右手摸到U盘,还有那片血玫瑰的花瓣。都在,没丢。她收回手,蹭了下袖口暗袋——刀片在,电击器有电。一切都好。

    沈倾寒往前走一步。

    她站在控制台前,看着键盘上的血迹。已经发黑,擦不掉。她按了一下回车键。屏幕刷新,跳出登录界面。用户名空着,密码栏在闪。

    她没输。

    身后有动静。江晚靠在支架上,低头检查袖子里的武器。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每样东西还能不能用。她抬头看沈倾寒,见她不动,也就停下。

    “你在等什么?”她问。

    “等它彻底死透。”

    “它已经死了。”

    “我想亲眼看到。”

    江晚走过去,站到她旁边。两人一起盯着屏幕。时间过去,没有异常弹出。系统日志清空,没警报,没入侵,没远程连接。那个曾掌控半个地下网的名字,再也没出现过。

    沈倾寒呼出一口气。

    她靠向江晚,肩膀轻轻碰了下对方的手臂。不是依靠,是触碰。她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不是程序,不是克隆。

    江晚抬起手。

    她没抱,也没挽,只是把手贴在沈倾寒后腰。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体温和呼吸。她指尖用力,像是在标记位置。

    “我们还在。”她说。

    “嗯。”

    外面天快亮了。

    不是太阳升起,是雪地反的光。光线从破墙照进来,斜斜划过地面,落在那枚没炸的手雷旁。金属泛着一点银光,像刚落下的水滴。

    江晚低头看表。

    六点十七分。爆炸过去四小时三十八分钟。她们没离开五米,没联系外界,没发求救。她们只是站着,守着这片废墟,直到最后一个影子消失。

    沈倾寒忽然伸手。

    她抓住江晚的右手,十指扣住。力气不大,但很紧。她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胸口。心脏跳的地方。一下,又一下。

    江晚没挣开。

    她任由她握着,另一只手仍放在腰侧,随时能抽出武器。她看着熄灭的屏幕,眼角扫过沈倾寒的侧脸。她发现对方睫毛在抖,不是害怕,是放松了。

    她说:“下次别睡那么久。”

    “下次你叫醒我。”

    “我不敢。”

    “为什么?”

    “怕你醒来后,变成别人。”

    沈倾寒停了一秒。

    她转头看江晚的眼睛。瞳孔很黑,没有血丝,也没有迷乱。她想说话,但没说出来。

    江晚先移开视线。

    她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发现自己也在抖。她以为藏住了,其实一直都在。

    她深吸一口气。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可能是某段墙塌了。雪花飘进来一点,落在手雷上,立刻化了。

    江晚说:“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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