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晚还握着沈倾寒的手。
手心贴着手心,温度还在。她没有松开,也没有动,只是低头看了眼两人交叠的手指。刚才那声爆炸后,风雪从破墙吹进来,手雷留在原地,外壳上落了雪,很快就化了。
沈倾寒忽然抬手。
动作很慢。她的手指划过江晚手腕内侧,碰到了一道旧疤。江晚没躲,也没反应。沈倾寒继续往上,停在她胸口,轻轻按了一下。
“这里。”她说,“一直在跳。”
江晚看着她。
沈倾寒的眼睛很黑,很清醒。她不是在问,也不是在确认,只是说了一个事实。江晚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也把掌心贴了上去。
“你也一样。”
她们还站在控制室中央。脚下是烧焦的地板,头顶有裂缝,透进一点光。U盘插在主机上,红灯不闪了,数据传完了。屏幕全黑,系统已经停了。外面没有声音,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声音。
沈倾寒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锁骨处的图腾开始发烫。不是疼,是一种从骨头里出来的热。江晚同时感到胸口一紧,皮肤下的纹身像活了一样,顺着血脉往上走。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也没有退。江晚抬起另一只手,按向沈倾寒的心口。沈倾寒也伸手,覆上她胸口。掌心相贴的瞬间,图腾裂开一道缝,黑色光流从皮肤下涌出,像藤蔓一样缠住手臂。凤凰纹身也脱离身体,金色光丝从江晚后背升起,带着热意。
光流在空中相遇。
没有撞,也没有排斥,它们自然缠在一起,一圈又一圈,最后变成一对交颈的虚影,双翼展开,罩住两人全身。
江晚觉得心跳变了。
不是自己的节奏,也不是沈倾寒的,而是另一种。平稳、深沉,像从地底传来。她抬头看那虚影,发现它是真的——地上有影子,墙上也有映照,连掉落的电线都被光影扫过,发出轻微震动。
沈倾寒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是第一次毫无防备地笑。她看着江晚,眼里有光。“原来爱真的能开挂。”
江晚没说话。
她上前一步,扯开沈倾寒的衣领。图腾消失了,变成一片黑色烙印,蔓延到肩颈,随着呼吸忽明忽暗。她手指擦过那痕迹,感受到皮下的热度。
“所以别总让我担心。”
沈倾寒抓住她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她没挣,也没退,只是仰头看着江晚。“你怕什么?”
“怕你一个人扛。”
“现在不是了。”
“我知道。”
光流还在缠绕,虚影越来越清楚。摄像头自动启动,拍下了这一幕。画面里,两人站在废墟中,被光芒包裹,背后是巨大的凤凰交颈影像,翅膀盖住了整个控制室。这不是录像,也不是信号传输,而是系统残留程序自己记录下来的。
江晚低头。
她吻了下去。
没有犹豫,也没有试探,嘴唇贴上沈倾寒的那一刻,光流猛地收紧。黑色藤蔓和金色羽翼完全融合,烙印刻进皮肤深处。江晚感到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冲向四肢,像血液换了颜色。
沈倾寒抬手抱住她脖子。
她呼吸变快了,但没有失控。她轻轻咬了一下江晚的唇,有点疼。江晚没躲,反而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合成一个,虚影缓缓下沉,融入身体。
光流消失了。
凤凰虚影淡去,最后一丝痕迹没入她们后颈。江晚松开唇,额头抵住沈倾寒的。两人都喘着气,体温比刚才高了一些。
“成了。”沈倾寒说。
江晚摸了下自己胸口。纹身不见了,但皮肤下还有东西在动,像是心跳的一部分。她看向沈倾寒,发现对方锁骨处的烙印已经隐去,只剩淡淡轮廓。
“你感觉到了吗?”她问。
“嗯。”
“心跳不一样了。”
“比以前稳。”
江晚松开她的手,但没走远。她弯腰捡起那枚银色手雷,看了看。外壳冰凉,按钮完好。她没扔,也没放回去,直接塞进外套口袋。
沈倾寒走到控制台前。
她把手放在键盘上,那里还有干掉的血迹。她没擦,也没避开,直接输入一串指令。屏幕没亮,主机没反应。系统死了,所有权限都没了。
她收回手。
转身时,脚步比刚才稳。她走到江晚身边,肩膀轻轻碰了下对方的手臂。不是依靠,是触碰。她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复制体。
江晚抬手。
她把手放在沈倾寒后腰,隔着衣服感受她的体温。指尖用力,像是在标记位置。她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这次不会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倾寒低声说:“这次,我不会再弄丢你。”
外面天光亮了些。
不是太阳出来了,是雪地反射的光。光线斜照进来,落在她们脚边。江晚低头看表——六点二十三分。爆炸过去四小时四十四分钟。她们站在这里,一步没动,一句话也没对外界说。
沈倾寒忽然牵起她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贴着掌心。她没看江晚,只是盯着前方破损的门框。“我们走。”
江晚没动。
她站着没动,目光落在控制台角落。U盘还在主机上,外壳发烫,边缘有点变形。她走过去,拔下U盘,放进裤兜。和碎片放在一起,和血玫瑰的花瓣放在一起。
她回身时,沈倾寒已经在门口等她。
破墙外风雪未停,地上积了厚厚的雪。沈倾寒站在光里,黑发被风吹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静。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江晚走过去。
她没说话,也没看她,直接把手放进去。沈倾寒立刻收紧手指,把她握住。她们并肩站着,面对倒塌的通道。
江晚开口:“那边有路。”
“你知道?”
“血契在拉。”
沈倾寒点头。
她们迈步往前,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声。通道两边躺着机器人残骸,有的掉了头,有的断了手臂。经过最后一个守卫时,它的机械眼忽然闪了一下红光,随即熄灭。
江晚停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机器人胸口有个弹孔,是她昨晚打的。现在它不动了,但刚才那一闪,不是程序残留,是感应到了什么。
沈倾寒也停下。
她顺着江晚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皱。下一秒,她抬起左手,掌心对着机器人。皮肤下的黑色烙印微微发烫,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出去。
机器人胸口的线路噼啪响了一声。
然后彻底安静了。
江晚收回目光。
她们继续往前走。通道很长,地面倾斜,越往里越暗。江晚一直握着沈倾寒的手,没有松开。血契在体内牵引,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拉着她们向前。
拐过第一个弯时,江晚忽然头晕。
不是头痛,也不是累,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有人在看她们。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来路。通道空荡,只有风雪吹进来,卷着灰烬打转。
沈倾寒察觉了。
她转身面对江晚,双手扶住她肩膀。“怎么了?”
“有人在看。”
“不可能。”
“但我感到了。”
沈倾寒沉默几秒。她闭眼,再睁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红。她抬起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一道黑色光痕留在原地,像刀割过的布,慢慢合上了。
“我封了后路。”
江晚点头。
她们再次出发。这一次,江晚走在前面。她的步伐比刚才快,像是被什么推着走。血契的牵引越来越强,胸口的烙印开始发热。
走到通道尽头时,面前是一堵墙。
不是完整的墙,是倒塌的钢架和水泥块堆成的屏障。缝隙很小,成年人钻不过去。江晚站在前面,没说话,只是抬手按在墙上。
沈倾寒走过来。
她站到江晚身边,也把手贴上去。两人的掌心相对,烙印同时发烫。墙内的灰尘开始震动,一块钢筋缓缓移动,露出后面漆黑的洞口。
江晚先爬进去。
她弯腰穿过狭窄的缝隙,膝盖蹭到碎石,衣服被刮破一道口子。她不在乎,继续往前。洞口另一端是斜坡,通向更深的地底。她站直身体,回头伸手。
沈倾寒抓住她的手,被拉了上来。
她们站在一条地下走廊里。墙面刷着白漆,但已经剥落。头顶有应急灯,黄光照着地面。走廊笔直,两边是关闭的铁门,门牌编号从B3-01到B3-12。
江晚看向尽头。
那里有一扇红色的门,门上画着一个标志——双生花缠绕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