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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6章 血色玫瑰的永恒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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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的手还放在操纵杆上,手指有点麻。她没马上起飞,让直升机停在原地。旋翼吹起地上的雪,雪花在空中打转。

    沈倾寒坐在副驾驶,靠在座椅里。她闭着眼,呼吸比刚才重了些。眉头一直皱着。江晚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烫的。

    手刚要拿开,沈倾寒突然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肩膀跟着抖。江晚立刻坐直,一只手扶住她后背。她以为会咳出血,可沈倾寒低头时,一团暗红的东西掉在雪地上。

    那东西没散开。它变成一朵完整的玫瑰,花瓣一层层包着,边缘有点像锯齿。花心闪了一下光,很快就灭了。

    江晚盯着那朵花,没说话。她解开腰上的战术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小盒子和一支蓝灯。这是她以前准备的,本来想用来封芯片,后来一直没用。

    她蹲下去,用镊子夹起那朵花。花瓣很硬,碰上去有阻力。她把花放进盒子中间,盖好盖子,按下按钮。蓝光闪了三下,灯灭了。

    她打开盒子。

    吊坠做好了,透明的,里面的玫瑰看得清清楚楚,像冻在冰里一样。她用手擦了擦表面,没有划痕。

    她站起来,把吊坠拿给沈倾寒看。

    沈倾寒睁开眼,看着吊坠。她伸手碰了碰表面。手还在抖,但眼神清醒。

    “留着。”她说。

    江晚点头,把吊坠塞进衣服里,贴着胸口放好。那里皮肤有点热,像是纹身在发热。

    她刚扣好衣服,沈倾寒忽然动了。她一把抓住江晚的衣领,用力一拉。布料撕开一点,露出锁骨下的皮肤。那里有一对凤凰纹身,颜色暗,线条简单,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沈倾寒盯着纹身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上面亲了一下。

    她的嘴唇很冷。

    江晚没动。她看着前方,天上的极光颜色更深了,接近暗红。风吹进来,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

    沈倾寒抬起头,声音很小:“你也成了我的一部分。”

    江晚转头看她。她眼睛很黑,瞳孔里有一点红,像快烧完的炭。江晚抬手,擦掉她嘴角的一点血。

    “不是一部分。”她说。

    她凑近,在沈倾寒嘴上亲了一下。

    她们都没闭眼。风带着雪打在机身上,螺旋桨的声音变大,地面开始晃。江晚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绕到沈倾寒脑后,把她拉得更近。

    就在这时,吊坠和纹身同时亮了。

    一道红光从江晚胸口冲出来,另一道从沈倾寒锁骨升起。两条光在空中碰在一起,缠了几圈,几秒后消失。

    江晚松开她,喘了口气。

    沈倾寒脸色好多了。她靠回座椅,慢慢松开江晚的衣服。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道旧疤,已经结痂。

    远处传来一声响。

    地面猛地震了一下,直升机晃了晃。江晚抓紧操纵杆,稳住机身。她抬头看去,北极基地那边冒起黑烟,火光在冰下闪动。

    是第二次爆炸。

    基地彻底塌了,裂缝往外扩,冰面一块块陷下去,吞掉了剩下的建筑。火光照在雪上,影子歪歪扭扭。

    江晚没起飞。

    她坐在驾驶位,左手放在腿上,右手握着操纵杆。她看着废墟,直到最后一根柱子倒下,沉进地下。

    沈倾寒把手放在她手背上。

    手很冷,但能感觉到。江晚反手握住她,手指紧紧扣住。

    “结束了。”她说。

    她拉动操纵杆,直升机慢慢上升。起落架离地,旋翼声音更大。她调方向,低空飞行,避开高空乱流。

    沈倾寒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呼吸平稳,肩膀放松。她把头靠向江晚,额头轻轻顶着她的肩膀。

    江晚没躲。

    她继续开飞机,眼睛扫过仪表盘。油量正常,通讯关了,外面零下二十七度。她看窗外,极光变淡了,天空有点发白。

    天快亮了。

    她低头看胸口。吊坠贴着皮肤,还有点温。她用手碰了一下,又放下。

    沈倾寒忽然问:“你会戴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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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没听清。“什么?”

    “那个吊坠。”她说,“你会戴多久?”

    江晚看前方,操纵杆稳稳握着。她想了想,说:“一直。”

    沈倾寒没再问。她把脸埋进江晚肩窝,呼吸变深,像是睡着了。

    江晚没动。她右手控方向,左手一直握着沈倾寒的手。风吹进来,掀起点袖口,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她没遮,只是盯着前方。

    直升机穿过一片云,

    突然,沈倾寒睁开眼。

    她没坐直,也没松手,只是把脸转向江晚,嘴贴上她脖子。轻轻咬了一下,没破皮。然后松开,换了个姿势靠着。

    江晚手指动了动。

    她还是看前方,操纵杆没偏。呼吸没变,左手却收得更紧。

    直升机继续飞。

    极光没了。

    天边出现第一缕光,照在机翼上,泛出一点白。江晚眨了眨眼,觉得眼睛干。她用手背蹭了下,又放回去。

    沈倾寒的手一直在她手里,没松。

    江晚说:“别睡太久。”

    沈倾寒嗯了一声。

    她没睁眼,嘴角微微翘了下。

    江晚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开始爬升。引擎声变大,机身倾斜。她看副驾一眼,沈倾寒睫毛颤了颤,像在做梦。

    她收回目光,专心看前方。

    云越来越厚,盖住了南方。

    她终于松开右手,活动了下手指。

    然后抬起左手,亲了一下沈倾寒的手背。

    沈倾寒手指蜷了下,没醒。

    江晚把她的手放回腿上,盖上毯子。

    她重新握住操纵杆,手指发白。

    直升机穿过云层,进入高空。阳光照进来,江晚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

    手背上有些划伤,已经结痂。她放下手,继续飞。

    沈倾寒忽然说:“你也会累的。”

    江晚没回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休息?”

    “现在还不行。”她说,“等你能自己走的时候。”

    沈倾寒没说话。她翻身朝向江晚,手搭在她手臂上。

    江晚低头看她。

    她脸色还是白,但嘴唇有点血色。她睡得很沉,好像很久没这么安静过了。

    江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然后抬头,看向远方。

    天空干净,没有云,没有光,只有一条直线通向地平线。

    她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敲了一下。

    两下。

    像某种节奏。

    沈倾寒的手指忽然动了,跟着节奏轻轻点了下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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