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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的手还贴在沈倾寒的后颈,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很烫。密道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只能听见远处有水滴声。
她们刚站稳,沈倾寒突然身子一晃,膝盖撞到了墙。她抬手撑住墙壁,手指用力到发白,呼吸变得急促。
江晚立刻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脉搏跳得很快,像是要炸开一样。江晚从衣服夹层拿出一支透明药剂,玻璃管里的液体轻轻晃动。
“别闭眼。”她说,“看着我。”
沈倾寒的眼珠在动,瞳孔缩得很小。她嘴唇发抖,说话断断续续:“我……看见姐姐了……她在烧……”
江晚拧开药管,把人按在墙上。沈倾寒后背撞上石壁,闷哼一声,头偏过去,嘴角擦破了皮。江晚托住她后颈,拇指掰开她的嘴,低头把药渡了进去。
药滑进喉咙,有点苦。沈倾寒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绷紧,手死死抓着江晚的肩膀。她的唇很凉,带着血和汗,还在微微发抖。
江晚没松开,继续压着她,直到药全部咽下去。几秒后,沈倾寒的呼吸慢慢平稳,眼皮也不再乱颤。
两人分开时,江晚的嘴角也沾了点血。她用袖子擦掉沈倾寒嘴边的血迹。
“还能走吗?”她问。
沈倾寒点头,手还抓着她的衣领没放。
“那就走。”
江晚拉起她的手,往密道深处走。地面湿滑,墙上每隔一段有一盏应急灯,照亮脚下的路。水声越来越近,前面有两条路,左边是死路,右边往下通,尽头有一扇金属门。
她们刚走进右边通道,身后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江晚回头,看到两边墙缝裂开,几十把旋转刀刃伸出来,刀锋泛蓝光,间隔不到半米,一开一合。
“蹲下!”她低喊。
两人趴在地上,刀阵合拢,刀尖擦过江晚的风衣下摆,布料被划破。等刀刃缩回墙里,江晚立刻起身,盯着刀阵的节奏。
她拆下袖口的备用刀片,卡进地面缝隙,当作起跳标记。刀阵每闭合一秒,刚好够人滚过去。
“等我喊就冲。”她说。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呼吸贴着她背。她没说话,手却搭上了江晚的腰。
刀阵再次启动。江晚数到第三轮闭合,猛地冲出去。她在最后一刻跃入,翻滚落地,顺手拽倒沈倾寒。两人贴地翻滚,刀锋擦头而过,带起一阵冷风。
中途沈倾寒的左手绷带松了,金属接口刮到江晚袖口的刀片,发出刺耳声。两者缠在一起,扯得她手臂一沉。江晚没挣,反而借力一拉,把沈倾寒拖回安全区。
她们倒在通道尽头,离金属门不到两米。江晚喘着气,检查袖口——刀片只剩一半,另一半卡在墙里。
沈倾寒坐起来,左手绷带完全散开,露出金属接口。她看着江晚的手,忽然伸手握住她右手中指。
江晚还没反应,沈倾寒已经低头咬了下去。
牙齿破皮,血立刻流出来。江晚没躲,任她抓着手,走到金属门前。
门上有生物锁,显示“双血认证”。江晚想抽手,却被沈倾寒紧紧扣住。
她把江晚流血的手指按在感应区。血滴落下,红光闪了两下,变成绿色。
“认证通过。”机械音响起。
合金门缓缓升起,里面通道露出来。冷风吹出,带着铁锈和湿气的味道。
沈倾寒仍握着她的手,指尖蹭着伤口。她抬头看江晚,声音很轻:“你的血,比任何密码都好用。”
江晚看着那扇打开的门。通道更深,灯光更暗,地上有水迹,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她抬起另一只手,抹掉脸上的血。不是她的,是刺客留下的。她拉下袖子盖住残缺的刀片,站直。
“走吧。”她说。
沈倾寒没动。她看着江晚受伤的手指,血还在流。她抬手用拇指擦过伤口,然后把血抹在自己锁骨的图腾上。
图腾原本是浅色,沾血后变深,像活了一样。
江晚皱眉:“别浪费体力。”
“这不是浪费。”沈倾寒说,“这是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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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标记?”
“我的东西,流着我的血。”她靠近一步,声音压低,“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每次你受伤,我都想碰。不是因为疯,是因为我记得。”
江晚没说话。她知道沈倾寒说的是什么。从码头第一次救她开始,每次她见血,对方的眼神就不一样。不是心疼,是一种本能的占有。
她们之间从来就不只是依赖。
沈倾寒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血混在一起,顺着指缝滴到地上。
“前面可能还有机关。”江晚说。
“我知道。”
“你不一定能撑住下一次毒发。”
“那你就要更快。”
“如果我慢了呢?”
沈倾寒停下,转身面对她。她脸色很白,眼尾还有红。她抬手抚过江晚的脸,指尖停在她嘴角。
“那你就要活着。”她说,“不管用什么方式。”
江晚看着她。她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沈倾寒不会求她留下,也不会逼她回头。她只要她活着——哪怕没有她。
她们继续往前。通道变窄,两边墙上有凹槽,插着熄灭的火把。空气闷重,呼吸都带着湿气。
江晚突然停下。
她看见前面地面有细小裂缝,围成一个圈。她蹲下,用刀片轻轻碰了下边缘。
“别踩中间。”她说。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呼吸贴着她后颈。她没问,只是跟着江晚,贴着墙走。
她们刚走过圆圈区域,身后突然塌了。一块石板陷下,露出深坑,里面全是向上的铁刺。
江晚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比之前更厚,表面有纹路,像家族徽记。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像戒指。
她摸了摸口袋,没有匹配的东西。
沈倾寒走到她身边,盯着凹槽。她抬起左手,把金属接口对准锁孔。
“不行。”江晚抓住她手腕,“可能会触发陷阱。”
“也可能开门。”沈倾寒说,“赌一次。”
“我不赌你。”
“那你信我吗?”
江晚看着她。三秒后,她松开了手。
沈倾寒把金属接口插进凹槽。咔的一声,机括转动。门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从外向内亮起。
江晚屏住呼吸。
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冷风吹出,带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
她们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靠墙有张木桌,桌上放着一本册子,封面写着两个字:婚约。
江晚走过去,翻开第一页。纸上是手写字,记录着日期、姓名、血型配对度。她的名字在左边,右边是空白。
她翻到下一页,发现夹层里有东西。
她用手指抠出来。
是一枚黑色芯片,很小,表面刻着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