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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2章 密道壁画里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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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板动了一下。

    江晚盯着那块地,没有出声。她拉着沈倾寒往后退了半步,脚踩到一块翘起的石头。她手里还拿着打火机,拇指放在滚轮上,随时可以点火。

    沈倾寒站在她旁边,没说话。她看着那堆碎铁,手指微微收紧。刚才芯片融进血里的感觉还在手臂上,现在又有点别的感觉——好像墙缝里有东西在看她们。

    江晚松开她的手腕,弯腰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小刀。刀很短,比手掌长一点,边缘很亮。她蹲下,用刀尖轻轻撬开那块动过的金属板。

    露出一个黑黑的洞口。一股湿气冲上来,带着土味和一点点腥味。

    沈倾寒走近一步,单膝跪下。她伸手进洞里摸了摸,低声说:“是台阶。”

    江晚把刀放回靴子,站起身。她看着洞口,没有马上下去。她的左手突然跳了一下,那道旧疤贴着裤子,有点发烫。

    她知道该进去。

    她抬腿跨过洞边,踩上第一级台阶。台阶窄,边缘泡得软,但她站得很稳。沈倾寒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

    十几步就到了底。通道很低,江晚要低头才能走。墙是青灰色的砖砌的,上面有滑滑的苔藓。她伸手蹭了一下,指尖沾了点泥,没留下印子。

    前面有光。

    不是灯,也不是火。是一种灰白色的光,像是从墙里透出来的。她们继续往前,脚步很轻。

    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屋。门框塌了一半,门没了。江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墙上全是画。

    颜色已经变淡,但还能看清。一对凤凰并肩飞,翅膀张开,几乎占满整面墙。它们的尾巴缠在一起,脖子靠在一起。可它们脚下有一条粗锁链,从地下升起,绑住两只鸟的脚,一直连到画外。

    沈倾寒站在门口,没再往前。

    她看着那幅画,呼吸变慢。她的左手慢慢抬起来,按在锁骨的位置。那里有一朵双生花的图案,颜色很稳,不像平时会变。

    江晚走到左边的墙边,仔细看了看。她发现这些画不是刷上去的。颜料混了粉末,嵌在砖缝里,像是刻好后再填的颜色。这种画不容易掉。

    她回头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正看着凤凰脚上的锁链。她突然用指甲划破掌心,血立刻流了出来。她没擦,也没包,直接把手伸出去,把血抹在锁链开始的地方。

    血顺着砖缝流下,在旧画上留下一道红痕。

    “我们偏要飞。”她说。

    声音不大,但在屋里听得清楚。

    江晚没说话。她后退半步,伸手撕下一块墙皮。那块砖已经松了,她一扯就掉了下来。她拿着这块带画的墙皮,绕到沈倾寒身后,轻轻披在她肩上。

    沈倾寒回头看她。

    江晚看着她,把打火机放到嘴边。拇指一划,火苗跳出来。她把火凑近墙皮的边缘。

    火很快烧起来。

    火是蓝色的,烧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墙皮上的颜料遇火变色,原来的暗红色变成金色。凤凰的眼睛在火中一闪,像活了一样。

    江晚把燃烧的墙皮扔向主墙。

    火迅速蔓延。那些含磷的粉末被点燃,整面墙亮了起来。锁链的部分烧得最慢,黑线在火里扭动,像在挣扎。

    沈倾寒站着没动。她的手还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她抬头看着凤凰,看着它们的翅膀在火中一点点挣脱。

    江晚走回她身边,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金属盒。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团浸过油的棉线。她把棉线放在地上,用打火机点燃一头。

    火线慢慢往墙角烧去。

    那里有一块砖凸出来,比别的地方高一点。江晚走过去,一脚踹上去。砖头松了,墙角发出闷响,裂开一道缝。

    更多的画露了出来。

    新画面是之前故事的继续。两只凤凰飞向天空,尾巴着火。可在它们上方,天空裂开,很多铁钩从云里垂下来,直扑鸟身。画面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墙塌了,只剩一堆碎石。

    江晚盯着那堆废墟。

    她走回沈倾寒身边,抓住她的手。她力气不小,把沈倾寒的手拉到自己胸口,贴在心口上。

    那里能感觉到心跳。

    沈倾寒低头看她。

    江晚说:“下次钩子落下时,我不会让它碰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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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倾寒没说话。她反手握住江晚的手,十指紧扣。她走到燃烧的壁画前,再次划破掌心,把血涂在凤凰展翅的地方。

    血碰到高温,发出轻微的嘶声。

    火越烧越旺。屋里变热,空气变干。江晚拉着沈倾寒退到门口,两人靠墙站着,看着整面墙在火中变成灰烬。

    凤凰最后的样子定格在飞起的瞬间。锁链断了,尾巴扬起。火光照在她们脸上,影子拉得很长。

    江晚的袖子被火星溅到,烧了一个小洞。她没管,任它烧穿。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平稳。她锁骨上的图腾没有闪,也没有热,只是静静贴在皮肤上,像刚烙上去的一样。

    外面没有声音。

    通道还是黑的,台阶上的木板还在。那个洞口开着,没人上来。

    江晚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指节的疤更深了,边缘有点硬。她握了握拳,手指活动正常。

    她抬头看向屋子深处。

    火快灭了。

    最后一段画正在变黑。凤凰的头已经烧毁,只剩半截脖子和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余烬中忽明忽暗,像还没闭上。

    江晚松开沈倾寒的手,走向灰烬。

    她蹲下,用手拨开焦黑的墙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

    她伸手进去,摸到一块硬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片铜片。只有指甲盖大,形状不规则,像是从别的东西上掰下来的。正面刻着两个字,字迹很老,看不出年代。

    她翻过铜片。

    背面有个凹槽,形状像一颗心。中间有个小孔,很小。

    江晚捏着铜片站起来,走回沈倾寒身边。她把铜片放进对方手心,合上她的手指。

    沈倾寒低头看了一眼。

    她没问这是什么。

    她只是把铜片贴在胸口,闭上眼。

    江晚看着她。火光已经弱了,只剩下几点蓝火在墙缝里闪。屋里重新变暗,但烧过的地方留下一圈黑印,很清楚。

    她知道这幅画不会再有了。

    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烧不掉。

    她伸手抱住沈倾寒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在对方脖子边,能感觉到脉搏一下一下。

    沈倾寒睁开眼。

    她看着江晚,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江晚没躲。

    她抓住沈倾寒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传了过去。

    沈倾寒笑了。

    这次不是那种带痛的笑。这一笑很平静,眼角不抖,嘴唇也不抖。

    她靠在江晚肩上,闭上眼。

    外面还是静的。

    台阶上没有脚步,洞口没有风。只有屋里残留的热气在慢慢流动。

    江晚抱着她,没动。

    她的右手悄悄移到后腰,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刀。刀柄上有颗螺丝松了,每次拔出来都会发出咔哒声。

    她没拔刀。

    她只是握住了刀柄,手指收紧。

    屋角,最后一簇火苗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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