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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玻璃棺中的双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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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的手还贴在沈倾寒的后腰上。她能感觉到风衣缝线那里有个小凸起。她没动,呼吸很轻。通道里很安静,没有声音,也没有风。她们站了很久,久到江晚右腿的伤开始发麻。

    沈倾寒抬头看了她一眼。江晚松开手,刀柄从后腰滑出一半,又被她按了回去。

    她们继续往前走。

    脚下冰层发出轻微的响声,像踩碎了什么。空气越来越冷。墙上的黑痕慢慢不见了,变成光滑的白墙。通道尽头有一扇金属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光透出来。

    江晚走在前面,右手一直贴着后腰。她跨过门槛,突然停下。

    房间中间放着一具玻璃棺。

    棺盖是透明的,里面躺着一个人。黑发散在肩下,脸色很白,穿着和沈倾寒一样的黑色病号服。左腕包着绷带,锁骨处有一朵红色的花形图案。胸口微微起伏,还有呼吸。

    江晚盯着那张脸,喉咙发紧。她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很难受。

    这不是假的。

    她抽出袖子里的刀片,手腕一甩,刀刃划过棺盖。玻璃裂开一道长口子。她看着那双闭着的眼睛,声音很冷:“她死了,你才能活?”

    没人回答。

    沈倾寒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看着玻璃棺,表情很平静。过了几秒,她走进来,停在江晚身边。

    江晚转头看她,“你在等什么?”

    沈倾寒没说话。她伸手抓住江晚拿刀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没松。

    “别杀她。”她说。

    江晚皱眉,“为什么?”

    “她不是敌人。”

    “那你是什么?”江晚声音低了,“你是唯一的吗?”

    沈倾寒终于看向她。她的眼神很深,好像藏着很多事。她没解释,只是松开江晚的手,走到玻璃棺前,双手抓住棺盖边缘,用力一推。

    咔——

    沉重的玻璃被推开,发出摩擦声。她弯腰,一把将棺中的人拽了出来。

    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克隆体躺在地上,姿势和沈倾寒一模一样,连手指弯曲的角度都一样。她还在呼吸,但眼睛没睁。

    江晚站着没动,刀片垂在身侧。

    这时,沈倾寒锁骨上的图案突然亮了一下。同时,克隆体脖子上的花也泛出血光。两个图案一起闪,频率相同,像是在回应对方。

    江晚瞳孔一缩。

    沈倾寒低头看着地上的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皮肤很冷,没有反应。她低声说:“我们才是双生。”

    话音刚落,克隆体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渗出血珠,从额头、眼角、嘴角流出来。血越积越多,顺着脸颊流到地面,在冰面上蔓延。

    她没有动,也没睁眼。

    身体像融化了一样,最后变成一滩血水,静静铺在冰上。

    江晚没后退。她看着那摊血,心跳平稳。刀片还在手里,但她已经不觉得危险了。

    沈倾寒站起来,走向她。她的手上沾了血,在灯光下显得暗红。她抬起手,按在江晚的心口。

    “我的痛,我的命,我的爱——只有你见过。”她说,“她是影子,我是光。”

    江晚看着她,很久没动。

    然后她抬起左手,握住沈倾寒的手,把它压得更紧,贴进自己胸口。她能感觉到那团温热,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一下下撞着那只手。

    “我知道。”她说。

    外面没有声音,没人上来。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和地上那摊未干的血。

    沈倾寒低头看自己的锁骨。图案的光消失了,花纹恢复原样。她抬手摸了摸,指尖有点刺。

    江晚把刀片收回袖中,右手摸了摸后腰。折叠刀还在,螺丝拧得很紧。她确认了一下位置,才放下手。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在哪?”沈倾寒忽然问。

    江晚看她,“地下实验室。你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块碎玻璃。”

    “不是那次。”沈倾寒摇头,“更早。我在发烧,床边有人喂我喝水。她说,别怕,我会带你走。”

    江晚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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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她说。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沈倾寒声音很轻,“就算他们把我关起来,给我打药,让我记不清事,我也知道你会来找我。”

    江晚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一点湿意。

    “我不是来找你。”她说,“我是来和你一起活下去。”

    沈倾寒笑了。

    这次她没躲开眼神,也没低头。她看着江晚,像是要把这张脸记住。

    她们站在一起,脚边是克隆体留下的血迹。血水映出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江晚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旧疤比以前更深了,边缘有点硬。她握了握拳,手指能动。

    沈倾寒看到她的动作,伸手盖住她的手背。两人手掌贴在一起,温度一样。

    “你刚才把针扎进了心脏。”她忽然说。

    “我知道。”

    “可能会死。”

    “我知道。”

    “下次呢?”

    江晚看着她,“没有下次。只有这一生。”

    沈倾寒盯着她几秒,突然上前抱住她的腰,脸埋进她脖子。她抱得很紧,像是怕她消失。

    江晚拍拍她的背,“我在。”

    沈倾寒没说话。

    她就抱着,站着不动。

    外面还是静的。

    通道深处没有脚步声,洞口也没有风吹进来。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呼吸,在冰屋里来回。

    江晚的手滑到沈倾寒背后,碰到风衣的接缝处。那个小凸起还在。她这次没收手,而是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

    里面有东西。

    不是刀片,也不是针剂。形状很小,四四方方,像是芯片或者存储卡。

    她没问。

    她把手收回来,重新握住沈倾寒的手。

    沈倾寒抬头看她。

    江晚对她笑了笑。

    沈倾寒也笑了笑。

    她们都没松手。

    江晚右手又放到后腰,握住刀柄。这次刀没响。

    沈倾寒看着她,眼神平静。

    江晚看着她,轻轻点头。

    沈倾寒抬起手,指尖慢慢擦过她的嘴角。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江晚抓住她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

    心跳传了过去。

    沈倾寒闭上眼。

    江晚看着她安静的脸,低声说:“我们偏要活着。”

    沈倾寒睁开眼,嘴角带着笑。

    她靠近,在江晚耳边说了三个字。

    江晚身体一顿。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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