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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的手还贴在沈倾寒的背上，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们刚从架子上爬下来，身上都是灰和血。江晚动了动手腕，确认刀还在腰后，螺丝没松。

    她低头看到脚边有一块碎水晶杯，半埋在灰里。她蹲下，用左手捡起杯底。边缘有点扎手，在手指上划出一道红印。

    杯子底部有螺旋纹，中间嵌着一块黑金属。她对着远处的光看了看，发现金属上有几个小坑。

    “这不是普通杯子。”她说，“是钥匙。”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呼吸稳了一些。她伸出手，江晚把杯子递给她。沈倾寒撕开左手腕的绷带，让血滴在金属片上。

    灯闪了一下，很快变黑。

    “不行。”她说。

    江晚摇头：“不是血的问题。”她翻过杯子仔细看，“是要两个人同时按，位置必须对。”

    她刚要拿回杯子，旁边传来脚步声。

    沈昭从破顶下走来，手里拿着枪。他右手缠着布，有血渗出来。衣服破了，脸上也有伤。

    枪口对准江晚。

    “输密码。”他说，“我放你们走。”

    江晚冷笑，没动。

    沈倾寒握紧杯子，手发白。她盯着沈昭两秒，突然把杯子砸向他脸。

    沈昭偏头躲开，被子打中肩膀，掉在地上发出响声。金属片冒出一点火花。

    “你配吗？”沈倾寒说，声音轻但清楚。

    沈昭没生气。他舔了下嘴唇，笑了。另一只手拿出一个黑色遥控器，拇指放在按钮上。

    “既然不信。”他说，“那就一起死。”

    地面亮起一圈蓝光，围着中间一块石板。石板上出现数字：99，98，97……开始倒计时。

    天花板垂下电线，冒着火花，像网一样罩住大厅。

    江晚站起来，挡在沈倾寒前面半步。她悄悄伸手，抓住沈倾寒的手腕。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说。

    “我知道。”沈昭笑，“我不走，你们也别想走。”

    沈倾寒往前一步，江晚没拦。她走到亮处，面对沈昭。

    “你恨我？”她问。

    沈昭眼神晃了一下。

    “你毁了我的一切。”他说。

    “那你姐姐呢？”沈倾寒说，“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在那天晚上出现在实验室？”

    沈昭手指抖了。

    “闭嘴。”

    “是你母亲让她去的。”沈倾寒说，“你父亲给了她钱，让她偷文件。她拿了，被发现了。你父亲没救她，把她交了出去。”

    “我说了闭嘴！”沈昭举枪对准她额头。

    江晚立刻上前，手臂横在沈倾寒胸前。

    “打中我也停不了。”她说，“系统已经启动。你现在杀了我们，也只是多两具尸体。”

    沈昭喘气，眼睛发红。他看看遥控器，又看地上的数字——现在是83，82，81……

    “密码需要两个人。”江晚说，“你知道谁的指纹能打开。”

    沈昭不说话。

    “你试过了。”江晚看他手腕上的伤，“你用自己的血按过，没用。因为你不是关键的人。你是多余的。”

    沈昭猛地抬头。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跑？”江晚说，“你有枪，有机会逃。可你留下来逼我们开锁。因为你心里知道，只有这门开了，你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沈昭咬牙。

    沈倾寒忽然笑了。她走上前，离枪口只有一小步。

    “你嫉妒我。”她说，“从小到大，你穿旧衣服，我穿新西装；你躲角落，我站前面。哪怕我被关三年，他们说起我的名字，语气都和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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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

    “你觉得不公平。可你忘了，我姐姐死的时候没人说话。我被拖进实验室时没人救我。你至少还能选择，我没有。”

    沈昭的手开始抖。

    “少装可怜！”他吼，“你们才是被宠坏的那个！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知道怎么活下来。”江晚说，“你不知道。”

    她转身蹲下，伸手碰那圈螺旋纹。

    “我知道怎么开。”她说。

    沈昭紧张起来：“你说什么？”

    江晚不理他。她把左手放在左边纹路上，对沈倾寒点头。

    沈倾寒明白，把手放在右边。两人手指正好卡进凹槽。

    倒计时停在67。

    蓝光闪了一下，屏幕上出现字：“身份确认中”

    沈昭瞪眼：“你们什么时候……”

    “刚才。”江晚说，“你来之前，我看了杯子里面的反光。有两个指纹印，左右对称。这不是一个人能用的东西。”

    她看向沈倾寒，“你流的血盖住了原来的痕迹，但我记得角度。”

    沈昭往后退，枪口晃动。

    “别靠近。”江晚警告。

    他没听。他冲向密码锁，想用手拍屏幕。

    沈倾寒一脚踢他膝盖外侧，他跪下，枪滑远。他想去抓，江晚抢先踩住枪管。

    “密码不是为了开门。”江晚说，“是为了确认谁才是真正的人。”

    地面蓝光变亮，屏幕跳出字：“绑定完成”

    接着，石板裂开一道缝，露出

    沈昭趴在地上，抬头看她们。

    “你们以为赢了？”他笑，“了。所以她让我带这个。”他掏出另一个遥控器，更大，“她说，如果看到你们解锁成功，就按下这个。”

    他拇指悬在按钮上。

    “她说，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他对沈倾寒说，“但她错了。我一直等着你回头看我一眼。”

    江晚慢慢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等错人了。”

    沈倾寒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肩上。

    沈昭笑了，眼泪流下来。

    他按下按钮。

    天花板电线爆出火花，墙角管道震动。没有警报声，但地面摇得越来越厉害。

    江晚拉着沈倾寒后退，靠在墙上。通道吹出的风更急，带着铁锈味。

    沈昭坐在地上，背靠断柱，手里还握着遥控器。他抬头看塌落的屋顶，哼起一段歌，很轻，断断续续。

    江晚靠着墙，左手仍抓着沈倾寒的手腕。她看到对方眼角又有血丝，呼吸变快。

    “撑住。”她说。

    沈倾寒点头，手指抠进墙缝。

    外面传来第一声爆炸，房子晃了一下。灰尘从头顶落下。

    江晚摸到腰后的刀，抽出一小截，刀上映出她脸上的血。

    她把刀递给沈倾寒。

    沈倾寒接过，握得很稳。

    通道里的风越来越大，吹乱头发。远处有声音传来，像有人说话，又像机器响。

    江晚盯着那片黑暗。

    她听到了第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