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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江晚背靠石壁,右手握着刀,左手一直抓着沈倾寒的手腕。头顶一直在晃,碎石不停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她发现沈倾寒的呼吸变了,手指也开始发凉。
“别听。”江晚低声说。
可那声音还是来了。
“你们逃不掉的。”
是陆曼的声音,一模一样。不是从某个地方传来的,而是整条通道都在响,像墙在说话。声音很轻,却让人心里发紧。
江晚立刻看向沈倾寒。她眼睛微微发抖,嘴唇紧紧闭着,左手抽出匕首,猛地插进旁边的石缝里。石头裂开,刀卡住了,她的手死死按在刀柄上,指节都白了。
“堵住。”她说,“让它闭嘴。”
但声音没停。它来回回荡,一层叠一层,越来越清楚。
“你以为她真的信你?”那声音说,“她只是需要你,就像需要一把刀。”
沈倾寒咬住下唇,嘴里有了血腥味。她想拔出匕首再刺一次,却被江晚抓住了手腕。
“不是真的。”江晚贴到她耳边,“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和石头在响。”
可那声音还在继续:“她早就忘了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她只记得怎么活下来,不是吗?”
沈倾寒猛地摇头,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她想往后退,江晚却一把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向自己。
下一秒,江晚扯开她高领衣服,低头咬住她耳垂。
很疼,是真的疼。
沈倾寒身体一僵,动不了了。
“听我的心跳。”江晚说,声音低但清楚,“数它。”
她没松口,反而咬得更重,让痛感传遍全身。同时,她把沈倾寒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她能感觉到心跳。
咚、咚、咚。
稳稳的,有力气。
外面的声音还在说她们逃不掉,说她们互相利用,说她们会背叛。但这些话慢慢被盖过去了。沈倾寒的眼神不再乱飘,呼吸也渐渐平稳。
她抬起另一只手,反手握住江晚的手。指甲轻轻划过对方掌心,确认这是真的。
“我在。”江晚说。
她终于松开嘴,看到耳垂上有牙印,出了血。她没擦,用拇指抹了一点,涂在自己唇上。
两人靠得很近,额头几乎碰在一起。风吹乱了头发,缠在一起。谁都没动。
突然,声音没了。
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她们的呼吸声。
江晚松开她的手腕,但手还放在她后颈,能感觉到温度。她抬头看前面,仔细听有没有动静。
沈倾寒摸了摸耳垂,指尖沾血。她看着那点红,眼神慢慢清醒。然后她伸手,把匕首从石缝里拔出来,刀发出短响。
她没有收刀,转身走到江晚前面半步的位置。
风更大了。
吹得衣服贴在身上,像要把人往前拉。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像是人在说话,又像机器在转。声音断断续续,每次几秒,间隔一样。
江晚皱眉。
她数了三次,发现时间完全一致。
“不是人。”她说。
沈倾寒点头。“是机关。有人设了触发点。”
“我们动的时候,踩到了什么。”
“或者风变了。”
两人都没说话。
现在不能进,也不能退。刚才的声音不是警告,是试探。对方知道她们会受影响,尤其是沈倾寒——只要她乱了,她们就完了。
江晚把刀收好,用手摸石壁。石头很冷,有些地方有划痕。她一路摸,忽然碰到一道细缝。
她停下。
这缝太直,不像自然形成的。她用指甲刮了下边缘,看见一点金属光。
“这里有东西。”她说。
沈倾寒走过来蹲下。她撕开左手绷带,用血在缝周围画了个圈。血滴下去,有一滴正好滑进缝里。
灯亮了。
不是强光,是一小片蓝光。数字出现:07:59。
倒计时开始了。
“不是密码锁。”江晚盯着光,“是感应的。我们触发了。”
“必须两个人一起操作。”沈倾寒说,“一个破坏信号源,一个输入指令。”
“但我们不知道信号源在哪。”
“风知道。”
沈倾寒站起身,拿出一片薄铁片扔向空中。铁片被风吹起,斜飞两米,撞墙落地。
她看轨迹,又感受风向。
“左边第三块板。”她说,“是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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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走过去推了推那块石板。果然,有点晃。她用力一按,石板陷进去一寸,咔的一声。
倒计时变成07:58。
然后,声音回来了。
不是陆曼,也不是之前的声音。
这次是个孩子的声音。
“妹妹,你还记得我吗?”
江晚猛地回头。
沈倾寒站着不动,脸一下子白了。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笑,像小时候讲故事。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可那天晚上,你没回来。”
沈倾寒的手抖了一下。
江晚冲过去抱住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别听!”她说,“不是她!”
“你说你会救我的。”那声音继续说,“你说爸爸不会杀你姐姐,也不会杀你。可你骗了我。”
沈倾寒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哑叫。
江晚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不重,但够让她清醒。
“看着我。”江晚抓着她的脸,“你是沈倾寒。你姐姐死了,你活下来了。你现在在这里,和我一起。别的都是假的。”
沈倾寒眨眨眼,眼里的血丝慢慢退去。
她抓住江晚的手臂,手指蹭过她袖口里的旧疤。
那是以前留下的痕迹。
真实的东西总会留下记号。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知道了。”
两人站好。
倒计时显示07:56。
孩子的笑声响了一次,然后消失。
风还在吹,前面一片黑。
江晚伸手从衣领里解下一枚铜牌,递给沈倾寒。
“拿着。”
沈倾寒接过,看到上面刻着两个字:平安。
这是江晚一直戴着的。
“要是再听到声音,”江晚说,“你就咬它。用牙啃,直到尝到铜味。”
沈倾寒紧紧握住铜牌,指节发白。
她往前一步,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地砖上。
地面震动了一下。
前方三米处,石壁缓缓分开,露出一个方形凹槽。里面有两个金属托盘,左右并列。
托盘中间有凹陷,像指纹。
江晚走过去看了会儿。
“要血。”她说,“还要体温。”
“谁的?”
“不知道。”江晚看着她,“但肯定不是一个人的。”
沈倾寒盯着托盘,忽然笑了。
“他们总以为,复制我的基因就能造出另一个我。”她说,“但他们不明白,我之所以是我,是因为有人认得我。”
她抬起手,把铜牌放回江晚手里。
然后她走到右边托盘前,把手按了上去。
金属泛起微光。
江晚看着她,也走了过去。
她把铜牌挂回脖子,伸出左手,按在左边托盘上。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
倒计时停在07:54。
没有提示音。
也没有门开。
但江晚感觉到了变化。
她低头看脚下。
地砖的缝隙里,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