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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滴还在往下落,一滴一滴掉在石缝边。江晚蹲下来,盯着那条裂缝,手指摸了摸地面。她的指尖沾到一点湿的东西,拿近鼻子闻了闻。
不只是血的味道。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片很薄的膜,贴在裂缝边上,慢慢揭起来。膜上有一点淡淡的光,说明这里被电过。她收好膜,抬头看墙。
墙上有一道斜的血痕,像是有人倒下时手蹭上去的。血已经干了,颜色发暗,边缘有点翘。江晚走过去,拿出透明胶带,撕下一小段,贴在血痕最完整的地方,再慢慢揭下来。
胶带粘了一些血痂和墙灰。她把胶带对折,夹进本子里。这时,沈倾寒走了过来。
她站到江晚身边,看着那块被揭掉血痂的墙。她呼吸变慢,眼睛有点红。突然,她抓住江晚的右手食指,张嘴咬了下去。
江晚没躲。
牙齿破了皮,血流出来。沈倾寒低头,用嘴唇贴住伤口,舌尖舔了一下血,然后抬起自己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和江晚的并在一起,按在那道空缺的血痕上。
血顺着墙往下流,在旧血旁边留下两条新痕迹。她们的手指叠在一起,指纹重合,压在同一位置。血越积越多,从凹处流到底部,汇成一小片暗红。
江晚看着那块地方。新血和旧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她松开手,两人手指都沾着血,黏在一起。
“现在没人能查出这上面是谁的指纹。”她说。
沈倾寒没说话。她看着那道血痕,眼神不再乱飘。刚才她看到的不是沈昭流血的手,而是姐姐倒在实验室地上的样子。但现在,那个画面不见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和江晚的手还贴着。她用拇指擦掉江晚指节上的血,又把自己的血抹上去,再按了一次。
这次她按得更久。
江晚拿出一把小刀,刀很薄,用来照墙面。反光照过去,有些地方颜色不一样。她仔细看,发现血痕
有人之前也在这里留过痕迹。
她收起刀,又撕了一段胶带,贴在有印子的地方,揭起来。胶带上有一些看不见的细线。她把两张胶带并排夹进本子,合上。
“不止一次。”她说,“这里被人动过。”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轻轻吹在她脖子边。她抬手,摸了摸江晚被咬的地方。伤口不大,但还在渗血。
“下次我轻点。”她说。
江晚看了她一眼。“不用。”
她把本子放进衣服内袋,转身走向沈昭倒下的地方。人还在地上,脸朝下,额头的血已经结块。她蹲下,检查他的手腕。
还有脉搏。
她没碰他,只看那滩渗进地缝的血。血流的方向不对,不是直直往下,而是沿着一条很细的缝横着走了几厘米才消失。
她用手抠了抠那道缝。
水泥很薄,
沈倾寒走过来。她没看沈昭,只盯着那块金属板。她蹲下,手指顺着缝隙滑动,忽然停下。
“这里有字。”她说。
江晚凑近。那道刻痕很浅,藏在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她用指甲描了一遍。
是一串数字:7-3-9。
她记下了。这不是坐标,也不是密码。这是时间。三小时前,有人来过。
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密道很安静,风从远处吹来,皮肤有点麻。
她立刻拿出一个小仪器,打开。屏幕亮了,数字跳动,显示空气中有信号波动。有人在远程扫描。
“监控还在。”她说。
沈倾寒点头。她从腰后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细针。她把盒子贴在墙上,按下按钮。
针刺进墙里,开始干扰信号。屏幕上波动慢慢变弱,最后变成一条直线。
“断了。”她说。
江晚收起仪器。她走回墙边,再看那道她们一起按过的血痕。血不再流了,表面开始变硬。她伸手轻轻碰了碰。
还是温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本子里抽出那张有两人指纹的胶带,举到眼前,对着通风口透进来的光。
光穿过胶带,血迹显出一种特别的形状——两个指纹中心正好重合,周围纹路交叉,像一个歪歪的心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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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把胶带重新夹好。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她感觉江晚比刚才轻松了些。
“我们走?”她问。
江晚摇头。“还不行。”
她蹲下,从鞋跟里抽出一根铁丝,弯成钩子,插进地面缝隙,一点点撬开水泥。金属板露出来更多。她用刀刮掉灰尘,发现板上有几道划痕。
每七道一组,中间隔开。
她数了数。
一共四组。
最后一组只有六道。
“少了一道。”她说。
沈倾寒也蹲下来。她伸手摸那道缺口,指腹卡在边上。她突然用力,往下压。
咔的一声。
金属板下沉半寸,露出一个小槽。里面放着一枚U盘,黑色,没标记。
江晚拿出来,放在手心。U盘很轻,有点凉,说明刚放进去不久。
她没急着收。她看向沈昭。
那人还在地上,不动。
她走过去,单膝蹲下,手伸进他外套内袋。空的。另一侧口袋只有半包烟。
她站起来,回到沈倾寒身边。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说。
沈倾寒点头。“有人在他之前来过。留下U盘,等他确认有没有传成功。”
“但他没机会拿。”
“所以U盘还在。”
江晚看着手中的黑色U盘。她知道里面可能很重要,也可能有危险。她不想现在打开。
她把U盘放进防水袋,塞进内衣暗袋。那里已经有芯片、胶带、注射器。
她拍了拍口袋,东西都在。
沈倾寒一直看着她。等她做完,才开口。
“你还疼吗?”她问。
江晚愣了一下。她看自己的手指。伤口已经结痂,不怎么痛了。
“不疼。”她说。
沈倾寒却突然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指尖放到自己唇边。她没有咬,只是轻轻含住那道伤,舌尖碰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
“我疼。”她说。
江晚看着她。
沈倾寒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起伏。她只是看着江晚,像在确认一件丢了又找回的东西。
“每次你受伤,我都疼。”她说,“比我流血还疼。”
江晚没说话。她抬手,摸了摸沈倾寒的脸,擦掉她嘴角的一点血。那是刚才咬她时留下的。
她靠近,在沈倾寒耳边说:“那以后,我替你挡。”
沈倾寒闭上眼。
江晚牵起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们迈出第一步时,地面那道裂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