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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还在震动,像是地下有机器在动。江晚站着没动。她把鞋跟里的铁丝收好,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也在看她。两人没说话,但都知道不能待太久。
江晚伸手摸进内衣暗袋,拿出一个黑色U盘。它很轻,表面有一道划痕。她插进便携读取器,屏幕亮了,提示要生物验证。
“用我的血。”沈倾寒说。
江晚看了她一眼,点头。她从袖口拿出小刀,在沈倾寒指尖轻轻一划。血滴在感应区上。系统闪了一下,解锁成功。
数据开始加载。
屏幕上出现几个加密文件名,其中一个写着“解药批次”。江晚点开,发现文件不完整,只有一串代码在跳。
她盯着那串字符,忽然想起什么。她把U盘放回暗袋,拿出一个小瓶子。
是空的。
瓶身有点冷光,底部还有一点药液残留。这是之前从沈昭手里抢来的解药瓶。她一直留着。
她把瓶子放在投影台上,打开显微镜。镜头慢慢下移,对准瓶底。
一开始什么也看不见。
她调亮光源,转动角度。突然,一行很小的数字出现了——N63°14′,E101°09′。
是坐标。
江晚立刻抄到防水纸上,折好塞进衣领里。她刚想收设备,台子又震了一下。这次更明显,连桌子都晃了。
通风口的铁皮响了一声。
沈倾寒抬手揽住她肩膀,动作很快。她站到江晚前面,背对着她,眼睛看着入口。
有人走过来。
是沈昭。
他右手拿枪,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路很稳,脸色也不像之前那么白。他在离她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枪口对准江晚。
“把坐标给我。”他说。
江晚没动。
沈倾寒冷笑一声,转身把她拉到身后。她的手已经摸到腰后的电击装置,但没拿出来。
“你不是昏过去了?”江晚问。
“我装的。”沈昭说,“你们走后,有人来过。我已经把信号发出去了。给你们三十秒,交出坐标,我可以让你活。”
江晚看着他。他的眼神很稳,呼吸正常,不像骗人。
但她不信。
“你说有人来过?”她说,“那你应该知道他们留下了什么。”
沈昭眼神动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沈倾寒出手了。
她猛地抽出一张纸,冲上前,直接塞进沈昭嘴里。那是写坐标的防水纸。她用力压他下巴,逼他咬住。
“咽下去。”她说。
沈昭挣扎,枪口偏了一点。江晚立刻动手,从袖口弹出电击器,贴上他脖子。
电流穿过身体,沈昭全身抽搐。枪掉在地上,他跪倒,双手抓喉咙,牙齿紧紧咬着那张纸。
江晚蹲下,捡起枪,检查弹匣。是空的。
她抬头看沈昭。他仰着头,嘴角流血,纸角露在外面。他在笑。
“你……毁不了。”他喘气说,“我已经……传出去了。”
沈倾寒一脚踢开他手,蹲下掰开他嘴。纸被嚼烂了,但还能看清一部分数字。她撕下衣角,扔给江晚。
江晚接住,攥在手里。
“他还带了别的东西。”她说。
她翻沈昭的外套口袋。左边是空的。右边有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她把烟倒出来,一根根拆开。最后一根里面藏着一枚芯片。
她拿起来对着光看。
没有标记,接口也不一样,应该是特制的。
“他在求救。”沈倾寒说。
江晚点头。她把芯片放进防水袋,和U盘放一起。然后站起来,看向沈倾寒。
“我们得走。”
“不行。”沈倾寒说,“现在不能走。”
她弯腰,从沈昭脖子上扯下一条金属链,链坠是个小方块。她按了一下,方块弹出天线。
是追踪器。
她把它摔在地上,踩碎。
“他不是一个人。”她说,“有人在等他消息。如果我们现在走,就会被带到埋伏点。”
江晚沉默几秒,点头。
“那就让他继续报信。”她说。
她从背包拿出一个信号模拟器,样子和刚才的追踪器一样。她展开天线,贴在沈昭手腕内侧,启动。
屏幕上显示:信号已连接,状态为“任务进行中”。
“他们会以为沈昭还在控制中。”江晚说,“至少能拖两个小时。”
沈倾寒看着地上的人。他躺着,眼睛半睁,胸口起伏。她蹲下,手指探进他后颈衣领,摸到一块硬物。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他被改过。”她说。
江晚走过来看了一眼。“不止一次。上次在码头他就这样,假装合作,其实偷偷传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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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是。”
“但他不知道我们换了信号。”
沈倾寒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工具包拿出一副手铐和一条绝缘绳。她把沈昭翻过来,反手铐住,再用绳子绑紧关节。
“不会很快醒。”她说。
江晚已经收拾好所有设备。她拆了显微镜,关掉投影台,最后看了一眼瓶底的药液。
“这瓶子还有用。”她说。
“怎么?”
“刚才读U盘时,我发现那段代码和瓶身的批号有关。这个坐标,可能只是第一步。”
沈倾寒看着她。
“你是说,真正的地方不在这里?”
“这里是标记点。”江晚说,“真正的地点,可能在三公里内。这个瓶子,是钥匙。”
沈倾寒点头。她走到沈昭面前,低头看他。
“你以为你在传消息。”她说,“其实你才是被传的那个。”
她抬起脚,轻轻踩在他胸口,听到骨头响了一声。沈昭闷哼,没睁眼。
江晚走过来,手伸进他外套内袋。她摸到一个硬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个小型录音笔,红灯还在闪。
“还在录。”她说。
她按下停止键,准备关掉。
沈倾寒伸手拦住。
“别关。”她说,“让他继续录。”
江晚明白了。
她把录音笔放回口袋,只留一点缝,让麦克风朝外。
“他会以为自己藏得好。”她说。
“那就让他多说点。”沈倾寒说。
她们退到角落阴影里。江晚拿出地图投影仪,输入坐标。屏幕上出现一片荒地,四周是山,中间有个废弃工厂。
“这里以前是军用仓库。”她说,“二十年前关了。”
“后来呢?”
“没人知道。”
沈倾寒盯着屏幕,忽然说:“姐姐失踪前,来过这里。”
江晚看她。
“什么时候?”
“她死前三天。她说要去见个人,谈账目。之后就没回来。”
江晚没说话。
她缩小地图,发现这个地方离沈家老宅只有四十公里。
“很近。”她说。
“不是巧合。”沈倾寒说。
两人对视一眼。
“去之前,得清理干净。”江晚说。
她走回沈昭身边,蹲下,从他裤子后袋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快速删掉可疑通话记录,把自己的备用号设成紧急联系人。
“如果有人打来,会接到我们这边。”她说。
沈倾寒已经拆开手表,取出里面的接收模块,贴在沈昭耳后。这是个微型监听器,能传周围声音。
“他会听到什么?”江晚问。
“我们安排的声音。”沈倾寒说。
她打开语音合成器,输入一段话:
“目标已取得坐标,正在前往指定地点。”
“确认执行清除程序。”
江晚听着,点头。
一切弄好,她们退到密道深处。空气变冷,远处有水滴声。
江晚最后检查装备。解药瓶收好,坐标备份完成,U盘安全。她看向沈倾寒。
“等信号断开,我们就走。”
沈倾寒站着没动。她看着沈昭的方向,手慢慢握紧。
“这次。”她说,“我不让他再说第二次谎。”
江晚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但很稳。
她们没再说话。
密道里只有滴水声。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下时,沈倾寒的手腕突然震动。
监听器红灯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