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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突然晃动,灰尘掉了下来。沈昭的手指快要按下按钮时,整栋楼猛地一斜,头顶传来巨响,钢梁断裂的声音盖过了一切。红光灭了,遥控器没用了,大厅一下子黑了。
江晚一把抓住沈倾寒的手腕,往后拉。两人摔进墙角,几根扭曲的铁架砸在刚才站的地方,火星乱飞。她喘了口气,抬头看四周,忽然停下。
墙裂开了,露出里面的金属架子。那些钢条交叉排着,上面有暗褐色的东西。不是锈,是血。这些血迹排成一个符号,像是密码。
“有东西。”江晚小声说。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很急。她的手抖了一下,想摸绷带里的刀片,但江晚按住了她的手。
“别动。”江晚说,“先看看。”
她从袖子里拿出刀片,在手指上划了一下。血流出来,她把手指按在一个凹槽上。血顺着刻痕走,有些字亮起了蓝光。她认出来了,这是用基因打开的锁,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启动。
“是你爸留下的?”她问。
沈倾寒没说话。她盯着符号最后出现的图案——两朵花缠着荆棘,是家族的标志。只有亲人才能解开这种系统。
“不能碰。”她声音沙哑,“这是陷阱。”
“可它已经开了。”江晚看着屏幕上慢慢出现的字:“基因库解锁”。
沈倾寒猛地抬头。她眼睛发红,瞳孔缩紧,好像看到了别人看不见的画面。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右手抬起来,手指压住太阳穴。
“他们在打针……门关着……我喊不出……”她低声说着。
江晚立刻抱住她的后颈,额头贴上去,声音很轻:“我在,你在,我们都在。”
这句话像钥匙,让混乱停了下来。沈倾寒身子一顿,呼吸慢慢稳了。
“你还记得?”江晚问。
“记得。”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感应区,“那就一起犯错。”
系统嗡嗡响,蓝光变成绿光。“基因库解锁”几个字稳定显示。控制台弹出新界面,一份加密文件浮现在屏幕,标题是《极光计划·子代权限分配》。内容看不到,
江晚低头看自己的手。激光从终端射出,沿着掌纹刻下和屏幕上一样的图形。皮肤被烧得疼,她手指收紧,但没有躲。
沈倾寒看着那道红线成形,忽然笑了。她眼角有泪,嘴角却扬着,眼神清醒又疯狂。
“原来爸爸早就……把钥匙藏在血里。”她说。
她抓住江晚的手腕,翻过她的掌心。然后俯身,在她耳边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清晰的牙印。
“现在,我们是贼了。”她说。
江晚反手搂住她的腰,吻落在她锁骨上的图案。那里正发热。
“偷的是命,不是罪。”她说。
灯光照在她们脸上,一闪一闪。文件还是打不开,但进度条开始动了,像是等下一个条件。
江晚抬起左手,看着掌心的印记。图形还热着,边缘有点肿。她用右手碰终端,屏幕闪了一下,跳出新提示:二次验证,请输入共生机体编号。
“SH-01。”她念出数字。
系统停了三秒,回应:确认主体身份。权限升到二级。还有三十七项未解密,需保持绑定状态。
沈倾寒靠着铁架坐下,左腕的绷带渗出血。她闭了会眼,再睁眼时看着江晚。
“下次开门前……让我先替你试毒。”她说。
江晚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血从绷带缝里滴到地上,成了一个小黑点。
“你不信系统,但你信我?”江晚问。
“我不信命。”沈倾寒说,“只信你碰我的时候,脑子不疼。”
远处传来金属滑动的声音,像是有一扇暗门被打开了。控制台自动切换画面,摄像头拍到地下通道。走廊没人,灯昏黄,尽头有扇铁门,门牌看不清。
江晚站起来,走到终端前查数据。这栋楼的图纸在B3层断了,后面的被加密。而刚才露出来的钢架,本来应该埋在墙里,不可能自己断开。
“有人动过机关。”她说。
沈倾寒撑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她盯着那扇铁门的画面,忽然伸手点在屏幕上,位置是门把手下的一道划痕。
“那是我刻的。”她说,“第三十七道门。他们把我拖进去之前,我用指甲划的。后来每次路过,我都看一眼。”
江晚没说话。她放大图像,仔细看那道划痕。不是乱抓,是三短一长的线,像是密码。
她拿出手机,输入信号。解码结果是四个字母:OPEN。
“这不是记号。”江晚说,“是另一个密码。”
她把结果输进系统,尝试匹配。终端震动一下,弹出提示:检测到外部指令,是否合并当前权限进行深度解锁?
选项出现:是/否
江晚看向沈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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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是’。”沈倾寒说,“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实验品。”
江晚按下确认。
屏幕黑了几秒,接着亮起红框。一行字浮现:
“双生体同步率达标”
“极光计划附属权限激活”
“允许访问:记忆回溯模块”
画面跳转,出现一段视频预览。时间是三年前,地点是地下实验室-B4区。镜头晃动,中间有个玻璃舱,里面躺着一个人,连着管子,胸口微微起伏。
江晚的手指停在播放键上。
“那是你。”她说。
沈倾寒盯着画面,眼神冰冷。她慢慢抬手,掌心贴在屏幕上,对着那个昏迷的人。
“放。”她说。
视频开始。
里面的人突然睁眼。瞳孔放大,嘴唇动,却没有声音。监控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下一秒,脚步声响起,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进来,一人拿着注射器。
沈倾寒的手紧紧捏住。
“左边那个。”她声音低,“姓周,管神经毒素。右边的是医生,姓李,每晚九点换班,但从不查房。”
江晚暂停视频,截下两张脸,存进掌机。
“还有多少这样的录像?”她问。
“每一层都有。”沈倾寒说,“每个房间,每天二十四小时。我爸喜欢看他做的东西怎么坏掉。”
她转向控制台,快速输入命令。系统警告:此操作会暴露所有隐藏摄像头,并可能触发警报。
“我知道。”她说,“我不想再躲了。我要让它们都亮。”
江晚站在她身后,看着建筑图上一个个红点亮起。B1到B4层全是,几乎每个角落都有。
“他们一直在拍。”江晚说。
“现在轮到我们了。”沈倾寒打开通讯,接入掌机信号,“从现在起,谁在看,就让谁被看见。”
控制台同步数据,生成实时监控地图。江晚发现有一个摄像头角度不对,一直对着空走廊,没人经过。
她放到那里。地上有细小划痕,像是重物拖过。
“这里有问题。”她说。
沈倾寒调成红外模式。热源显示,走廊
“
江晚拿刀片插进地面缝隙。金属摩擦声响起,一块板松了。
沈倾寒按住她的肩膀。
“等等。”她说。
她从绷带里取出一个小装置,贴在通风口。三秒后,探测器反馈:
“克隆人?”江晚问。
“不止。”沈倾寒盯着屏幕,“是失败品。他们把废料养在那里,当零件库。”
江晚收回手,掌心的烙印还在发烫。
“我们下去。”她说。
沈倾寒点头,抽出靴子里的短刀。
两人站在活动板前,都没动。空气中有消毒水味,混着一点腐臭。
江晚踩上去,钢板下沉。
沈倾寒抓住她的手腕。
“如果
江晚回头看着她。
“我只认这一具身体。”她说,“认这道伤,这滴血,这个人。”
她握紧刀片。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