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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的手指停在播放键上。控制台屏幕亮着,画面是三年前的地下实验室,B4区走廊没人,灯光很暗。她没动,也没说话,把手放在终端感应区。掌心发烫,像被烧了一下。
系统声音响起:“双生体同步率达标,权限升至三级”。
视频开始加载。进度条慢慢走,画面模糊几秒后变清楚了。镜头进到一间密闭病房,沈倾寒躺在玻璃舱里,身上连着输液管和仪器。时间显示“重生后第七天”。
门外有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走进来。他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眼睛很熟——是沈昭。
江晚眼神冷了下来。
画面继续。沈昭走到监控面板前,调出一段录像。那是江晚第一次进沈氏古堡的画面。他按下保存,又从口袋拿出一个小设备,插进接口,开始传文件。
几秒后,通讯器响了。他接通语音,压低声音:“她已经开始怀疑父亲,按计划让她看到B区空舱。”
对方是个女人,声音被处理过:“很好。别让她碰C区档案室,那边还有没清理的数据。”
“明白。”沈昭拔下设备,转身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玻璃舱里的沈倾寒,表情复杂。
江晚截下这段视频,转头看身边的沈倾寒。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左手抓着墙,手指用力到发白。她呼吸急促,盯着屏幕上的沈昭,嘴唇微微抖。
“是他……”她低声说,“每次换药都来,说是帮我记录恢复情况。”
江晚关掉声音,只留画面。她怕那些话会刺激沈倾寒,让她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画面换了场景。这次是宴会厅后面的暗房,沈昭和陆曼面对面站着。陆曼handg一支注射器给他。
“这是新的神经抑制剂,不会留下痕迹。你每周一次放进她的水里,控制好剂量。”
沈昭接过注射器,点头。“她最近睡不好,正好解释症状。”
“别心软。”陆曼看着他说,“她不是你妹妹,只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画面到这里结束。
江晚没有关视频。她把所有片段按时间顺序排好,做成完整的证据链。每段都有时间、地点和操作记录,改不了。
沈倾寒突然伸手,抢过掌机,狠狠砸向屏幕。塑料壳裂开,芯片冒火花。她喘着气,胸口起伏,锁骨上的图腾变红,像要渗血。
“我早该想到。”她说,“他不怕我发病,也不躲我。因为他知道药什么时候起作用。”
江晚没拦她,也没说话。她看着地上的碎片,蹲下去捡了一块。里面还存着最后一帧画面——沈昭低头签字,文件标题是《极光计划·辅助执行人协议》。
签名日期是五年前。
她站起来,把碎片放进口袋。证据够了。
这时,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两人同时抬头。
沈昭走了进来。
他没拿武器,手垂在两边,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怕。他走到控制台前,看了眼黑掉的屏幕,又看向江晚。
“你们看了?”他问。
江晚点头。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像没了力气。他慢慢跪下,膝盖撞在地上。
“是我。”他说,“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也……参与了。”
沈倾寒靠着墙,没看他。她手指抠进墙面,关节发白,一句话不说。
“我不是为了权,也不是为了钱。”沈昭抬头,声音哑,“我只是不想变成她那样。”
“谁?”江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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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姐。”他说到这个名字时,像是喉咙被割开,“她发现真相那天来找我,求我帮她逃。我没敢。第二天,他们说她车祸死了。我知道不是真的。”
他低头,额头抵住地面。“后来他们让我监视阿寒,说如果我不配合,下一个就是我妈。我试过反抗,但他们在我妈药里动手脚……我只能照做。”
江晚听着,脸上没表情。
“我知道错了。”沈昭抬头,眼里有血丝,“但我现在能做什么?我已经毁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江晚从腰后拿出枪,冰冷的金属贴在掌心。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把枪口塞进他嘴里。
沈昭没躲,也没咬。他张着嘴,任由枪管抵住喉咙。
“你说你想死?”江晚声音很平,“可你配吗?”
她盯着他的眼睛,“你收他们的钱,喝他们的酒,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你现在跪下哭,就叫赎罪?”
沈昭的眼泪流下来,顺着枪管滑到下巴。
“你不配求死。”江晚收回枪,站起身,“你只能活着,看着这一切怎么塌。”
她转身走向控制台,快速敲键盘。几秒后,所有摄像头启动,实时画面出现在四周屏幕上。B1到B4层的走廊、房间、囚室全都亮了。
沈昭撑着地面站起来,嘴唇还在抖。他想说话,却说不出。
江晚忽然停下。
主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段新视频,来源未知,但有陆曼的生物识别标签。她点了播放。
画面中是陆曼。她坐在办公室,穿深色套装,脸很冷。她盯着镜头,像知道有人在看。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系统已经被破解。”她说,“我不在乎。”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但你要记住,阿寒,你以为你在找真相?你只是在走我走过的路。”
视频中断。
江晚盯着黑掉的屏幕,一动不动。
沈倾寒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她知道我们来了。”
江晚点头。她打开通讯模块,把所有证据打包上传到云端,设置定时公开。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够了。”她说。
沈倾寒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还在发烫,烙印周围有点红。
“接下来呢?”她问。
江晚看向通道深处。那里有一扇铁门,门牌模糊,但把手下的划痕很清楚——三短一长。
她记得那个密码。
她往前走一步。
沈倾寒跟上。
身后,沈昭瘫坐在地,手里攥着一枚弹壳,手指发白。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主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黑掉的窗口重新亮起,陆曼的脸再次出现。这次她站起来,走近镜头,眼神锋利。
“你以为你能赢?”她说,“可你忘了,规则是我写的。”
江晚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