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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屏幕黑了。
江晚站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她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只是呼吸停了一下。沈倾寒靠在她身后,左手按着胸口,指缝里有一点光渗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血。
它发着绿光,在黑暗的密道里显得很亮。
江晚立刻转身,挡在沈倾寒前面。她右手摸到腰边,拿出一个小金属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银灰色的针剂,标签上写着“抗体原型07”。
这是最后一支。
沈倾寒咳了一声,身体一抖。她抬手捂住嘴,再松开时,掌心已经湿了。她没看,直接甩手,血点落在地上,顺着裂缝流开。
血迹是五瓣的。
像一朵花。
江晚蹲下,盯着地上的血。她拿起针管,对准血迹中心,用力插进地面。
药液推了进去。
地上的血纹动了一下,像是有了反应。
沈倾寒踉跄上前,单膝跪地。她抓住江晚的手腕,低头舔掉她手背上的一滴血。舌尖擦过皮肤,留下一点温热。
“味道是甜的。”她说,“还不够。”
江晚看着她。三秒后,她翻手用袖子里的刀片划开自己的掌心。血立刻涌出,滴进空针管里。她又咬破沈倾寒的指尖,让两人的血一起落进去。
混合的血开始转动。
先变暗,然后发亮。绿光消失时,针管内壁出现两个字——永生。
江晚握紧针管,一句话也没说。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坐下。她的呼吸还不稳,但眼神清醒。她伸手碰了碰江晚脖子上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你心跳太快了。”她说。
“你刚才差点死了。”江晚把针管收进衣服里的暗袋,动作很小心。
“我不想活太久。”沈倾寒笑了笑,“除非你在。”
江晚没说话。她检查了密道四周的线路,确认没有监控信号。她拔掉几根线,切断电源。设备一个个熄灭,只剩应急灯还亮着。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沈倾寒问。
“不知道。”江晚站起来,扶她起身,“但这针打下去后,他们不能再控制你。”
“可规则是她定的。”沈倾寒低声说。
“那就毁掉规则。”江晚抓住她的手,“走。”
两人往前走。墙上有血迹和烧痕,有些是她们留下的,有些不是。江晚记得每一处痕迹的位置。她数着步子,七步后右转,进入一条更窄的通道。
这里没有灯。
只有地面缝隙透出一点蓝光,来自地下的冷却系统。
沈倾寒突然停下。
“等等。”她按住墙,皱起眉。
“怎么了?”
“我听见有人叫我。”她说。
江晚明白了。这是神经毒素引起的幻觉,以前也发生过。她捏住沈倾寒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听我说。”江晚声音很稳,“你现在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你只能看我。”
沈倾寒眨眨眼,瞳孔慢慢收缩。她点头。
“我在。”她说,“我看你。”
江晚松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白药片。她塞进沈倾寒嘴里,等她咽下去才继续走。
“药只能压症状。”沈倾寒边走边说,“不能治好。”
“我知道。”江晚说,“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原始编码室。”
“父亲会设陷阱。”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也没用。”江晚看了她一眼,“但我们有这个。”
她拍了拍胸口的暗袋。
沈倾寒没说话。她握住江晚的手,十指紧扣。她的手有点凉,但抓得很紧。
通道尽头有一扇铁门。门牌模糊,但把手下的划痕很清楚——三短一长。
江晚输入密码。
门开了。
里面是个小实验室,比之前发现的更深。墙上是密封玻璃柜,放着几个培养舱模型。桌上有一台旧终端机,屏幕裂了,但还能用。
江晚走过去,插入存储卡。系统加载几秒,跳出一行字:“请输入双生体验证码”。
她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走来,把手放在感应区。江晚把自己的手叠上去。两人的血同时接触面板,系统发出嗡鸣。
屏幕亮了。
文件列表出现,最上面是《极光计划·第一阶段实验日志》。
江晚点开。
第一页是沈倾寒的名字,剂量。”
第二页是注射记录。每周一次,持续三年。执行人签名是:沈昭。
第三页是药物成分图。其中一种代号X-9的物质,和沈倾寒咳出的荧光血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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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关掉文件,调出系统日志。
最近一次访问是三天前,IP隐藏,但生物标签显示为陆曼。
“她来过。”江晚说。
“她知道我们会来。”沈倾寒靠在桌边,“这里可能有毒气开关,或者自毁程序。”
“也可能没有。”江晚说,“她想让我们自己吓自己。”
沈倾寒走到角落,拉开抽屉。里面有几支没拆封的针剂,标签被撕了。她拿起一支,对着光看。
“是空的。”她说。
“不一定。”江晚接过来看了一眼,“可能是冷冻的,遇到体温才会激活。”
她把针剂放进证物袋,收好。
桌上还有一个发黄的日记本。江晚翻开第一页,字迹很乱。
“第七次注射后,阿寒开始画玫瑰。她说花会说话。我不懂,但我拍下来了。今天她问我,‘哥哥,你会不会也变成黑色的?’我不敢答。”
江晚继续翻。
“清姐来找我,说她发现了真相。她让我帮她逃。我没敢。第二天他们说她死了。我知道不是真的。”
“他们让我监视阿寒。他们说如果不配合,就对我妈下手。我反抗过,但他们在我妈吃的药里加了东西。我只能照做。”
“今天阿寒又画了玫瑰。她说这次的花是红色的,不像以前那样发光。她说红色的是活的,会流血。”
江晚合上本子。
沈倾寒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接过本子,抱在怀里。
“他其实不想这样。”她说。
“但他做了。”江晚说。
“我知道。”沈倾寒抬头,“所以我不会原谅他。”
江晚点头。
她重新打开终端,开始下载数据。进度条慢慢走:3%、5%、8%……
突然,屏幕闪了一下。
一行新字跳出来:“检测到非法访问,启动清除协议倒计时:10:00”
江晚立刻拔掉主机电源线,但备份还在运行。她换接口,接上便携硬盘,强制复制核心文件。
“还能救回来吗?”沈倾寒问。
“能。”江晚盯着进度条,“只要十分钟内完成。”
“要我做什么?”
“站在我后面。”江晚说,“别让任何人靠近。”
沈倾寒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她体温很高,但站得很稳。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7分23秒,进度98%。
江晚屏住呼吸。
9分41秒,传输完成。
她拔下硬盘,装进防磁袋。主机屏幕瞬间黑了,再没反应。
“拿到了。”她说。
沈倾寒松了口气,身体晃了一下。江晚转身扶住她。
“药效过了。”沈倾寒靠在她身上,“我又看见那些人了。”
“谁?”
“穿白大褂的。”她说,“他们在给我打针。说我病了,需要治疗。”
江晚抬手,轻轻拍她的脸。“你现在没事。睁开眼,看我。”
沈倾寒睁开眼,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是真的。”她说。
“我一直都在。”江晚说。
沈倾寒忽然笑了。她伸手摸江晚的脸,手指有点抖。
“你说我们要撕了规则。”她说,“那现在,该怎么做?”
江晚从暗袋里拿出那支写着“永生”的针管。
“先把它注入主控系统。”她说,“它是钥匙,也是炸弹。”
“你确定?”沈倾寒问。
“不确定。”江晚说,“但必须试。”
沈倾寒接过针管,看了看,又递回去。
“你来。”她说,“我信你。”
江晚拿回针管,走向终端背面的维修口。她撬开盖板,露出一排插槽。中间有个圆形凹槽,大小正好能插进针管底部。
她把针管插进去,旋转半圈。
咔的一声,固定住了。
屏幕突然亮起红光,跳出提示:“检测到未知生物制剂,是否启动融合程序?Y/N”
江晚按下Y。
系统开始运行。
整个房间轻轻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