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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滴在地毯上,很快就没了。江晚的手还抓着通风口的边缘,手指有点凉。。
江晚准备往回爬,突然听到一声咳嗽。
她转头一看,沈倾寒靠在墙边,弯着腰,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压着胸口。她又咳了一声,接着再咳,声音很难听。第二声咳完,一口暗红的东西喷在铁板上,没散开,反而变成小颗粒,像是结了冰的血。
江晚心里一紧,马上翻过去扶她,小声说:“别怕,我在这。”
沈倾寒没说话,呼吸很快,额头冒汗。她抬手擦嘴,指尖沾上的不是血,是带棱角的小碎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灰红色。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声音沙哑:“它醒了。”
江晚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从袖子里拿出手术刀,蹲到那堆晶体前,用刀尖轻轻划了一下。晶体裂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行字——“冰窟实验体已苏醒”。
字歪歪扭扭,像是被人用指甲硬抠出来的。
江晚盯着那行字,没动。她明白这不是提醒,是告诉所有人:有东西回来了。
楼下的掌声停了。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个节目,灯光变暗,舞台中央亮起追光。陆曼走下台,高跟鞋踩在红毯上,走得稳稳的。她经过投影区时,脸被照亮,皮肤太光滑,不像真人。
江晚收起刀,伸手扶沈倾寒起来。她的身体比平时冷,皮肤底下好像有什么在动。沈倾寒靠着她站直,脚步不稳,但没倒。
“还能走吗?”江晚问。
“能。”她声音低,但不抖,“让她看见我。”
江晚没再说什么。她懂沈倾寒的意思。不是逃,是让那些人看清楚——你们做过的事,现在回来了。
她们刚要走,外面响起了警报。红灯一闪一闪,机械声音重复:“检测到未登记生命体征,封锁主厅出入口。”
江晚眼神变了。他们被发现了。
她拉着沈倾寒快走,朝检修口爬去。里拿着电击棍,直奔舞台。摄像头全都转向天花板,蓝光照过来,扫过通风口。
江晚趴下,护住沈倾寒的头。蓝光扫过头顶,停了一下,又走了。
“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她说。
“不。”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喘气,“他们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又咳起来。这次更厉害,整个人往前扑,江晚赶紧抱住她。她咳得厉害,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声音。第三口东西喷出来,落在通风口边上,自动聚成一张人脸——眉骨高,眼睛上挑,嘴角微微扬起。
是陆曼的脸。
江晚看着那团晶体,眼睛一缩。这不是血,也不是幻觉,是有东西在显形。
她举起手术刀,刀尖抵住那张脸的额头,轻轻一划。裂缝出现,底下又是那句话:“冰窟实验体已苏醒”。这次字更清楚,像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沈倾寒慢慢抬头,脸色苍白,眼尾却发红。她看着大厅里的人,看着台上还没关掉的画面,忽然笑了。
“她以为我在实验室死了。”她低声说,“但她忘了,死过一次的人,不怕再死一次。”
江晚没接话。她知道沈倾寒每说一句都在耗力气,但她没拦。因为这一刻,沈倾寒不是在哭诉,是在宣告。
警报越来越急。保安分成两队,一队守住地面,另一队开始检查天花板。有人拿着仪器靠近吊灯,用金属杆敲支架,发出空响。
江晚摸了摸腰间的激光刀,看了看沈倾寒。她的脖子还在流血,晶体顺着皮肤往衣服里爬。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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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动手了吗?”她问。
沈倾寒点头,抓住衣领,用力一扯。布料撕开的声音在通道里很响。她露出锁骨下的皮肤,原本白白的一片,现在全是灰蓝色的纹路,像蜘蛛网,泛着冷光,还会动。
那些纹路不是死的,它们会爬。
江晚看着,没眨眼。她知道这是伤,也是武器。是证据,也是反击。
“告诉陆曼,”沈倾寒对着最近的摄像头说话,声音哑但清楚,“她的作品回来了。”
话刚说完,到了沈倾寒裸露的皮肤和江晚握刀的身影。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尖叫。
保安冲向舞台,电击棍通电,噼啪作响。红外锁定启动,三个红点同时照向通风口。
江晚不再等。她一把拉起沈倾寒,翻身跳出通风口。两人落地很轻,站在舞台边上。
江晚拉着沈倾寒往后退,直到背靠吊灯架。金属链子晃了晃。
“还能跳吗?”她问。
沈倾寒咬牙,点头。
江晚抓住一根链子,用力一荡。两人腾空而起,脚刚离地,第一根电击棍就扫过原处。她们借力甩上去,双手抓住横梁,坐稳。
麦克风喊“冷静”,没人听。
江晚低头,看到沈倾寒靠着横梁,手撑膝盖,喘得厉害。她咳了一下,没吐血,但一颗晶体从嘴角滑落,掉进灯罩里。
她突然抬手,拍了一下吊灯底部。
震动传来,上面积着的晶体碎块纷纷掉落。它们在空中裂开,变成很多小蝶形的晶体,随着灯光飞舞。有的落在人脸上,立刻化开,留下淡淡红痕;有的粘在衣服上,像撒了亮粉。
追光灯扫过,那些晶体反光,像一群发光的虫子在飞。
江晚坐在横梁上,看着物”。她不在乎。
她在等一个人的反应。
几秒后,后台走廊闪过一个身影。高跟鞋停下,伞掉地上。陆曼站在暗处,抬头看着空中,脸色第一次变了。她没跑,也没叫,只是死死盯着那些飞舞的晶体,像是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江晚看见了。
她没笑,也没说话。她把手术刀收回袖子,握住沈倾寒的手。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眼睛闭着,嘴角有一点笑意。
吊灯还在晃。风吹进来,吹动她的黑发。那些晶体越飞越高,有的撞上天花板碎成粉,有的飘出门外,落在红毯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江晚低头,看到沈倾寒手背上又裂开一道口子,渗出新的晶体。她轻轻握住那只手,不让它露在光下。
楼下,警笛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