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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的引擎嗡嗡响着，舱内的灯一闪一闪。江晚站在驾驶台前，手放在控制台上，突然感觉到地板传来一阵震动。不是机器的声音，像是有规律的敲击。
她马上转头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靠在后面的墙上，左手按着右腕的绷带，血从指缝里流出来，顺着金属墙面往下淌，在灯光下变成暗红色的细线。她的眼角有点红，呼吸比刚才快，但眼睛一直盯着走廊尽头的那个储物柜。
“有东西动了。”她说。
江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扇玻璃柜门本来是关着的，现在裂开一条缝。里面的灯闪了一下，灭了。再亮时，光变成了红色。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一起朝柜子走去。江晚走在前面，脚步很轻，避开地上的感应点。她袖子里的电击器有点烫，随时可以启动。
走到柜子前，她伸手推开玻璃门。
里面挂着一条裙子，通体鲜红，裙摆拖到地上。裙子上有很多细线，像血管一样连在一起，随着船身轻轻晃动，发出微弱的光。领口处绣着几个字母：L.M.——和潜艇外面的标记一样。
“这是给她的？”江晚小声问。
沈倾寒没回答。她解开外套，脱了下来，露出左臂的绷带。她用手指一扯纱布，血立刻流了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滴。
“它认血。”她说，“上次就是这样启动的。”
江晚皱眉：“上次是药库，这次不一样。婚纱不会随便出现在这里。”
沈倾寒已经伸手去拿裙子。手指刚碰到肩带，裙子上的线条突然亮起，红光从下往上蔓延，像活过来了一样。她没停下，把裙子拿出来，背对着江晚开始穿。
当布料贴上皮肤时，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些发光的线好像动了起来，顺着她的背往上爬，钻进锁骨下的一个蝴蝶形状的图案里。她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江晚盯着她的后颈，发现皮肤
“你疼吗？”江晚问。
“不是疼。”沈倾寒喘了口气，拉好背后的拉链，“是它在读我的记忆。”
话刚说完，船上的通风口发出嘶嘶声。无色的气体从墙缝里冒出来，慢慢扩散。
江晚立刻拿出背包里的检测仪。屏幕刚亮就跳出红字警告：神经类毒雾，吸入三秒就会昏迷。
“不能呼吸！”她屏住气，把检测仪砸向最近的排气口。外壳碎了，露出里面的电线。她抽出手术刀，刀尖插进两根铜线之间，用力一拧。
电流跳了一下，风扇停了一秒，又重新转起来。
“只能拖一会儿。”她说，“必须让婚纱完全启动。”
这时沈倾寒已经穿好了裙子。整条裙子亮了起来，光遍布全身，连她的眼睛都泛着红。她抬起手，掌心向下，对准地面。
裙摆猛地张开，像花一样展开。一圈红光从她脚下扩散出去，所到之处，毒雾被逼到墙角，缩成一团。
江晚趁机戴上防毒面罩，把另一个递给她。
沈倾寒摇头：“我不用。我现在和婚纱连着，不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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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光随着心跳一闪一闪，好像和什么系统接上了。
突然，主控屏幕自己亮了。
一段录音响起，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这张脸……是我用命换来的，谁也别想拿走！”
声音沙哑，充满恨意，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江晚心里一紧——这不是现在的陆曼，是她整容前的声音。
录音一遍遍重复。
沈倾寒瞳孔一缩，额头冒汗。她锁骨下的蝴蝶图案剧烈跳动，好像要破皮而出。她捂住耳朵，可声音不在外面，而在脑子里。
江晚明白了：这不是普通录音，是专门对付沈倾寒的精神攻击。婚纱能挡毒雾，挡不了这段声音。
她拔出手术刀，不再接电路，改用刀背敲婚纱腰部的一个点。
一下，两下。
频率变了，裙子上的光线抖得更厉害。婚纱开始吸收空气中的声音，把那句嘶吼压缩成一股高频信号，集中在裙摆中间。
江晚抓住机会，扔出手里的刀。
刀穿过毒雾，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正中雾气最浓的地方。声音被钉住，停在半空。一张无形的脸浮现出来，扭曲变形，还在重复那句话，却再也出不来。
“让她的声音永远困在谎言里。”江晚说。
沈倾寒睁开眼，看着那团被困住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她抬起手，指甲划破掌心，鲜血滴在婚纱肩带上。
光一下子变强。
她双手抓住两边的银线，用力一拉。
几十根发光的线断裂飞出，在空中织成一张网，集中打向走廊尽头的金属门。高温烧穿金属，火星四溅，门上出现一个洞，后面透出蓝色的光。
婚纱的光渐渐变弱，线条一根根熄灭，最后像灰一样飘落。
沈倾寒膝盖一软，往前倒。
江晚冲上去扶住她。她身体很冷，嘴唇发青，但还清醒。蝴蝶图案还在动，颜色变淡了。
“到了。”江晚低声说。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抬头看着前方敞开的门。控制室里，扫描仪发出稳定的蓝光，等着确认身份。
她抬起手，指尖沾着血，指向那道门。
“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