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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6章 双生蝶基因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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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的手还在袖子里,指尖摸到了刀柄,很冷。控制室的灯一闪一闪,照得她手臂上的疤发白。那道疤像一只合起来的蝴蝶,是以前被玻璃划伤的。

    她抽出刀,在疤痕上轻轻划了一下。血流了出来,不多,顺着皮肤往下滴。她蹲下,把血滴进面前的凹槽里。

    蓝光闪了一下,又灭了。

    沈倾寒靠在墙边,呼吸比刚才稳了些。她睁开眼,看见江晚的手臂,又看向那个凹槽。她慢慢爬过去,动作很慢。她的左手已经结了冰,手指僵硬,动不了。

    “不是这样。”她声音很哑,“要一起。”

    江晚抬头看她。沈倾寒伸手,没碰机器,而是盖住她伤口的手臂。手很冷,但压得很稳。两个人的蝴蝶伤痕贴在一起,血顺着指缝流进凹槽。

    这次,蓝光亮了,一直没灭。

    地面震动了一下,凹槽周围裂开,金属板下沉,露出向下的台阶。冷气冒出来,带着铁和雪的味道。

    江晚想站起来,可背上受伤了,刚撑起就跪了下去。她咬着嘴唇,额头出汗。沈倾寒弯腰,扶住她的肩,把她拉了起来。她们一句话也没说,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通道不长,两边墙上有微弱的光。尽头是一扇门,上面刻着两只交叠的蝴蝶,中间有两个识别区——一个按手掌,一个插手指。

    门边的小屏幕跳出一行字:“双生体必须同时死亡。”字很冷,很整齐。

    江晚看了几秒,冷笑:“她还是这样。”

    沈倾寒没说话。她的右手已经结冰到手腕,皮肤开始读取,红光扫过。

    “你那边。”她低声说。

    江晚卷起左臂袖子,露出完整的蝴蝶纹。她把手按上去,血还在流,顺着纹路滑进接口。系统停了几秒,屏幕闪了闪,那行字没了。

    “认证通过。”

    门开了。

    里面是个小房间,圆形,四面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的冰层。中间有个平台,投影出北极的星空,星星慢慢转,最后停在一个位置。上面浮出两个字:永生。

    江晚站在门口没动。她看着那两个字,突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空。她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停在平台前。

    沈倾寒跟进来,脚步不稳。她走到投影旁,抬手碰了碰“永生”两个字。指尖的冰掉了一点,落在地上,像盐。

    “原来她想要这个。”她说,“用别人的命,换自己不死。”

    江晚没应。她低头看手臂,血已经干了,但还在疼。她用袖子擦了擦,想找个东西包扎。

    她刚动,沈倾寒突然靠近,一只手托住她的脸。江晚愣住,看见她眼里有星光,很深,不像活人的眼睛。

    “你流血了。”沈倾寒说。

    她拇指擦过江晚嘴角——那里有道小口子,破了点血。她没擦,低下头,舌尖轻轻舔掉。

    江晚没躲。

    那一瞬间很轻,像风吹过。沈倾寒的唇很冷,动作却很小心,好像怕弄坏她。她退后一步,靠在江晚肩上,呼吸贴着脖子。

    “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共生体了。”她声音很小。

    江晚闭了下眼。她抱住沈倾寒,手放在她背后,能感觉到她的冷。沈倾寒的呼吸慢慢平稳,像是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舱里很安静。星空还在转,坐标没变。系统等着下一步指令,没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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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低头,看见沈倾寒的左手垂着,冰已经到小臂,皮肤绷得发亮,一动就会裂。她轻轻握住那只手,没用力,只是贴着。

    “等出去,我给你换药。”她说。

    “出不去也没关系。”沈倾寒说,“只要你在。”

    江晚没说话。她知道这不是撒娇,也不是求安慰。这是真的,是沈倾寒活着的理由。她死过很多次,每次都被江晚拉回来。现在她们绑在一起,不是因为誓言,也不是因为家人,是因为一路走过来的每一步,谁都抹不掉。

    她抬头看四周。逃生舱密封完好,底下有推进器,应该能浮上去。但她没急。外面是冰海,上面可能有巡逻,现在上去会暴露。她们需要时间,也要确认陆曼是不是离开了基地。

    “存储器还在吗?”她问。

    沈倾寒点头,从婚纱的破布里拿出一个旧设备,外壳裂了缝,但灯还闪着。

    “没坏。”她说,“数据都在。”

    江晚接过,放进衣服内袋。她走到控制台前,看状态。能源78%,氧气正常,外部压力稳定。这舱是独立的,没连主网,应该没被锁。

    她按下检测键,屏幕弹出提示:是否启动上浮程序?

    她没选。

    “再等等。”她说,“让她多烧一会儿。”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没问是谁,也没问烧什么。她靠上来,下巴搁在江晚肩上,眼睛半闭。

    外面风雪没停。冰层深处还有响动,像大地在喘气。但这片区域暂时安全,还能撑几个小时。

    江晚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是练刀留下的;手指有疤,是以前摔杯子伤的。她握紧,又松开。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缩在出租屋的床上,听楼上吵架,想着要不要报警。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些事报了警也没用。她也不知道,有一天她会站在这里,和另一个满身伤的人一起,亲手关掉一个世界的开关。

    “你觉得她现在在哪?”她忽然问。

    沈倾寒沉默几秒。“在逃。”她说,“但她逃不远。”

    江晚点点头。

    她最后看一眼屏幕:距离自动上浮还剩五十六分钟。她没改,也没确认,就让它挂着。

    她转身,背靠控制台,把沈倾寒拉进怀里。对方顺从地靠过来,呼吸越来越长。江晚一手抱着她,一手按在自己左臂的伤口上,指尖沾了点血,无意识地摸着蝴蝶的边。

    灯暗了,只剩星空照亮她们的影子。她们站着,像一对影子,定在这一刻。

    江晚感觉沈倾寒的体温慢慢回升,虽然还是冷,但没那么吓人了。她低头,看见对方锁骨上的双生花图腾发烫,颜色变深,又慢慢褪去。

    她没说话。

    外面冰层又响了一声,更近了。

    江晚的手滑下,指尖碰到控制台。拇指不小心按了一下确认键。

    屏幕亮起:上浮程序已启动,倒计时55:59……

    她没撤回。

    风雪拍打着残骸,远处冰面下,一道微光从裂缝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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