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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2章 冰瞳镇定:江晚的最终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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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计时还在走,04:34:59。

    冰锥的裂缝里有白光往上爬,像闪电冻住了。江晚紧紧抓着冰锥,手很用力,指节都发白了。她没动,也没松手。可她眼角看到沈倾寒,动作停了一下。

    沈倾寒靠着墙站着,右手还搭在冰锥上,指尖的血凝成了暗红色的小冰粒。她的左手掐进右臂的皮肤里,掐得很深,皮下渗出血丝。她没感觉疼,也不说话,呼吸越来越弱,胸口几乎不动。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不是黑色的,是红色的——全是红,一点杂色都没有。那红像烧完的炭,又像封在玻璃里的旧血。她看着江晚,眼神空的,不认识人,也不知道谁是敌人。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响,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呜咽。

    江晚立刻松开冰锥。

    她转身走到沈倾寒面前,伸手摸她的额头。温度不高,但皮肤这是什么——毒素反冲,神经失控,再下去就会彻底疯掉,意识被幻觉撕碎。

    她不等沈倾寒反应,右手已经摸到腰侧的暗袋,拿出一支密封药剂。银灰色的管子,底部有个模糊编号,是她从上一世带来的最后一样东西。她从来没用过,也不敢用。这药不稳定,副作用不清楚,原本是用来控制实验体的神经暴走,打错了剂量会死人。

    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咬开管帽,把针头扎进自己左臂的血管,推到底。

    药液进去的一瞬间,她太阳穴猛地一跳,视线边缘变灰。她闭了下眼,撑住身体。这药不是直接救沈倾寒,而是通过她的血传过去。只有活人做媒介,才能骗过沈倾寒被改过的神经系统。

    她把空管扔在地上,一只手扶住沈倾寒后颈,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怕她乱动伤人。

    “看着我。”她说。

    沈倾寒没反应。她的眼球在动,微微颤抖,瞳孔一会缩一会张,像在看什么东西。她张嘴,声音断断续续:“……烧……他们在烧……”

    江晚没解释,也没重复。她低头,吻住她。

    嘴唇碰上的那一刻,沈倾寒猛地一抖,牙齿咬合,差点咬破江晚的嘴。江晚没退,反而用舌尖推开她的牙,把带药味的唾液渡过去。她一只手压住她后颈,不让躲,另一只手仍抓着她手腕,拇指按着脉搏,感受那越来越乱的跳动。

    时间好像变慢了。

    冷气在两人之间流动,呼出的白雾缠在一起。江晚能感觉到药起作用了——她头晕得更厉害,胃里翻腾,像被人从里面拧了一样。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这药对她也有害,但她必须撑到沈倾寒清醒。

    过了很久,沈倾寒的呼吸变了。

    从急促变慢,从浅变深。她咬紧的牙松了,身体也不再绷着。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不再抖。江晚没放开她,继续吻着,直到感觉到她开始回应——舌尖轻轻碰了她一下,像试探,也像确认。

    然后,红色慢慢褪去。

    从外往里退,像潮水退了,露出原来的黑色。最后一丝红消失时,沈倾寒整个人软下来,额头靠在江晚肩上,呼吸打在她脖子边,温热又真实。

    江晚这才松开她的手腕,但手还扶着她后颈,没让她离开。

    地上,倒计时还在走:04:33:12。

    冰锥里的白光还在,爆炸还没发生。一切都没变。

    沈倾寒闭着眼,左手慢慢抬起,抓住江晚的衣袖,手指有点抖。她不说什么,也没抬头,只是把脸往江晚肩窝里埋了埋。她锁骨上的双生花图腾不烫了,颜色也淡了,变成皮肤上一道旧痕迹。

    江晚低头看她,嘴角动了动。

    她抬手,用拇指擦过沈倾寒的下唇。那里有一道新伤口,是刚才咬破的。她没拿布,也没用水,低下头,用舌尖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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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是咸的,混着药味。

    沈倾寒身子一僵,猛地抬头看她。眼里还有点迷糊,但已经认得清人了。

    江晚看着她,声音很轻,就像平常问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休息一样:“下次记得提前说,我随时可以当你的药。”

    沈倾寒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然后她慢慢点头,重新靠回她肩上,手抓着她的衣服,抓得很紧。

    江晚没推开她。

    她一只手抱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慢慢摸到自己左臂的注射处。那里已经开始麻,顺着血管往上走,像冰线。她没管。她知道这种感觉还会持续,可能会恶心、呕吐,甚至暂时看不见。但她现在不能倒。

    她低头,在沈倾寒耳边说:“还没完,别睡。”

    沈倾寒“嗯”了一声,声音很小。

    江晚闭了会儿眼,压下头晕。空气里还有血腥味,混着冷铁和药剂的味道。地上守卫F的尸体还在,冰锥插在他脖子上,血冻成了黑块。玻璃门裂缝里的水汽还在流,结成小冰珠。

    她睁开眼,看向冰锥。

    白光稳定,能量满了,只差一步就能引爆。但她和沈倾寒都还站着,没人去碰它。

    她知道该走了。再拖下去,残留的毒素可能让沈倾寒再次失控。但她也知道,沈倾寒现在需要这几秒——不是为了恢复力气,而是为了确定自己还活着,确定没人丢下她。

    所以她没催。

    她就站在原地,一只手搂着沈倾寒,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碰到冰锥的金属柄。她没握住,也没移开,就让它在那里,像一个没做完的动作。

    沈倾寒的呼吸变得平稳。

    她抬起头,看了江晚一眼。眼神清楚,没有血丝,也没有恍惚。她松开抓着衣袖的手,慢慢抬起,指尖碰到江晚的嘴角——那里也被她咬破了,有一点血。

    她用指腹擦掉那点血,然后低头,轻轻亲了一下。

    很短,很轻,像羽毛落下。

    江晚没动。

    她感觉她的唇很凉,但呼吸是热的。她没回应,也没躲,就让她亲完,然后看着她重新靠回来,额头抵在她锁骨下,闭上眼睛。

    江晚抬手,掌心贴在她后脑,轻轻按了按。

    倒计时走到04:31:44。

    白光还在亮着。

    冰层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像是有什么开始松动。

    江晚低头,在她发间吸了口气。

    冷的,带着一点铁锈味。

    她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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