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主控室的门关上了,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江晚站在原地没动,右手还抓着沈倾寒的手腕,能感觉到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很稳。江晚的左臂在发光,蓝光一闪一闪,像是坏了的灯。她没看自己的手,只是换了个脚站着,往前走了一步。
前面有两条路。左边通向更深的地方,右边墙上有个破铁门,门塌了一半。里面是间小屋子,有张翻倒的操作台,地上都是碎玻璃和断掉的输液架。江晚停下脚步,蹲下来,伸手去操作台刀片,边缘卷了,但还能用。她在手里转了转,手指上的旧疤有点发胀。
沈倾寒也过来了。她没进屋,就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地面。通风口的铁栅被撬开了,上面结着冰。她蹲下,用指甲刮开冰,从里面拿出一块透明晶体。它很小,形状不规则,像一片冻住的花瓣。她握紧它,冰扎进手心,血顺着手指流下来,滴在地上,留下一个个红点。
“它记得我们。”她说,声音很小。
江晚没说话,把刀片塞进袖子里。她站起来,走到沈倾寒身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冰晶,又看了她一眼。沈倾寒抬头,眼睛有点红,不是哭,是太累了。她把冰晶递给江晚,江晚接过,没出声。
两人一起往里走。走廊变窄了,头顶的管道越来越少,最后只剩水泥顶。空气更冷了,呼出的气都变成白雾。她们在一个废弃的医疗舱前停下。舱体裂了,玻璃罩翻在一边,里面还有生锈的束缚带。江晚靠着墙坐下来,背贴着冰冷的金属。沈倾寒也坐下,靠在她肩上,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脖子。
过了一会儿,沈倾寒从江晚袖子里拿出刀片。她看着它,用拇指擦了擦刀刃,然后抬起左手,把刀尖压在左锁骨,血立刻流了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染黑了衣服。
江晚没有阻止。她紧紧握着冰晶,等血流稳定后,才俯身靠近。她用冰晶的尖角在伤口周围划图案。左边一瓣花,是她的名字;右边一瓣花,是沈倾寒的名字。冰碰到热的皮肤,发出轻微的响声,皮肉微微翘起,血混着液体顺着线条流下来。沈倾寒不动,呼吸也没乱,只盯着江晚的手,看她一笔一笔把名字刻进肉里。
“这样就算死了,”江晚低声说,“也能在骨灰里找到彼此。”
沈倾寒笑了笑,很轻,几乎看不出来。她想抬手碰江晚的脸,但手上都是血,怕弄脏她,就改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冷,但抓得很紧。
江晚收起手,把冰晶放在旁边。她用手按住那道新伤,掌心盖住双生花的痕迹,像在止血,也像在确认。沈倾寒靠得更近,额头抵住她肩膀,头发扫过她的脖子。她们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
江晚的左臂还在闪蓝光,一阵一阵的。她动了动手指,反应很慢,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控制。她没管它,把手放在膝盖上,让它垂着。沈倾寒的血顺着衣领往下流,但她好像不觉得疼。她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像睡着了,又像只是安静地靠着。
外面传来风声,穿过管道缝隙,像低低的震动。这里没有钟表,时间只能靠心跳数。江晚数到三百七十二下时,沈倾寒突然开口。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
江晚嗯了一声。“在医院,你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根数据线,像拿着刀。”
“你说‘我能帮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说了。”
“那时候你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
“不知道。”江晚停了一下,“但我信你。”
沈倾寒没再问。她把脸埋进江晚肩窝,一只手绕到她背后,轻轻抓住她的衣角。江晚抬起右手,摸了摸她后颈,指尖碰到绷带。她没解开,只是顺着脊椎往下划,停在腰侧。
她们的位置没变。医疗舱在左边,碎玻璃在右边,冰晶躺在地上,映着头顶一闪一灭的应急灯。江晚的腿麻了,但她没动。沈倾寒的身体比平时冷,贴着她的地方像块铁,但她不想分开。
过了很久,江晚低头,看见沈倾寒锁骨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双生花的形状很清楚。她凑近,用舌头舔了一下那道伤,尝到血腥味和一点冰的冷。沈倾寒抖了一下,没躲。
“疼吗?”江晚问。
“不疼。”沈倾寒睁开眼,看着她,“只有你在的时候,不疼。”
江晚没说话。她把额头抵住对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错。她们就这样待着,像两尊雕像,只有心跳在动,一下一下,同步跳着。
外面的风停了。管道不再响。整个实验室变得特别安静。江晚的左臂最后闪了一下蓝光,然后彻底暗了。她松了口气,右手滑到沈倾寒背后,把她搂得更紧。
沈倾寒抬起手,指尖擦过江晚的嘴角。那里有一道细小的旧伤,是以前咬破的。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按了一下,像是确认它还在。江晚抓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指节压着指节。
她们谁也没动。身体贴在一起,气息混在一起。血在衣服上晕开,双生花的痕迹先是发烫,后来慢慢冷却。江晚的睫毛垂下来,扫过沈倾寒的脸。沈倾寒闭着眼,嘴角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笑。
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一片碎纸。纸滚了几圈,停在江晚脚边。她没低头看。她的右手一直按在沈倾寒的伤口上,掌心贴着刚刻下的名字。
沈倾寒忽然睁开眼。她看着江晚,眼睛很黑,什么杂色都没有。她动了动嘴,没出声,只是把脸重新埋进对方的肩窝。
江晚的手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