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晚睁开眼睛,头顶的极光像一道裂开的口子。她靠着冰墙坐着,沈倾寒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外面风停了,雪也小了,只有冰粒轻轻打在冰壁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她的左手还搭在沈倾寒的手上,手指僵硬,掌心有一圈灰色的痕迹,已经干了,嵌进皮肤里,摸起来很粗糙。
她动了动手指,翻过沈倾寒的手,看到手腕绷带边缘有一点透明的晶体,不是血,正顺着皮肤往下爬。她没说话,用拇指擦掉那点东西,然后把对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很冷,但能感觉到她在呼吸。
江晚慢慢站起来,膝盖一软,扶住冰壁撑了几秒。她低头看脚下的雪地,她们坐过的地方被新雪盖了一半,脚印没了。她伸手拉沈倾寒起来。对方没反抗,借力站直,身子晃了一下,靠在她肩上。
“走。”江晚说。
沈倾寒点头,没说话。两人一起往外走,脚步踩在冰地上,发出闷响。出口就在前面,一条窄缝透出光。江晚走在前面,一只手一直扶着沈倾寒的腰,怕她摔倒。走到洞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冰窟深处有声音,像是有什么在塌。她没再看,抬脚走出去。
外面是一片冰原,地面不平,远处有几道断裂的冰崖,黑乎乎的缺口对着天。极光在天上流动,颜色比刚才亮,绿中带紫,照得雪地发白光。风吹在脸上很疼。江晚把外衣披好,转身面对沈倾寒。
她抬手,抹去对方睫毛上的霜。沈倾寒看着她,眼睛是冰蓝色的,眼神很静。江晚伸手按住她后颈,那里有一道旧疤,是以前实验留下的。她用力压了一下,指尖能感觉到
沈倾寒眨了下眼,算是回应。
江晚松开手,转过身,看向极光最亮的方向。她抬起左臂,袖子滑下,露出无名指根部的灰痕。她用右手捏住手指,把残留的冰粉揉进皮肤。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回头,朝沈倾寒伸出手。
沈倾寒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抬起了自己的手。她的手很冷,不像活人,指尖透明,血管里的东西已经不是普通的血。她握住江晚的手,五指紧紧扣住,力气很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江晚没躲,也没皱眉。她往前一步,把人搂进怀里,左手贴在她后背,压住脊椎第三节的位置。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我在”。以前逃命时用过,躲追兵时也用过。每次这个动作出现,沈倾寒就会安静下来。
这次也是。
她靠在江晚肩上,呼吸一下一下贴着对方脖子,变得平稳。江晚抬起右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冰粒。动作很轻,像是怕弄伤她。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头顶的极光突然变了,不再飘动,而是旋转起来,变成一根垂直的光柱,正对着她们。空气中有低沉的震动,像是某种东西被触发了。江晚抬头,看到光柱中心的颜色越来越深,像要滴下来。
她没动。
沈倾寒忽然咳嗽了一声。
江晚立刻低头,看到她嘴角流出一点晶状物,不是血,是一朵小小的冰花,像玫瑰,只有指甲盖大。它落在雪地上,没有融化,反而微微反光,轻轻颤动。
江晚蹲下,用手掌盖住那朵冰花,慢慢合拢手指。她能感觉到它在掌心化开,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别的原因。她抬起手,看到掌纹里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像被烫过。
她解开外衣,把沈倾寒整个裹进来,用自己的体温暖她。她的手顺着对方脊椎往下压,一下一下,节奏稳定。沈倾寒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变长。
当那朵冰花完全变成红色时,江晚低头,把它按向自己左肩。那里有一道蝴蝶形状的疤,是过去留下的,一直没消。冰花碰到皮肤的瞬间,疤痕发热,蝶翼边缘翘起,像活了过来。接着,纹路开始蔓延,从肩膀延伸到手臂,和冰花融合,最后变成一条荆棘般的花链,从锁骨绕到手腕。
江晚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平静。
她站起身,拉着沈倾寒走到冰崖边。响。江晚把沈倾寒的手拉到面前,十指紧扣,拇指擦过她掌心的旧疤——那是无数次生死相依留下的记忆。
沈倾寒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江晚笑了笑,很淡,但很真。
她反手握紧,指节发白。
两人同时用力,跳下冰崖。
身影划过极光,在空中停了一瞬。十指紧扣,像永远分不开的誓言。海面裂开涟漪,吞没她们的最后一刻,沈倾寒嘴角微微扬起,瞳孔映着天空的光流。
水波一圈圈散开,流向黑暗深处。
爱是共生体的基因,永无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