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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链在沈倾寒手里发烫，像被火烧过一样。她一把抓住，用力从江晚脖子上扯下来。链子断了，发出一声轻响。她的手掌被烫红，起了水泡，但她没松手。
江晚靠在墙边，意识不清。她只觉得脖子一轻，胸口突然一痛。她想抬手摸一下，可手指动不了。她看见沈倾寒站在面前，背对着她。风衣被风吹起，右手紧紧攥着那根断掉的银链，指节发白。
头顶的蓝光还在闪，墙上的注射器针头微微抖动。秦川的人退到了破窗边，没人敢再往前。风从天窗灌进来，吹乱了沈倾寒的黑发，也吹散了空气里的怪味。四周很安静，但这种安静让人害怕。
沈倾寒低头看手中的银链。断口处露出里面的金属，上面有细小的刻痕。她翻过来，借着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P……r……o……j……e……c……t……D……a……w……n。”
她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但江晚听见了。她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只能发出一点气音。
沈倾寒猛地抬头，眼神变了。她想起江晚之前说过的话——游轮上的核弹编号是“ProjectDawn-7”。而这条链子上的编号是“ProjectDawn-1”。只有一个数字不同。
她握紧链子，转身蹲下，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抬起江晚的下巴，逼她睁眼。“看清了吗？”她低声说，“这不是项链，是核弹的钥匙之一。”
江晚眼睛模糊，嘴唇干裂，嘴角有血。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然后，她慢慢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
没有预兆，声音直接从四面八方传来。是个女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谁，但语气里带着冷笑。
“多亏你们帮我测试新玩具。”
这句话重复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冷。说完后，只剩下电流的杂音，在空荡的厂房里来回回响。
江晚的眼珠动了动，看向沈倾寒。她没说话，但眼神在问：是谁？
沈倾寒没回答。她站起身，朝控制台走去。脚步稳，但身体已经绷得很紧。她看了看周围的设备接口，发现广播是远程控制的，不是本地系统。说明对方一直在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甚至知道链子断了那一刻。
她回头看了江晚一眼。江晚靠着墙，右手垂着，指尖沾着血，左手无意识地抓着空气，像是想抓住什么。她的脸开始发红，体温升高，病毒正在扩散。她的时间不多了。
沈倾寒走回来，蹲下，从风衣内侧拿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的液体是暗红色的，不像毒药，也不像解药。她抓住江晚的手腕，把注射器递过去。
江晚摇头，用尽力气说出两个字：“不……要。”
沈倾寒没理她。她收回手，站起来，把注射器对准自己的左胸，正中心脏。
“这次我先来。”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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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针尖刺进胸口。
她用力按下活塞，整支药液瞬间注入体内。
江晚猛地睁大眼睛，想扑上去，可身体动不了。她只能看着，看着沈倾寒的身体剧烈一震，像被电击了一样。她的眼睛先是变黑，接着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嘴角流出一丝血，顺着下巴滴在风衣上。
她没倒下。她站着，双手垂着，风衣敞开，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锁骨上的双生花图案开始发烫，颜色由红变深，像要烧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每吸一口气都像在撕肺。
广播停了。墙上的注射器没有动作。秦川的人站在窗下，不敢动。整个空间静得可怕。
沈倾寒慢慢抬起手，按在左胸的位置。那里插着空掉的注射器，针管还留在肉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碰了碰针尾，好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扎进去了。
然后，她看向江晚。
江晚死死盯着她，嘴唇发抖，眼里有光，却流不出泪。她想说话，但喉咙堵住，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沈倾寒朝她走了一步，又一步。脚步有点晃，但方向没偏。她在江晚面前跪下，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抬起，想去碰她的脸。指尖碰到脸颊时，烫得吓人。
“别闭眼。”她说，声音变了，像是从喉咙挤出来的，“还没结束。”
江晚的睫毛抖了一下，努力睁着眼。她抬起右手，一点点勾住了沈倾寒的衣角。她的手也很烫，像是在回应。
沈倾寒低下头，额头抵住江晚的肩膀。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不停发抖，但按在胸口的手一直没松。注射器随着心跳轻轻震动，像一颗装在外面的心脏，快要停了。
远处，冰层不再震动。风也停了。地上碎玻璃反射着蓝光，像碎掉的星星。
沈倾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神变得模糊，落在江晚的脖子上——那里，链子断开的地方，皮肤微微鼓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血管里往外爬。
她想伸手碰，可手臂刚抬起，整个人突然僵住。
一股电流从心脏炸开，冲向大脑。她的背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随后身子一软，全靠撑地的手才没倒下。
江晚感觉到她额头的温度在下降，身体抖得更厉害。她想抱住她，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看着，看着沈倾寒的脸渐渐失去血色，看着她嘴角的血越来越多，看着她的眼睛，从模糊到清醒，再到最后一丝光熄灭前，定格在自己脸上。
那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注射器插在胸口，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