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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的手指停在直升机驾驶舱的接口前,屏幕上闪着“认证中……等待双源输入”。她没有动,转头看向沈倾寒。沈倾寒正朝她走来,脚步不稳,嘴角有黑雾,像细丝一样在风里飘。
江晚蹲下,把手按在冰冷的钢板上。血从她的手指缝流出来,顺着金属缝隙渗进地底。
沈倾寒走到她身边,喘得轻,但肩膀一起一伏。她伸手想去碰接口,江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江晚没说话,把自己的掌心贴在沈倾寒的脉搏上。那道旧疤压着她的皮肤,沈倾寒的眼睛突然抖了一下,呼吸乱了。
缠在两人手腕上的银链突然断开,化成许多光点飞散。江晚还是没松手,用另一只手把沈倾寒的手完全包住。血和汗混在一起,在她们手掌相接的地方变成暗红色。
沈倾寒低头看着两人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像是憋了很久的痛终于出来了。她咬破指尖,鲜血滴在两人掌心交汇处。血珠落下的那一刻,那些飞散的光点开始往回飞,绕成两条螺旋,重新缠上她们的手腕。
江晚感觉一股热流从银链传进身体。不是冲撞,是慢慢渗进来,像雪化了一样。她抬头看沈倾寒,发现她锁骨上的双生花图腾发烫,颜色从深红变成金红,边缘亮了起来。
直升机眼,不再抵抗,顺着那股力量往下沉。她看到很多金属管道埋在地下,像树根连着一个大装置。那些管子正在抽她们体内的能量,节奏很快。
她在心里说:“你困过我们,也让我们相遇。”
震动停了一秒。
接着,地底传来回应,不再是抽取,而是同步。银链的螺旋突然变大,形成一个光环,从她们身上升起。白金色的光冲上天空,无声炸开,照亮整座城市。
远处高楼的玻璃反着光,像被点燃。街道、码头、废弃工厂都被照得通明。监控画面切到游轮甲板——陆曼跪在地上,抱着头,被强光照着。她尖叫:“这不可能!血契能量怎么会进化!”声音断断续续,从通讯频道传出来。
沈倾寒抬手,在空中划出一串代码。江晚伸手按住她,摇了摇头。沈倾寒停下,眼睛还盯着屏幕。
“她已经困在自己的黑暗里了。”江晚说,“不用我们动手。”
沈倾寒没说话,看了很久。然后她低头,手指轻轻碰了碰锁骨上的双生花图腾。花瓣微微颤动,金红的光流转不停。
“因为我们……学会了让对方自由呼吸。”她说完,整个人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
这时,工厂深处传来机械声,像是大门一扇扇关上。灯一个个熄灭,只剩通风井透下一点光,照在她们身上。
银链还连着两人的手腕,螺旋稳定转动,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江晚动了动手,发现体力回来了,左臂也不那么疼了。她站直,看向城市。天已经亮了,空气中有细小的光尘飘着,像净化后的灰烬。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额头贴着她的脖子,体温正常,不再烫。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第一次真正睡着了。
江晚没动,让她靠着。她看着海面,那里原本是核弹要炸的地方,现在只有平静的波光。直升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行字是:“系统协议终止。能量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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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银链的纹路更深了,像是长进了皮肤。她试着用意识去碰它,不是命令,只是感知——就像感受心跳。
沈倾寒忽然睁眼,抬头看她。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她问。
江晚点头。“在沈家老宅的地下室,你坐在角落,手里抓着碎玻璃。”
“你说我不该那样对自己。”
“我说,你要是信我,就把玻璃放下。”
沈倾寒嘴角动了动,没笑,眼神却软了。“那时候你不认识我,却敢这么说。”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不想死。”江晚说,“你只是不知道怎么活。”
沈倾寒把手放在她手腕上,银链微微发烫。她没再说话,把脸埋进江晚的肩窝。
江晚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抱住她。她们站在工厂最高处,风从断掉的钢架间吹过,带着清晨的凉意。城市在远处醒来,车声隐隐传来,警报和广播都没了。
监控屏幕闪了一下,又亮。画面回到游轮甲板,陆曼不见了,地上有一滩水渍,在阳光下慢慢干掉。镜头扫过去,甲板空无一人,栏杆上挂着一件烧焦的旗袍,随风晃。
江晚关掉屏幕。她知道那个人不会再来了。
沈倾寒抬起头,看向城市中心最高的楼。楼顶的信号塔正一圈圈发出淡金色的波纹,和银链的频率一样。她低声说:“它还在传。”
“传什么?”
“我们的信号。”她顿了顿,“不再是求救,是我们还活着。”
江晚没说话,握紧了她的手。
银链的光轻轻闪了一下,像一次回应。
远处传来第一声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