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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9章 疗伤时刻:伤痛中的情感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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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滴还在响,一滴一滴,落在铁皮接水槽里。江晚靠在墙边,左臂的布条刚换上,已经湿了一半。她没说话,把小刀收进袖子,手指动了动,确认刀片卡紧了。

    沈倾寒坐在她对面,背靠着门后的墙,右手撑在地上,指尖有点抖。

    江晚低头看自己的手。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混着铁锈和汗,在掌心结了一层干掉的血痂。她用另一只手去解裙子的扣子。布料撕开时发出一点声音。她把干净的一段布叠成方块,递给沈倾寒。

    “你右肩的衣服烧坏了,得处理。”她说。

    沈倾寒没动。她看着江晚的脸,眼睛有点红,眼神不太稳定。江晚伸手碰她的肩膀,摸到一块很烫的皮肤。伤口在肩胛上面,衣服焦了,皮肉翻起来,边上发白。江晚用烧过的刀片轻轻刮掉碎布。沈倾寒吸了口气,但没有躲。

    “疼就说。”江晚说。

    沈倾寒摇头。她抬起左手,摸到锁骨上的图腾,按了一下。那里也烫,她用力压,留下一道白印。

    江晚用布蘸了点水,擦伤口边。沈倾寒身体一僵,呼吸变浅。江晚停下,等她缓过来再继续。她把布条一圈圈绕上去,缠紧,打结。过程中一直握着沈倾寒没受伤的那只手。

    包扎完,她松开手,开始拆自己左臂的布条。旧布粘在伤口上,扯下来时带出血丝。她皱了下眉,没出声。新布压上去,她用牙咬住一头,腾出手固定。沈倾寒忽然抬手,帮她拉紧最后一圈。

    两人靠着墙坐,中间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空气闷,有铁锈和潮湿的味道。江晚拿出终端,屏幕亮了一下又黑了。信号还是断的。

    沈倾寒转头看她。目光停在江晚左手的疤上。那是一道旧伤,弯弯曲曲的,像被硬东西划过。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江晚没躲。她知道沈倾寒在想什么。

    她们都记得那个雪夜。医院走廊的灯坏了,江晚背着沈倾寒往上跑。楼梯间很冷,她咳着血,背上的沈倾寒越来越重。沈倾寒一只手抓她肩膀,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张纸——是父亲签的实验同意书。她们逃到七楼时,警报响了。江晚一脚踹开防火门,冷风吹进来,雪打在脸上。她回头看,沈倾寒睁着眼,嘴唇发紫,却对她笑了。

    爆炸前一秒,她们从天台跳下。十指紧扣,谁都没松。

    画面断了。沈倾寒眨眨眼,眼角有点湿。她没擦,只是把手移到江晚的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

    江晚侧脸看她。她笑了。笑得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江晚知道那是笑。

    “你还记得?”她问。

    沈倾寒点头。“你背我下楼,台阶上有血。”

    “你那时候还笑。”

    “因为你没丢下我。”

    江晚也笑了。她抬手,摸了摸沈倾寒的脸。手掌粗糙,蹭过去有点刺。沈倾寒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楚了些。

    “这一次也不会。”江晚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沈倾寒看着她很久。然后慢慢靠过去,额头抵住江晚的额头。两人都不说话。呼吸交错,体温传过去。江晚感觉到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别的。

    江晚伸手抱住她,手臂绕过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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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她说,“别怕。”

    外面的声音就是这时候来的。

    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地方听得清楚。金属摩擦地面,像是靴子踩在铁板上。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但能听清。

    “你们藏不了多久。”

    江晚立刻松开手,屏住呼吸。沈倾寒也僵住了,右手滑向左腕的绷带,指尖伸进暗格。

    “我知道你们听得见。”陆曼的声音传来,语气像聊天,“这艘船不大,每一扇门我都封了。通风管、排水道、备用舱……我都查过。你们跑不掉。”

    声音停了几秒。然后是一声轻笑。

    “倾寒,你小时候就这样,躲在衣柜里,以为我看不见你。可你的呼吸太重,心跳太快。我现在还能听见,就在墙后面,是不是?”

    江晚抬手,轻轻按住沈倾寒的胸口。那里跳得很快。沈倾寒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别理她。”江晚低声说,嘴贴着沈倾寒耳朵,“她在试探我们。”

    沈倾寒没动。她盯着门缝

    “你们拿不到材料。”陆曼说,“就算进了材料区,也出不来。我会让整层楼断电,启动燃烧系统。你们会像老鼠一样,被活活烤死在里面。”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软:“倾寒,回来吧。你不需要逃。你是沈家的女儿,是我的家人。我不怪你以前的事,只要你放下那些想法,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江晚冷笑一声,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沈倾寒听见了。她转头看江晚,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她慢慢摇头,对着江晚说:“不是家人。”

    江晚点头。她握住沈倾寒的手,另一只手拿出终端,迅速关机,彻底灭了光。屋里黑了,只有门缝下还有一道细长的光。

    外面的脚步声又响了几步,然后远了。金属摩擦声消失,走廊恢复安静。

    两人还是靠着墙坐着,没动。江晚的左臂又开始渗血,但她没管。她只盯着门缝,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渐渐平稳。她右手还藏在绷带里,握着那根钢丝针。左手慢慢抬起来,摸到江晚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

    江晚低头看她。沈倾寒闭着眼,睫毛微微抖。

    “我们活着出去。”江晚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但也更狠。

    沈倾寒没睁眼。她只是把头往江晚肩窝里压了压,像小时候那样。

    水滴还在落。一滴,一滴,打在铁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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