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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流打中陆曼胸口的时候，她身体一僵，但没倒。电击器嗡嗡响，实验室的灯一闪一闪，她嘴角露出一点冷笑。江晚马上发现不对劲——陆曼只是皱了下眉，连退都没怎么退。她立刻收手，把电击器藏进袖子，左手挡在沈倾寒面前。
陆曼抬手擦了下脖子，指尖沾到一点血，是之前被划伤的地方。她没看伤口，盯着江晚的眼睛，声音有点哑：“你以为我没防着你这一下？”
话刚说完，她右脚用力踩在地上一块凸起的金属板上。砰的一声，高台边上冒出灰白色的烟，很浓，三步外都看不清人。接着，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不大，但耳朵胀，脑袋像被勒紧。
江晚马上低头，用手臂护住沈倾寒的头，同时朝沈昭的方向扔出一颗信号弹。绿光在烟里闪了一下，沈昭立刻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扑向左边的控制台。他记得那里有个通风口盖板，能关掉一部分声音。
“别碰面板！”江晚大喊。
太晚了。沈昭的手刚碰到螺丝，一股电流顺着金属传上来，他整个人被弹飞两米远，背撞到墙，左臂包扎的地方又开始流血。
烟里传来脚步声，不快，但很稳，越来越近。江晚把沈倾寒往角落一推，自己迎上去，在对方动手前先出手。她一拳打向对方面部，被轻易挡住，手腕被抓住反拧。她忍痛转身，借力踹向对方膝盖，总算挣开。
陆曼站定，呼吸平稳，动作一点没乱。她动了动肩膀，右肩发出咔哒一声，像是零件归位。
江晚眯眼。刚才那一脚明明踢中了，可对方像没事一样。她低头看地面，发现陆曼脚下有一圈细金属环，嵌在地板里，现在还发烫。
这不是普通的打架方式。
沈昭靠墙站起来，咬牙说：“她在等信号……每次躲之前，右肩都会停一下。”
“不是躲。”沈倾寒突然开口，声音轻，但眼神变了，“是接收命令。她的动作不是自己做的，是被人设定好的。”
江晚心里一震。她想起之前照片上的“SH-01”标签，还有陆曼说“远程控制”时的样子。如果沈倾寒能被药控制神经，那陆曼呢？她是不是也把自己改成了机器？
“她靠芯片活着。”江晚低声说，“所以不怕电，也不怕疼。”
话没说完，陆曼冲过来。这次更快，几乎是贴地滑行，一掌砍向江晚脖子。江晚偏头躲开，衣领被撕破，露出锁骨下的旧疤。她顺势滚地避开第二下，摸出袖子里的刀片，划向对方小腿。
刀碰到皮肤，只留下一道白印。
“防割服。”江晚低声说，翻身站起。
沈昭捡起一根断电线，两手拉直，对着陆曼冲来的方向猛地一扯。火花炸开，逼得她停下一秒。就在这一瞬间，沈倾寒闭上了眼睛。
她掐着手心，用疼让自己清醒——姐姐倒在血里的脸、打针的声音、玻璃舱外的人影……这些记忆不是现在的，但它们提醒她要看穿真相。
她睁开眼，盯住陆曼的呼吸。
每次要攻击前，对方右肩会停半秒，鼻孔变小，像屏住了气。这不是本能，是系统在调整数据。
“她每次启动程序，就会停一次呼吸。”沈倾寒低声说，右手悄悄摸到指甲缝里的金属片。那是她藏的一小块刀刃，很冷。她用力一划，手指出血，疼让她更清醒。
江晚听见了。她马上给沈昭打了个手势：引她，右边。
沈昭明白，大步上前，假装正面进攻。他脚步重，手臂晃得明显，吸引陆曼注意。果然，她转身应对，右肩一顿——就是现在。
江晚从左边突进，不打要害，猛拍对方拿武器的手腕。同时，沈昭甩出手里的铁钩，勾住陆曼另一只手的手表链，用力一拉。她动作乱了，该躲没躲开。
沈倾寒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冲上去，左手压住陆曼胸口，右手并指切向她喉咙
陆曼终于闷哼一声，后退三步，撞到玻璃墙上。她捂着脖子，脸色第一次变了。嘴角流血，眼神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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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真有两下。”她喘气，声音沙哑，“可你们真以为，这点破绽是我漏的？”
没人说话。
三人站成三角形，彼此照应。江晚护在沈倾寒左边，右手拿着电击器，但没开。沈昭站在前面，左臂的血滴到地上，一个个小红点。
陆曼慢慢站直，擦掉嘴角的血。她不再看他们，突然撕开西装领口，露出脖子边一道旧疤。她手指插进皮肉边缘，用力按下去。
一声低响。
她全身血管突起，青黑色纹路从脖子爬到脸，瞳孔缩成针眼，皮肤变得灰白，像换了层皮。她敲了下太阳穴，发出金属声。
“这才是真正的我。”她说，声音不像人，“你们看到的，从来都不是全部。”
江晚感觉沈倾寒呼吸重了。她悄悄靠近半步，指尖碰了下手背。温度还在，意识也没散。
“别看她眼睛。”江晚低声说，“她靠视觉判断动作，避开视线就能打乱她。”
沈昭咬牙，把电线缠在手腕上当护具。他知道接下来没有试探了。对方已经变了，不再是人对人，而是机器对人。
陆曼动了。
她不是跑，是一步跨出近两米，拳头直打江晚心口。江晚侧身挡，整条手臂发麻，人被震退几步。沈昭立刻补位，用电线抽她后颈，被她单手抓住，反手一扯，整个人飞出去撞向控制台。
沈倾寒趁机绕到她背后，想再打神经点。可这次陆曼头也不回，手肘猛砸她肚子。她咳了一声，跪在地上。
江晚冲过去扶她，抬头正好对上陆曼的眼睛。那眼里没有感情，只有冷静，像在扫描目标。
“你保护不了她。”陆曼说，“她越挣扎，系统越兴奋。你们每反抗一次，都在加速最后程序。”
江晚没说话。她慢慢站直，把沈倾寒挡在身后，右手缓缓举起。
陆曼以为她要用电击器，微微偏头准备躲。但江晚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头顶那盏闪的应急灯。
她扔出刀片。
刀飞出去，钉进灯的接线盒。火花炸开，四周一下子黑了。就在黑暗出现的瞬间，江晚吹了一声哨。
短，尖，只有一个人听得懂。
沈倾寒猛地抬头，瞳孔一缩。那声哨像绳子，把她从深渊里拉回来。她撑地站起，左手按住锁骨上的图腾，感觉它从烫变成稳。
黑暗不到三秒。
灯亮时，三人还在原地，站位没变。陆曼站在玻璃墙前，脖子上的芯片发蓝光，气息更强，眼神像刀。
江晚收回目光，低声问沈倾寒：“还能撑吗？”
沈倾寒点头，声音哑：“你在，我就不会倒。”
沈昭从碎裂的控制台旁爬起来，擦了把脸上的血，站回前面。他看着陆曼，声音平静：“妈，这一局，你不该硬来的。”
陆曼没理他。她抬起手，五指张开，然后慢慢握紧。
高台四周的金属门，开始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