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你这是在练什么啊？”
林晓端着一个搪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碗里装着刚煮好的小米粥，看到苏清沅的动作，吓得差点把碗摔了。
她赶紧把碗放在石桌上，快步跑过去，拉着苏清沅的胳膊就往回走：
“快别练了！要是被主宅的佣人看到，或者被监控拍下来，柳夫人又该说你‘举止粗鲁，不像个大家闺秀’了。
上次苏语然只是在花园里跑了两步，柳夫人就说她失了身份，罚她抄了十遍《女诫》呢！”
苏清沅停下动作，接过林晓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野性的利落。
“出汗就行，管它粗鲁不粗鲁。”
她喝了口小米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苏家这么复杂，柳夫人想找我的茬，就算我每天坐着不动，她也能找出理由。
与其小心翼翼地被她挑错，不如练点真本事，至少真遇到事了，能自保。”
林晓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老槐树上的拳痕，突然想起在孤儿苑时的场景，
那时候苏清沅被护工推搡，只会缩着肩膀躲，被周梅骂“灾星”，也只会默默流泪。
可现在的苏清沅，像挣脱了枷锁的鹰，终于露出了自己的锋芒。
她心里突然就不担心了，反而笑着说：
“那我以后早上也陪你一起练吧，我也学点自保的本事。
万一以后再遇到像周梅那样的人，我也能自己挡一挡，不用总靠你保护。”
“好啊。”苏清沅笑着点头，正想教她最基础的站姿，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苏雨、苏露穿着统一的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晨练用的跳绳，看到花园里的场景，都愣住了。
苏露眼睛一亮，扔下跳绳就跑过来，围着苏清沅转了两圈，兴奋地说：
“小姐，你这格斗术也太厉害了吧！比我们安保部的李教官还厉害！
李教官上次教我们侧踢，动作慢得像老太太散步，你这一脚，看着就能把人踢飞！”
她一边说，一边还学着苏清沅的样子，试着出了一拳，结果没掌握好力度，差点摔在地上。
苏清沅赶紧扶住她，笑着说：
“别着急，慢慢来。格斗讲究的是技巧，不是蛮力。”
苏雨却没这么兴奋，她走到苏清沅身边，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带着顾虑：
“小姐，还是注意点好。
主宅的佣人早上7点会来西柚阁附近打扫，有时候柳夫人的贴身佣人李妈也会路过这里。
要是她们看到您练格斗，回去跟柳夫人告状，说您不守规矩，野性难驯，老夫人寿宴的时候，说不定会罚您……”
她之前在安保部就见过，有个保镖因为在主宅的花园里练擒拿，被柳夫人看到了，说他“影响苏家形象”，直接调去了郊区的仓库，再也没回来过。
她怕苏清沅也会因为这点小事，被柳夫人抓住把柄。
“看到就看到，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清沅打断她的话，拿起石桌上的小米粥，又喝了一口，语气很平静，
“我是苏振邦的嫡女，练格斗是为了自保，又不是杀人放火，犯了哪条规矩？
柳夫人要是敢说我不守规矩，我就跟爸爸说最近总觉得有人盯着西柚阁，怕自己出事，想学点本事保护自己，你觉得爸爸会怪我吗？”
苏雨瞬间语塞。
她想起苏振邦上次在集团会议上，因为苏语然被记者围堵，发了好大的火，还特意加派了两个保镖跟着苏语然。
苏振邦最看重的就是女儿的安全，苏清沅这话，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他不仅不会怪苏清沅，说不定还会夸她“懂事，知道保护自己”。
“小姐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苏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拿起跳绳，
“那我们以后早上一起练吧！我可以教您一些基础的安保知识，比如怎么看监控的角度，怎么发现跟踪的人，苏露可以教您怎么用防狼喷雾，这样您的自保能力就更强了！”
苏露也跟着点头，兴奋地说：
“对！我还会简单的包扎，上次在安保部训练，我还拿过包扎比赛的第一名呢！
以后要是您不小心受伤了，我能帮您处理！”
林晓看着三人热闹的样子，也笑着说：
“那我就负责给大家做早餐，保证每天都不一样，让大家练完有体力！
今天是小米粥，明天我给大家做鸡蛋灌饼，后天做豆浆油条，都是我以前在孤儿苑跟着张姨学的，味道肯定好！”
晨光慢慢爬过高高的围墙，照在西柚阁的小花园里。
老槐树上的露珠滴落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苏清沅站在中间，看着身边三个真诚的人，心里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她重新摆出格斗的姿势，对三人说：
“来，我们现在就开始练！苏露，你先跟我学出拳的动作，注意手腕要绷直，发力要从腰上走，不是光靠胳膊的力气……”
苏露赶紧站到她对面，认真地学了起来。
苏雨在旁边纠正她的姿势，
林晓则坐在石桌旁，一边看着她们，一边收拾碗筷，嘴角的笑容一直没停过。
墙角的监控摄像头还在闪着小红灯，镜头对着花园里的场景，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但苏清沅一点都不在意，她就是要让柳玉茹看到，让苏家的所有人看到。
她苏清沅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带着锋芒的嫡女。
晨练结束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