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部营地里一系列的变化,让白身族的人目不暇接,这又是逃窜,又是轰鸣的,周围的人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待看到苏锦绣纵身而起,踩着树干和屋顶,消失之后,围观的人才轰的一声,一片哗然,纷纷议论发生了什么事。
巡逻部的人此时才刚回到营地之中,看到原本平整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各种锻炼用的器械,被破坏得成了垃圾。
一些房屋也在战斗中被削去了屋顶,或者坍塌,整个现场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不已。
这还是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吗?他们也不是没有跟外面的人交手过,可感觉上好像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难道外面全都是这种实力的人吗?
实在是太恐怖了。
巡逻部的人站在废墟里,看着这片狼藉的战场,沉默不语,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听到外面一阵喧闹,转身走出营地,看到原来是族长玛塔阿娜来了。
众人纷纷半跪下来行礼。
乌塔突突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好特立独行,也跟着半跪下来行礼。
“乌塔突突,耶萨库,阿玛塔,你们三人向我汇报下情况。”
这次玛塔阿娜出行很威风,身后左右都有一群护卫,一个个人高马大,身材健壮,背着长矛,腰挎弯刀。
这是族长的亲卫队,主要职责就是保护族长安全。
听了玛塔阿娜的话,乌塔突突耶萨库和阿玛塔三人连忙应下,紧跟着族长而去。
至于受了重伤的苏云帆,也被人送上担架抬走,好让族里的大夫检查治疗。
待到族长离开之后,原本安静的现场再次变得喧哗起来,众人纷纷讨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有人看到苏锦绣穿着外人的衣服,怀疑是外面的人打进来了。
但也有人质疑,如果是打进来了,那个女孩就不可能跟乌塔突突那么亲近,俩人还说了话,那女孩才离开。
因为不了解情况,说什么的都有。
已经离开的苏锦绣自然不知道这些事,她靠着树干借力,不断加速,周围的树木在飞速后退,风声在耳畔呼啸,长发衣袂飘飞。
若有人看到,怕是只能看见一道黑影,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李参秋和阿刻图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以两人的轻功,怕是已经跑出去两三里地了。
还好苏锦绣有感知,她借用琉璃苹果里的力量,将感知扩展到最大范围,虽达不到两三里地这么远,但却也有几百丈的距离。
再加上李参秋和阿刻图都是高手,此时还在交战之中,两人身上的能量波动特别明显,苏锦绣追了一阵,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当即改变方向,追了上去。
这一次,李参秋是打定主意不让阿刻图给逃走了,一路追杀,压根就不管沿途有什么东西。
苏锦绣在后面追赶,发现这阿刻图似乎是有意往北边去,立即意识到,对方是想逃到邻国狼毒境内去。
想到梅花谷的杨狐当初就是在北山那边中了部落猪猡婆王的蛊,后面还受到人傀师的追杀,这阿刻图该不会是潜伏在白身族内的奸细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阿刻图潜伏在白身族部落之中,绝对不是想藏身那么简单,估计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没想到,会因为她和苏云帆的到来,被提前识破。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证据,但不管怎么样,阿刻图这人必死。
想到这,苏锦绣趁着刚刚借完力,人还在半空中的一段稳定时间,一把将包裹着物品的黑布给扔掉,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果然,那名侍女给她的正是白身族的重宝烈焰弓。
黑布能够遮挡眼睛,却遮不住感知,这烈焰弓身上散发出的平稳能量,就足以证明它不是一件寻常兵器。
苏锦绣也没想到,族长玛塔阿娜竟然舍得,也敢把这把弓拿出来,借给她用。
只是,这没有箭矢,对方似乎也没有询问她会不会用弓,就把弓送了过来,难道使用这弓不需要箭矢,也不需要弓箭的技巧?
心中没有想太多,她在半空中的时间也就几息而已,没那么多时间来细想。
她再次借力之后,在半空中拉开了弓弦。
随着她把弓弦拉开,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能量在拉弦的手中凝聚,一道红色的火光往前延伸,搭在了弓身上。
明明能够感觉到火热,但却并不烫手,这把烈焰弓再次让她发出了惊叹。
此时,她距离阿刻图还有一百四十多丈(也就三四百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不算特别远,若是在无遮无挡的直线距离,是能够看到人的,可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莫名山的森林之中,到处都是高大粗壮的树木,繁茂旺盛的灌木野草,人要是站进去,直接就消失在了里面。
所以,人眼根本就看不到目标。
好在,她能用感知锁定对方,同时将烈焰弓与感知连接在一起。
她一边保持拉弓的姿势,一边施展轻功追赶,寻找恰当的机会出手。
如此追赶了一段时间,终于,她抓住了一个机会,松开了拉满的弓弦,只听嘣的一声轻响,一道火光笔直地朝着目标疾射而去,速度快到在半空中留下一道一闪而过的红光。
李参秋有所惊觉,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红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在前方逃窜的阿刻图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一股炽热的力量瞬间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推了出去,他没被推出去多远,就撞在了一棵树上,停了下来,没了声息。
李参秋本来追得就很紧,此时目标已经停下,他几个闪身,很快就到了近前,还没有所动作,附近的地面突然有一道人影从里面蹿了出来,朝他扑来。
李参秋从始至终都没有放松警惕,在那人影扑过来时,手中剑光一闪,那人影就跟散架了似的,四分五裂落在了地上。
然而,更多的人,或者说尸体,从地里爬了起来,男的女的都有,有部落人,也有外面人,这些从穿着上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