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一周。
付泽才知晓虞妙为了他,改变了自己的工作安排。
听到这个消息的付泽,将对方双手握在掌心。
嘴角忽然勾起笑了一下。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满心只有工作和事业的虞妙,有一天会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牺牲自己。”
虞妙反手抓住他的手,“这不是牺牲。”
她从不觉得自己牺牲了什么,反而每一天都很感恩在付泽这里得到了许多许多。
况且。
陪伴他并不意味着一定需要放弃自己的事业。
不再每天固定时间进行直播带货后,虞妙反而有更多的时间来打理一些其他的事。
比如,在汉城的五个月。
她的私人vlog账号涨粉到了二百多万,甚至收到平台年度影响力网红的邀约。
另一个好物分享账号的粉丝量,也达到了惊人的九十几万。
要知道这种账号的变现能力,堪比一些几百万粉丝的大粉账号。
一方面虞妙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另一方面又在不舍弃事业的情况下,还能陪伴自己的恋人。
对于她来说,此时就是这半生最安逸最幸福的时光。
而身边多了虞妙的陪伴,于付泽而言漂泊感也在骤然减轻。
他仿佛有了一个可以随他迁移的小家,无论拍摄是否顺利,遇到多少明枪暗箭。
入了夜回到房间抱着那个人,心便有了归处。
这一年的春节比往年都要早上一些。
一月底返程复工,北城街道上还到处充满着年味。
隆光资本大厦内。
两年光景的岁月流逝,也只不过让坐在首位的谢民安,头上多两根白头发而已。
只是这一次,当谢知予与付泽一起进到会议室内。
谢民安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第一次主动对着付泽伸出手,“付总果然不一般。”
付泽并未因胜利而变得目中无人,他依旧谦逊地伸出手与对方交握。
只是在收回手时,动作指向身侧人,“多亏有了谢总从旁辅助,才能让泽予文化拿到今天的成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谢民安目光转向他身侧,难得正眼看着自己这个长女。
谢知予嘴角略勾起像是在嘲讽的弧度,他很不喜欢。
但是对方完美继承他的能力,他很喜欢。
谢民安嗯了一声,“不错。”
在这场会议中,第三方审计提供了联合体两年来盈利的具体数据。
漂亮的营业额和利润,看得隆光资本其他参会人员都有些眼热,这可以说是公司近年来,获得投资收益最大的一笔合同。
只是可惜。
胜利的果实他们只能取走金钱部分。
运营权最后会全部交由泽予文化。
有些老家伙直接将目光放在了谢知予身上,那眼神中玩味的神色,一看就是在想什么歪主意。
等付泽等人离开后。
谢知予跟着谢民安单独去了他办公室。
“父亲,我们的赌注您没有忘记吧?”
“赌注?”谢民安故意装出思索状,然后哦了一声,“当然,我不至于骗你一个小孩。”
他拿出自己手机在上面敲击着什么。
神色还是一如既往不把谢知予看在眼里。
“那你就将手里的其他工作交接一下,回到隆光资本来。”
得到他的首肯谢知予终于松了口气。
她眼神中渐渐浮上了被压制下的野心。
“不过。”谢民安玩味的笑了一下,“我要是你就不会选择这么做,你眼前明明有一条更好的路。”
谢知予警惕地看向对方,“您指的是什么?”
谢民安终于放下手机,整个人靠向椅背,翘起腿打量着着自己的女儿。
“付泽这个人不简单,给他时间未必不会成立自己的资本公司,我若是你就会牢牢把握住他。”
“毕竟夫妻财产,是可以平等对分的。”
谢民安的语气和握拳的动作,都让谢知予倍感不适。
她眉头开始皱起,“我们之间并没有发展出那种关系,况且他还有爱人。”
“爱人?”谢民安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度好笑的事,笑声无比夸张,“对于成功男人来说,女人是奖励,是胜利品而已。”
他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你是我女儿的这个身份,要比他那位爱人体面的多,他应该清楚娶谁才是正确选择。”
谢知予早知道她这个父亲是个变态。
但是听到他这种大言不惭的话,还是打心眼里觉得恶心。
“我不会像您说的这样去物化自己,我是我自己,不是什么胜利品!付泽也不是你口中这种卑、鄙、的人。”
听到女儿在卑鄙两个字上加重的语气。
谢民安笑着晃了晃手指,“NoNoNo,我比你更懂男人。”
他似乎很享受随意激怒一个人,然后看她情绪变化的过程,继续挑逗着谢知予那根敏感神经。
“况且你们真没什么关系,他会把公司名字命为泽予文化?”
“泽,付泽的泽。”
“予,知予的予。”
“多美妙的名字。”
谢知予拳头越握越紧。
险些就要失控的她,一个抬手间手腕上的珠串下坠,这个触感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她今天过来专门戴了这个手串。
这是她成年礼上,母亲亲手为她戴上的礼物。
谢知予深呼吸一口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在看清谢民安眼中那恶意的神色后,渐渐冷静下来。
不能中他的计,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不再做任何多余的解释,只是提醒对方,“希望父亲能尽快出具人事调令,我就先不打扰了。”
谢知予转身想走。
察觉到自己计划落空的谢民安,却还不甘心地在她身后说着,“不懂将自己当成资源,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笨的女儿。”
谢知予转身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脑子在一刻飞速转动起来,冷着脸转过身,“夫妻财产也不过能分得一半,但是父亲的遗产通过努力我还可以争得更多。”
“和一个人抢,哪有和一群人抢有意思。”
“万望父亲保重身体。”
说完这些话,谢知予学着他的模样勾起嘴角冷笑一下。
然后便甩手关上门,骤然关闭的办公室门,因为她的施力而发出一声巨响。
下一秒谢民安如疯子般的笑声从屋内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