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知道,拥有了律者核心,就能毫无限制地使用崩坏能——哦,就是如今这个时代,人们称呼内力的另一种词语罢了。”
识之律者站在原地,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对着眼前一脸困惑的李素裳贴心解释道。
“与此同时,拥有律者核心的存在,被统一称为[律者]。”
“这些存在被赋予了不可思议的专属权能,无中生有,咫尺千里……只要是能想到的事情,凭借对应的权能,几乎什么都能做到。”
说到这里,识之律者微微抬了抬下巴,赤红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与生俱来的傲然。
如今,自己成为了掌控意识的律者,自然最清楚属于律者的,这份力量的强大与特殊,只是平静地继续对李素裳陈述事实。
可李素裳的思绪,却完全没有停留在崩坏能与律者权能的解释上。
紧了紧手中紧握的轩辕剑,李素裳抬起头,直视着识之律者那双如同红宝石般灼人的赤红色瞳孔。
“但我记得,赤鸢仙人曾经说过,入魔必诛。”
李素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茫然,喃喃开口道。
“入魔必诛”这四个字,是赤鸢仙人,也是太虚一派留下的,不容违背的铁律。
在李素裳过往的认知里,一切偏离正道,走火入魔,堕入魔道的存在,都该被斩于剑下,绝无半分姑息的余地。
而眼前这个人,明明拥有着赤鸢师祖的容貌与,却坦然说着拥有什么律者核心,借助了那些应该属于“魔道”的力量。
对方掌控着被世人视为灾厄的东西,这显然与赤鸢师祖一生坚守的底线,完全背道而驰。
“什么入魔必诛?那就是赤鸢仙人曾经失败的原因,让它见鬼去吧!”
识之律者猛地提高了声调,中气十足地大喊出声,她脸上的随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毫不掩饰的桀骜。
对于曾经赤鸢仙人坚守了几千年的信条,识之律者没有半分认同与敬畏,而是忙于与过去的“自己”进行切割。
“我都说了,我早就不是曾经那个迂腐古板,死守着一条规矩几千年的失败者了!”
在心底,识之律者对着李素裳的这句话嗤之以鼻,完全不以为意。
所谓的什么入魔必诛,那不过是属于被神音束缚住的仙人的枷锁,不是如今全新的自己的束缚。
话音落下的瞬间,识之律者没有再多做言语,右臂轻抬,简简单单的一拳向前挥出。
拳风裹挟着浑厚的力量,径直荡开了李素裳身前的防御架势,将她逼得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做完这一切,识之律者恣意地大笑了几声,笑声爽朗又张扬,满是胜券在握的畅快。
“别想着还能和五百年前的天穹峰时一样,和我打得不相上下……今时不同往日了!”
识之律者就是要打破李素裳对赤鸢仙人的所有固有认知,就是要让她知道,自己才是最正确的赤鸢仙人。
“你……”
李素裳稳住身形,抬眼看向眼前肆意张扬的识之律者,眼中的茫然愈发浓重,心底更是充满了不解。
她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和赤鸢师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精神状态。
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一点儿也不像是活了几千年的样子嘛……李素裳不禁在心里腹诽道。
“无论是太虚剑气,还是律者核心,也不管用不用得上崩坏能,只要那种力量可以对抗崩坏,那它就是好的!”
看着眼前困惑不已,连眼神都开始动摇的李素裳,识之律者收住了笑声,神色依旧张扬,没有半分遮掩。
对于自己体内存在着律者核心这件事,识之律者没有丝毫的疑虑或是避讳,仿佛只是在说自己拥有一身强劲的内力一般,平淡又坦然。
或者说,从识之律者的独立意识彻底诞生,稳定下来的一段时间过后,她就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一件事——
自己可以不借助羽渡尘的力量,不依靠任何外物,就能随心所欲地动用影响他人意识,操控精神层面的手段。
这种能力,这种对精神层面的绝对掌控力,显然不是哪怕处于全盛时期,实力登峰造极的赤鸢仙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赤鸢仙人的精神力固然强大,可她针对精神方面的手段,始终依托于太虚剑气与羽渡尘。
根据从符华那得到的无穷的记忆,识之律者清楚,从未有过这般仿佛与生俱来,且不受任何约束的精神权能。
从那时候起,识之律者开始一遍遍地熟悉这份力量,感受着这份仿佛天生就属于自己,使用起来得心应手,毫无滞涩的精神手段。
慢慢探查自身,识之律者才终于清晰地发现:
自己的体内,比赤鸢仙人正常的时候,多了一颗源源不断输送着崩坏能,承载着识之律者权能的律者核心。
这颗核心,是什么时候在自己体内生成的?
在刚刚发现这个真相的那段日子里,识之律者有过茫然,甚至有过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她不止一次地怀疑过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止一次地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反复推演律者核心诞生在自己体内的真相。
识之律者想过,自己感觉重获新生,也许并不是如自己想的那样。
或许,根本不是赤鸢仙人意外获得了律者的力量,而是律者的意识,借着符华的身体,诞生在了这具身躯之中,取代了原本的赤鸢仙人。
这个念头,在最初的那段时间里,如同魔咒一般,死死缠绕着识之律者。
那段时间里,识之律者变得无比焦虑,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
平日里喜欢的美食,吃在嘴里也变得索然无味,到了该休息的时候,躺在床上也毫无睡意,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尽管睡不着的原因可能与苍玄之书翻来覆去,四仰八叉的睡姿有一定的关系。
就连根据伏幽的安排去神州各处殴打支配人偶的消遣,识之律者都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识之律者很害怕,她害怕自己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安稳与美好的生活,更害怕自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赤鸢仙人”这个身份。
在识之律者看来,这个身份,是自己存在的根基,也是她拥有家人,拥有朋友,拥有太虚山这个栖身之所的全部理由。
那段时间里,一个让识之律者不安的念头,无时无刻不在她的心底盘旋。
[如果伏幽发现,我根本不是真正的赤鸢仙人,只是一个占据了仙人身体、拥有仙人记忆的律者,他会不会直接把我赶出太虚山?]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容身之处,只能满世界流浪,再也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了?]
如同不散的阴霾一般,这个想法笼罩在识之律者的心头,长达许久都未曾散去。
对涉世未深的识之律者来说,认同与归属感远比所谓的身份和力量,要重要得多。
“你觉得我是赤鸢仙人吗?”
怀揣着不安,识之律者曾经问过符华。
“不,你不是赤鸢仙人,你是律者。”
耿直且不会哄孩子的符华实话实说道。
即便这是处于心理敏感时期,只想要安全感而非“真相”的识之律者不想听到的。
“……”
识之律者很生气,与符华大吵一架,随即闹脾气,赌气想要离家出走——
虽然最后被闻讯赶来的伏幽好言好语地劝了回来。
“符华是符华,符华不是仙人,她老糊涂了,仙人,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以为识之律者喜欢“仙人”这个身份,伏幽也没有揭穿对方,反而如此说道。
但这反而让识之律者愈发不安了。
她觉得伏幽对自己如此宽容,一定是因为“赤鸢仙人”这个身份的原因,而非自己。
于是,伏幽的好心起到了反效果:
识之律者更偏激地想要坐实自己“仙人”的身份了。
毕竟,识之律者可以不在乎律者或者是仙人的身份,却不能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在意的人接纳——
她需要耐心和认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识之律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最糟糕的结果。
然而,她却发现伏幽对自己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直到这时,识之律者悬了许久的心,才终于彻底放下,平日里的行动,也再也没有了半分拘束与小心翼翼,恢复了原本肆意张扬的模样。
毕竟,在识之律者看来,以伏幽那恐怖到极致的感知力,以他对崩坏能的敏锐程度……
自己体内的那颗律者核心,那源源不断输送着崩坏能的律者核心的气息,伏幽绝对不可能没有发现,没有察觉到。
而既然伏幽早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体内藏着律者核心,却依旧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质疑,没有半句追问,没有半分排斥……
这难道还不够说明,在伏幽的心里,她就是拥有律者核心的赤鸢仙人,而不是一个仅仅拥有仙人记忆的外来律者吗?
难不成,以伏幽的眼力,还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赤鸢仙人?
又或者是,伏幽早就看穿了一切,知道她是律者,而不是真正的赤鸢仙人,却依旧默许了她占据仙人的身份,依旧接纳了她?
这怎么可能呢?
也正是因为伏幽一贯以来的放任,包容与放养态度,如今的识之律者,心底已经没有了分毫的焦虑与不安。
更没有了像小孩子一样,急匆匆地去找谁证明自己就是真正的赤鸢仙人的心思。
毕竟,到了现在,对于识之律者来说,那个所谓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再重要了。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自己的确就是货真价实的赤鸢仙人,只是多了一颗律者核心,多了一份力量,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根本就没有半分焦虑的必要。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是第二种可能,自己根本不是赤鸢仙人,只是一个拥有仙人记忆的律者。
那不也恰好说明,即便她没有“赤鸢仙人”这个身份,依旧能得到伏幽的认可,拥有家人和朋友们,在太虚山安稳地生活下去吗?
如此一来,自己反而还不需要承担赤鸢仙人萦绕了千年的因果,不用背负那些沉重的责任与枷锁,这岂不是更好?
话虽如此,可在心底最深处,识之律者还是无比坚定地觉得,自己就是赤鸢仙人。
毕竟,在她看来,和“识之律者”相比,“赤鸢仙人”这个称号可是超ol的。
一遇到人,自己就可以自豪地开口“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赤鸢仙人!”
这不是倍儿有面子?
“接招吧!”
思绪回笼,识之律者的目光,再度投向了身前不远处的李素裳。
她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暴起而出。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识之律者直挺挺地朝着李素裳的方向冲了过去。
“咚——”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骤然响起。
李素裳眼疾手快,在对方冲至身前的瞬间,立刻提起轩辕剑,横剑于身前,用尽全身力气进行格挡。
可就在她的剑身与识之律者的拳头接触的一瞬,一股无法抗衡的,纯粹至极的力量,顺着剑身疯狂涌入。
可怜的李素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向后飞了出去。
这一击之中,没有什么神乎其神的武学技巧,没有半分花里胡哨的招式,更没有丝毫崩坏能或是剑气的能量波动。
将李素裳硬生生轰飞出去的,仅仅只是识之律者最纯粹的,几乎超越常人极限的非人力量——
孩子纯劲大。
再加上识之律者平日里动手,一向都没轻没重,出手从来不会刻意留力,仅仅只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拳,就把李素裳打了个够呛。
落地之后接连翻滚了数圈,李素裳才勉强用剑撑住地面,停下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间泛起一丝腥甜。
“寸劲·岩破!”
识之律者得理不饶人,大吼一声。
趁着李素裳尚未站稳,气息紊乱的间隙,识之律者脚步不停,乘胜追击,拳风愈发刚猛,直奔李素裳周身要害而去。
“守剑式·幽兰!”
经过刚才的交手,李素裳已经彻底清楚,对方拥有着异常恐怖,无法硬抗的纯粹力量。
她不敢再与对方正面硬拼,立刻收敛攻势,手腕翻转,手中轩辕剑挽出一道严密的剑花,以守为攻。
利用手中轩辕剑的锋芒,李素裳筑起一道严密的防御,进行被动的防守,试图挡住对方连绵不断的攻势。
“嘻……”
然而,就在双方身形交错,近在咫尺的刹那,李素裳的眼角余光,忽然察觉到了识之律者脸上,忽然浮现出的一抹诡异又狡黠的笑容。
那笑容来得太突兀,让李素裳的心头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可李素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甚至没有调整身形,做出应对,识之律者便已经得逞了。
双方身形交错的短短一瞬之间,识之律者的身上,忽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强烈到极致的精神威压。
意识攻击的手段无形无质,却直击灵魂,狠狠撞向李素裳的意识深处,让她本就有些昏沉的精神,瞬间受到剧烈冲击。
“唔……”
李素裳险些当场失去意识,手中的轩辕剑也瞬间一滞,险些没有招架得住。
“你输定了。”
识之律者稳稳地落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昂起头,眉眼间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仿佛这场对决的胜负,早已尘埃落定。
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
上次就是因为自己过分自负,太过轻敌,一时大意,才让空之律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跑。
尽管伏幽对此并未多说什么,也没有压力自己,但这件事依旧为识之律者耿耿于怀。
如今,就算她心里无比确定,自己对战李素裳,是稳赢不输的局面,也不敢再像上次一样大意轻敌了。
哪怕对手只是一个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后辈,识之律者也会拿出全部的手段,不留任何余地,绝不会给对方半分翻盘的机会。
“如果你只有这种本事的话,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眼见李素裳脸色发白,捂着脑袋,明显无法抗衡自己在意识层面的手段,识之律者轻笑一声。
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重,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
“我还没尽兴呢,别这么快就撑不住啊。”
“可恶……”
李素裳紧紧捂着自己昏昏沉沉、剧痛不已的脑袋,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在疯狂颠倒,旋转。
耳边嗡嗡作响,这位天才剑客此刻却狼狈不堪,连站都有些站不稳,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她心里无比清楚,若是这样僵持下去,继续被对方压制,消耗,自己将必败无疑。
艰难地抬起头,李素裳看向眼前气息平稳,状态没有半分消耗,甚至越发亢奋的识之律者,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绝对不能。
必须速战速决,一招定胜负,自己才有一线胜算。
李素裳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与剧痛,缓缓提起手中的轩辕剑,剑锋稳稳指向识之律者。
“喂……你敢不敢一剑定胜负?”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李素裳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故意用激将的语气,开口提议道。
她只能赌,赌眼前这个性格傲慢狂妄,极度好胜且表现欲极强的家伙,会接受这个提议。
“怎么,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了,想耍这种小聪明?”
识之律者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挑了挑眉,语气不屑地嘲讽起李素裳,满脸都是“你这点小把戏,我早就看透了”的神情。
“呵呵……我看你就是不敢吧?”
没有理会识之律者的嘲讽,李素裳依旧保持着举剑的姿势,语气愈发坚定。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气势汹汹,满是不服,可暗地里,李素裳的内心却早已捏了一把汗,心脏疯狂跳动。
她很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如果对方不吃这一套,依旧选择继续与自己拖延,不接受一剑定胜负的提议,那自己的落败,就真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但在刚刚与对方交流的过程中,李素裳已经发现,眼前这个与赤鸢师祖截然不同的家伙,性格里几乎是刻着争强好胜。
李素裳心中笃定无比,她清楚对方有着极强的自尊,必然会为了印证自身实力,坦然接下自己发起的这场对决挑战。
“有何不敢?!”
果不其然,识之律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下了这场比试。
或者说,识之律者本就存着这般心思。
她只想借着这场交手,让李素裳彻底认清彼此差距,打从心底里对自己心服口服,再无半分不服输的念头。
“如果我与你同时出剑,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当然,我也不愿落个以强欺弱的名头,平白被人闲话。”
识之律者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说话间,缓缓对着身前的李素裳一指,透着十足的底气。
“既然这样,我便让你十秒准备时间……李素裳,你先出招吧!”
“……那就多有得罪了!”
李素裳没有半分推让迟疑,顺着对方的话,坦然应了下来。
她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的识之律者,不仅有着和赤鸢师祖全盛时期相仿的底蕴,更有着那律者核心加持,底蕴深不可测。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正面硬碰的胜算几乎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
正因如此,眼下能抢先出手,占得先机,这份难得的机会,李素裳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
纵使识之律者全程漫不经心,一副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姿态,已然将双方悬殊的实力差距展露无遗。
可李素裳身经百战,数次从生死边缘挣扎而过,乃是同辈之中数一数二的天才剑客,骨子里有着剑客的风骨与傲气。
她绝不可能还未交手,就先心生怯意,不战而降。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
李素裳凝神静气,心底默诵起太虚剑诀。
此刻她心境已然平复到极致,心如止水,周身感知全力铺展,向着四周不断放大流转。
体内的崩坏能循着剑心诀缓缓运转,不断向着周身汇聚萦绕,为接下来施展太虚剑神做着万全蓄力。
“……”
识之律者静静立在原地,听着李素裳口中低声喃诵,神色始终淡漠。
她没有选择闪身躲避,也没有抬手摆出任何招架防御的姿势,只是一双眼眸冷冷落在正在蓄力凝练剑神的李素裳身上。
十,九,八……
同时,识之律者在心底默默为这十秒时限暗自计数。
在识之律者心中,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赤鸢仙人亲手创出的太虚剑神究竟蕴含何等威力。
“自己”所创造的这一剑,根本避无可避。
既然躲无可躲,那便无需多费周折,直接以自身力量硬碰硬接下这一剑不就好了?
识之律者觉得,伏幽遇到了这种情况,估计也会这样做的。
念头在心底转过,识之律者朱红的眼眸之中,悄然掠过一抹极具危险的寒光,周身气场也隐隐开始悄然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