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突破炼气一层，李森感觉自己能打十个泰森，心里美妙得难以用语言形容。

    李森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轻盈得不像话，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撞到洞顶——虽然这洞顶离他少说还有十几米高。他下意识地挥了挥拳头，带起一阵清晰的破空声。体内那股微弱但真实不虚的灵气溪流，正按照《万法归一诀》的基础路线缓缓运转，每循环一周，都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驱散了之前落水后的所有疲惫和寒意。

    五感变得异常敏锐。原本需要依靠强光手电才能看清的黑暗洞窟，此刻在他眼中清晰了许多，岩石的纹理，水汽的流动，甚至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都仿佛被擦亮了一层。远处暗河奔流的轰鸣声不再只是嘈杂的噪音，他能分辨出水流撞击在不同形状岩石上的细微差别。鼻腔里充斥着潮湿的岩石味、水腥气，还有一丝……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突破时排出些许杂质后的淡淡酸爽味。

    “啧，得赶紧找地方洗个澡。”李森捏了捏鼻子，心情却好得飞起。

    他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身体轻飘飘的，差点没控制好力道窜出去。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掌握了这具“全新”身体的基本操作。他走到暗河边，看着墨绿色汹涌的河水，若是之前，他肯定心惊胆战，但现在，他估摸着自己要是全力一跳，说不定能直接跳到对岸？当然，只是想想，没必要冒这个险。

    “我现在这身体素质，打十个泰森可能夸张了，但放倒几个街头混混估计跟玩儿似的。”李森美滋滋地想道，一种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什么失恋，什么前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浮云！修仙，果然是改变命运的终极捷径！

    然而，这股豪情壮志还没持续三分钟，就被一阵极其不雅的声音打断了。

    “咕噜噜——”

    声音来自他的腹部，响亮、绵长，充满了原始的抗议。

    饿。非常饿。

    突破炼气期，洗筋伐髓，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之前落水、惊吓、接收信息、昏迷、修炼，更是雪上加霜。此刻放松下来，强烈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胃里空得发慌，甚至有点隐隐作痛。

    仙缘是有了，但辟谷还早着呢。饭，总是要吃的。

    现实问题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兴奋劲褪去，李森开始冷静思考现状。

    首先，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服下一枚辟谷丹后他走到之前被暗冲进来的那个水潭回水区，仔细观察。水流依旧湍急，逆流游上去的可能性为零。他抬头望向高处自己掉下来的那个通道口，黑黢黢的，离水面两三米，岩壁湿滑布满青苔，徒手攀爬难度极大。

    “要是会飞就好了……”李森异想天开，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练气一层就想飞？做梦呢。玉简里说了，至少得到筑基期才能初步御器，金丹期才能凭借自身法力长时间飞行。

    看来，只能另找出路。他记得玄云子玉简里提到，这里是地下灵眼的所在，或许有其他缝隙通往外界？或者，沿着暗河向下游走走看？万一有出口呢？

    但探索之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这地下世界危机四伏，刚才的落水就是教训。而且，他需要先搞清楚自己的“家底”，以及最重要的——自己的修仙资质！

    按照玄幻小说的套路，资质决定上限啊！可别是个废柴灵根，那乐子就大了。

    想到这里，李森重新盘膝坐下，意识沉入纳物镯那巨大的空间里。他直接忽略那堆小山似的下品灵石和琳琅满目的法器材料，目标明确地奔向那几个存放玉简的架子。

    玉简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有功法类、炼丹类、炼器类、阵法类、杂学类等等。他在一个标着“宗门秘录”的架子上，找到了一枚专门介绍修真常识和资质检测的玉简。

    贴额读取信息。果然，里面有详细记载如何检测灵根属性，以及一种名为“测灵盘”的低阶法器的使用方法。李森立刻在纳物镯的“杂物”堆里翻找起来。不多时，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复杂银色纹路的圆盘出现在他手中。

    这就是测灵盘？看起来平平无奇。

    按照玉简说明，他需要将一丝灵力注入测灵盘中心。

    李森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这感觉，比高考查分还刺激。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道细小的灵气流，分出一丝，渡入测灵盘。

    嗡！

    测灵盘轻轻一震，表面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紧接着，盘面上浮现出几个清晰的光点，并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赤、黄、蓝、绿、金！五个光点均匀分布，亮度……嗯，怎么说呢，不算耀眼，但也不算黯淡，就是一种很平均、很稳定的光芒。

    “五……五灵根？”李森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配置，在无数修仙小说里，可是被誉为“废柴”的代名词啊！修炼速度慢如蜗牛，需要的资源是别人的五倍！

    还没等他哀叹完，测灵盘又生异变！在那五个光点中央，突然又迸发出一道极其微弱的、闪烁着丝丝电光的紫色光芒！这紫色光芒一闪而逝，非常不明显，若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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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是什么？雷灵根？”李森愣住了。玉简里有提到过，除了基本的五行灵根，还有风、冰、雷等异灵根。异灵根通常修炼速度较快，且法术威力强大。但……五行灵根加雷灵根？这算什么组合？五灵根废柴的ps版？

    他赶紧查阅玉简中关于灵根资质的说明。果然，五行灵根俱全，被称为“伪灵根”，修炼事倍功半，是修真界最差的资质之一。而雷灵根，则是攻击力极强的“异灵根”，万中无一。

    自己这情况，玉简里没有明确记载。大概是因为五行灵根俱全的人，本身修炼出异灵根的概率就低到令人发指？或者干脆就是凤毛麟角，没被记录在案？

    李森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从刚才突破练气一层的巅峰，瞬间跌落到“废柴灵根”的谷底，又被那丝雷灵根给拽起来一点点。

    所以，我到底是全系天才，还是修仙废柴？或者……是废柴中的战斗机？

    他郁闷地挠了挠头。“玄云子师父您老人家也不给个说明书，我这资质到底算好算坏啊？难道万法宗的复兴重任，要落在我这个五灵根……哦，外加雷灵根的选手身上？这开局难度是不是有点大？”

    自嘲归自嘲，李森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废柴就废柴！好歹也是万里挑一（自我安慰）的五行俱全加雷灵根呢！小说里的主角不都是废柴逆袭吗？说不定咱这就是主角模板！

    更何况，咱有挂啊！纳物镯里那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就是咱最大的底气！别人修炼靠天赋，咱修炼，靠氪金！用灵石砸，也要砸出一条通天大道！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舒坦多了。资质差，资源补！咱穷得就只剩下灵石了！

    心态调整完毕，接下来是选择主修功法。《万法归一诀》是万法宗的镇派基础功法，中正平和，兼容性强，但修炼速度相对较慢，似乎不太适合他这个“伪灵根”急着提升实力的需求。纳物镯里有上百部功法玉简，得好好挑一挑。

    他沉浸心神，开始浏览功法类的玉简。

    《离火焚天诀》，火系顶级功法，威力巨大，但要求单一火灵根天赋异禀。pass。

    《庚金裂天剑诀》，金系剑修功法，攻击力无双，同样要求灵根纯粹。pass。

    《乙木长生功》，木系功法，延年益寿，恢复力强，但战斗力偏弱。不太符合李森目前渴望变强的心态。

    翻找了半天，大多数功法都对灵根有较高要求，要么单一属性突出，要么是特定的双灵根组合。他这种五行平均的，还真不好找。

    终于，有两部功法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一部，《星辰炼体诀》。这是一部罕见的体修功法，并非依靠灵根属性吸收对应灵气，而是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淬炼肉身，练到高深境界，可肉身成圣，徒手硬撼法宝！这部功法对灵根属性几乎没有要求，但修炼过程极其痛苦，需要引星辰之力灌体，如同千刀万剐，且进展缓慢，对资源（尤其是强化肉身的灵药）消耗巨大。

    “引星辰之力？听起来很酷啊！肉身成圣？这不就是人形高达吗？”李森看得心潮澎湃。但看到“修炼痛苦”、“进展缓慢”、“消耗巨大”这几个关键词，又有点犹豫。自己这资质本来就需要海量资源，再练这吞金兽般的炼体功法，那得多少灵石才够烧？而且，天天被星辰之力千刀万剐，这谁受得了？

    第二部，《阴阳合欢功》。这部功法就有点……嗯，少儿不宜了。这是一部双修功法，讲究阴阳调和，通过特殊的男女交合之术，汲取对方元阴元阳，互补互利，提升修为。功法中提到，若是运用得当，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功法，而且过程……颇为美妙。尤其适合灵根资质不佳者，可以借他人之“鼎炉”弥补自身不足。但弊端也很明显，容易根基不稳，心性浮荡，且若过度采补，有伤天和，易遭反噬。

    “合欢功……”李森摸了摸下巴，眼神有点飘忽。这功法……听起来就很爽啊！而且能快速提升实力，正好解决他资质差的问题。但是，“鼎炉”、“采补”这些词，总感觉有点邪门歪道的意思。他李森虽然不是什么卫道士，但好歹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大好青年，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心理上有点接受不能。再说了，他现在连女朋友都跑了，找谁双修去？难道要去祸害无知少女？那不成淫贼了？

    “唉，一个是要钱又要命，一个是要爽但可能堕入魔道……这选择题有点难做啊。”李森纠结了。

    他反复比较两部功法的优劣。《星辰炼体诀》堂堂正正，根基扎实，但前期战斗力形成慢，且痛苦耗钱。《阴阳合欢功》速成，体验佳，但隐患大，容易走偏。

    考虑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李森一咬牙，做出了决定：“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我他妈哪个都不敢轻易选啊！”

    主要是现在信息太少，对修真界的了解还停留在皮毛阶段。贸然选择主修功法，万一选错了，可是会影响一辈子道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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