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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知道,在陈家,她没有反抗的资本。
陈文龙有几百号手下,有枪有炮。
她一个女人,手里只有一把手枪,能做什么?
她需要帮助。她需要韩卫民的帮助。
她走到桌边,拿起笔,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卫民,我爹要我三天后跟陈岩石成亲。我不想嫁给他。求你来救我。清梦。”
她把信折好,塞进口袋里。
然后她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有两个守卫,是陈文龙派来“保护”她的——实际上是监视她,防止她逃跑。
陈清梦冷笑了一下。
这两个守卫,她还不放在眼里。
她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把头发扎紧,把手枪别在腰间。
然后她从床底下翻出一根绳子,系在窗框上,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陈清梦的双脚刚落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喝:“小姐?”
她心里一紧,转过身去,看见一个年轻的守卫正站在院子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杆步枪,疑惑地看着她。
这个守卫她认识,叫阿莱,是陈文龙手下最年轻的兵,今年才十九岁,刚来陈家不到半年。
阿莱是从山里的寨子来的,人老实,不太会说话,但干活勤快,陈文龙就把他派来看后院。
“阿莱。”陈清梦压低声音,语气平静,“我要出去一趟。你别声张。”
阿莱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老爷说了,不让您晚上出去。”
陈清梦走近两步,月光下,她的脸显得格外白皙。她看着阿莱,轻声说道:“阿莱,我问你一个问题。”
阿莱有些紧张,说道:“小姐请问。”
陈清梦说:“你来陈家之前,在寨子里是做什么的?”
阿莱说:“种地的。家里穷,种地养不活一家人,就来陈家当兵了。”
陈清梦又问:“那你每个月的饷钱是多少?”
阿莱说:“十五块缅币。”
陈清梦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数了二十张,递给他,说道:“这是两百块缅币。你今晚什么都没看见。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一直在房间里,窗户关得好好的。”
阿莱看着那叠钞票,眼睛都直了。
他在陈家当半年兵,总共才挣了九十块缅币。这两百块,够他一家老小吃好几个月了。
但他还是犹豫,说道:“小姐,老爷要是知道了……”
陈清梦把钞票塞进他手里,说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拿着吧。以后我有好事,不会忘了你。”
阿莱咬了咬牙,把钱揣进口袋里,说道:“小姐,你去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陈清梦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快步走向后院的小门。
小门没上锁,她轻轻推开,闪身出去,又把门关好。
门外是一条小巷子,巷子尽头是陈家大院的外墙。
陈清梦沿着墙根走了几十米,找到了一个缺口——
这是她小时候就发现的秘密通道,外面的篱笆墙有一个破洞,刚好能钻过去。
她钻出篱笆墙,外面就是小镇的主街。街上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
镇上的狗听到动静,汪汪叫了几声,但很快又安静了。
陈清梦的车停在镇子东头的车库里。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车库的门,发动了那辆墨绿色的路虎。
引擎的声音在深夜的镇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追出来。
她挂上档,踩下油门,车子冲出了镇子,沿着山路往韩卫民的营地驶去。
山路崎岖不平,两边的树林黑漆漆的,像一道道黑色的墙壁。
车灯只能照亮前面十几米的路,再远就是一片黑暗。
陈清梦开得很快,路虎在碎石路上颠簸得厉害,方向盘在她手里不停地晃动。
她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她知道,等天亮之后,陈文龙发现她跑了,一定会暴跳如雷。
他会派人来追她,甚至会派人来打韩卫民的营地。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嫁给陈岩石,不如死了算了。
车子开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到了韩卫民的营地。
营地的哨兵远远地看见了车灯,端起了枪,大声喊道:“停车!什么人?”
陈清梦停下车,从车窗探出头来,喊道:“是我!陈清梦!我要见韩卫民!”
哨兵认出了她,赶紧放行。
陈清梦把车开进营地,停在了指挥部前面。
指挥部的灯还亮着。韩卫民听到动静,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见陈清梦从车里跳下来,头发散乱,衣服上沾着泥土,脸色苍白,顿时心里一紧。
“清梦?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韩卫民快步走过去。
陈清梦站在他面前,嘴唇哆嗦着,说道:“卫民,我爹……我爹要我三天后跟陈岩石成亲。我逃出来了。”
韩卫民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三天后?不是下个月初八吗?”
陈清梦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道:“你白天去提亲之后,我爹就改了主意。他说要提前办,三天后就成亲。他派人看着我,不让我出门。我翻窗户跑出来的。”
韩卫民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
“先进来,慢慢说。”韩卫民把她带进指挥部,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陈清梦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热水,身体渐渐暖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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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韩卫民,说道:“卫民,我跑出来的时候,跟后院的守卫说了话。天亮之后,我爹肯定就知道了。他会派人来抓我回去的。”
韩卫民坐在她对面,说道:“你不用担心。到了我这里,谁也别想把你抓走。”
陈清梦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卫民,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韩卫民递给她一块手帕,说道:“别哭了。你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清梦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韩卫民让阿强去收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出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还有一股肥皂的清香。
“你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韩卫民站在门口说道。
陈清梦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激和依赖。
她轻声说道:“卫民,你……你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我一个人待着,心里害怕。”
韩卫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
陈清梦坐在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她靠在床头,看着韩卫民,说道:“卫民,你在香江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韩卫民说道:“我在香江开了一家安保公司。说是安保公司,其实就是给人看家护院、押运货物什么的。后来慢慢做大了,就开始接一些大企业的单子。”
陈清梦问道:“那你怎么想到来缅国的?”
韩卫民笑了笑,说道:“说来话长。香江那边竞争太激烈了,我想找一个新的市场。缅国这边资源丰富,但治安不好,很多老板需要人保护。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就过来了。”
陈清梦点点头,说道:“你很有眼光。缅国这边,安保行业确实是个空白。白通天以前也做这个,但他做得太霸道了,把客户都吓跑了。”
韩卫民说道:“白通天的事,你知道多少?”
陈清梦说:“我知道不少。我爹跟白通天打了十几年交道,有时候是朋友,有时候是对头。白通天这个人,心狠手辣,不讲规矩。他栽在你手里,是迟早的事。”
两人聊了很久,从白通天聊到缅国的局势,从缅国聊到香江,从香江聊到雾都。陈清梦说起在雾都读书的日子,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有了笑容。
“雾都的冬天很冷,但街道很漂亮。我最喜欢去泰晤士河边散步,看着河水慢慢流,感觉时间都变慢了。”陈清梦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开始打架。
韩卫民搂着陈清梦,轻声说道:“你累了,早点睡吧。”
陈清梦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身体歪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韩卫民手臂紧了紧,薄唇轻轻点在陈清梦的额头上。
第二天天刚亮,陈家大院就炸了锅。
阿莱在天亮换岗的时候,终于扛不住了,跑去跟陈文龙的手下报告说小姐不见了。
手下大惊失色,赶紧去后院查看——窗户开着,绳子垂在外面,房间里空空荡荡。
消息传到陈文龙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
他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什么时候跑的?”陈文龙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冬天里的寒风。
手下哆哆嗦嗦地说道:“老爷,应该是昨晚后半夜。后院的守卫阿莱说,他……他昨晚看见小姐翻窗户出去了,但他没敢拦。”
陈文龙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震得叮当响。
他怒吼道:“没敢拦?他一个拿枪的人,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把那个废物给我叫来!”
阿莱被两个士兵押了进来,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小姐她……她说要出去一趟,还给了我两百块钱……我……我不敢拦啊……”
陈文龙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两百块钱就把你收买了?你他妈的是狗吗?谁给你骨头你就跟谁走?”陈文龙咆哮道。
阿莱吓得尿了裤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陈文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清梦跑了,她肯定跑去找韩卫民了。
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
“去,把杨振邦叫来。”陈文龙对手下说道。
手下迟疑了一下,说道:“老爷,杨先生昨晚就回他自己的营地去了。他说家里有事,要回去几天。”
陈文龙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杨振邦走了?在这种节骨眼上走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那去把赵德柱叫来。”
手下说:“赵先生昨天也走了。他说要去仰光谈一笔生意,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陈文龙的脸色更难看了。
杨振邦和赵德柱都不在,这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个人,是不是跟韩卫民串通好了?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说道:“去,集合人马。我要亲自去韩卫民的营地。”
手下吓了一跳,说道:“老爷,这……要不要先跟韩卫民打个招呼?”
陈文龙冷冷地说道:“打招呼?他把我女儿拐跑了,我还跟他打招呼?去集合人马!”
手下不敢再劝,赶紧跑出去传令。
半个小时后,陈文龙带着五十多个人,开着十几辆吉普车和卡车,浩浩荡荡地朝韩卫民的营地开去。
车队在山路上扬起漫天的灰尘,像一条黄色的长龙。
陈文龙坐在第一辆吉普车的后座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是陈家的军师,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先生。
刘先生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他是龙国人,早年从滇南过来的,读过几年书,在陈家当了十几年的幕僚。
“老爷,”刘先生斟酌着说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硬来的好。”
陈文龙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也怕韩卫民?”
刘先生摇摇头,说道:“不是怕。我是觉得,硬来对我们没有好处。韩卫民手里有一千多号人,我们才五十几个。真要打起来,我们吃亏。”
陈文龙哼了一声,说道:“他敢动我?他要是动了我,缅国的规矩就乱了。以后谁还敢跟他合作?”
刘先生说道:“老爷说得对。但韩卫民这个人,我观察了很久。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他既然敢收留小姐,肯定做好了准备。我们这样冲过去,万一谈崩了,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