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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5章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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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开了大约两个小时,距离韩卫民的营地还有不到五公里。

    陈岩石的酒劲越来越上头,他站起来,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朝后面的车队喊道:“兄弟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今晚端了韩卫民的营地,抢了他的女人!每人赏一百块缅币!打死韩卫民的,赏一千块!”

    后面的卡车里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士兵们没什么精神,一百块缅币虽然不少,但得有命花才行。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山路突然被一道铁丝网拦住了。

    铁丝网横在路中间,两头固定在两棵大树上,绷得紧紧的。

    铁丝网前面还堆着几个沙袋,沙袋后面隐约能看到人影。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在碎石路上滑了好几米,差点撞上铁丝网。

    后面的卡车也纷纷停下来,车灯乱晃,尘土飞扬。

    陈岩石差点从车里摔出去,他稳住身体,朝前面一看,破口大骂:“谁他妈的在路上设路障?给老子搬开!”

    铁丝网后面亮起了一盏灯,灯光直直地照在陈岩石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一个声音从灯光后面传过来,不紧不慢的:“陈少爷,大晚上的,带着这么多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陈岩石眯着眼睛看过去,认出那个人是陈少南——韩卫民手下的卫队长。

    他穿着一身迷彩服,头上戴着钢盔,手里端着一杆步枪,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陈少南?”陈岩石愣了一下,然后骂道,“你他妈的在老子地盘上设路障?活腻了?”

    陈少南笑了笑,说道:“陈少爷,这里不是你的地盘。这里是韩老板的营地范围。韩老板说了,今天晚上任何人不得靠近营地五公里以内。请陈少爷回去吧。”

    陈岩石的火气更大了,他举起冲锋枪,对准陈少南,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老子?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把你打成筛子!”

    陈少南面不改色,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陈少爷,我劝你冷静一点。你今晚喝了酒,脑子不清楚。等你酒醒了,你会后悔的。”

    陈岩石吼道:“后悔你妈!兄弟们,给老子冲过去!”

    他扣动了扳机,冲锋枪哒哒哒地响了起来,子弹打在铁丝网和沙袋上,溅起一串火星。

    后面的卡车里,士兵们听到枪声,也纷纷举枪射击。

    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

    陈少南和他身后的人立刻卧倒,躲在沙袋后面。

    陈少南拿起步话机,说道:“老板,他们动手了。”

    步话机里传来韩卫民平静的声音:“按计划行事。”

    陈少南放下步话机,朝身后挥了挥手。

    山路的右侧,突然亮起了一片火光。

    十几颗手榴弹从山坡上飞下来,落在陈岩石的车队中间。

    轰!轰!轰!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几辆卡车的轮胎被炸飞了,车厢被炸出了大洞,几个士兵被气浪掀翻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左侧的山坡上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几十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下雨一样倾泻在车队的头顶上。

    士兵们抱头鼠窜,有的跳下车往路边的沟里躲,有的趴在车底下不敢动,有的干脆扔掉枪举手投降。

    陈岩石在第一辆吉普车上,被手榴弹的气浪震得头晕目眩。

    他满脸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手里的冲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他挣扎着从车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往路边跑。

    “少爷!这边!”阿豹从后面跑过来,拉着陈岩石往树林里钻。

    陈岩石推开阿豹,吼道:“不许跑!给老子打!谁跑老子毙了谁!”

    但他的手下已经彻底乱了。

    一百多号人被伏击,伤亡惨重,剩下的几十个人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本来就不想打这场仗,现在更是只想逃命。

    陈少南从沙袋后面站起来,举起步枪,瞄准了陈岩石。

    他的手指放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下去——

    韩卫民给他的命令是“能活捉就活捉”,毕竟陈岩石是陈文龙的儿子,杀了陈岩石,会有点小麻烦。

    “陈岩石!放下枪投降!我保证你的安全!”陈少南喊道。

    陈岩石转过头,看到陈少南举枪对着他,酒劲和怒火一起涌上心头。

    他从腰里拔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保险销,朝陈少南扔了过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陈少南身边两三米的地方。

    陈少南眼疾手快,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棵树后面。

    手榴弹爆炸了,气浪掀起的泥土和碎石打在他身上,生疼。

    “老板,他要杀我。”陈少南拿起步话机,语气依然平静,“能开枪吗?”

    步话机里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韩卫民的声音:“能。”

    陈少南从树后探出头来,看到陈岩石正跌跌撞撞地往树林里跑。

    他举起步枪,深吸一口气,瞄准了陈岩石的后背。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陈岩石的身体猛地一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一个洞,正在往外冒血。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腿软了下去,身体像一截木头一样倒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阿豹吓得魂飞魄散,举起双手喊道:“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其他士兵也纷纷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分钟。

    陈岩石带来的一百多号人,被打死二十几个,打伤三十几个,剩下的全部投降。

    而陈少南这边,只有三个人受了轻伤。

    陈少南走到陈岩石的尸体旁边,蹲下来看了看。

    陈岩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混合了愤怒和恐惧的状态。

    他的胸口还在往外渗血,把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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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陈少南站起来,对身边的人说道,“去报告老板。”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刘先生和陈文龙已经返回,陈文龙先睡了。

    刘先生正在书房里看书,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刘……刘先生,不好了!少爷……少爷他……”

    刘先生心里一沉,放下书,说道:“少爷怎么了?”

    手下咽了口唾沫,说道:“少爷带着人去打韩卫民的营地,被……被打死了。”

    刘先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他盯着那个手下,声音沙哑地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手下哆哆嗦嗦地说道:“少爷带了一百多号人,去韩卫民的营地抢亲。韩卫民的人在半路上设了埋伏,少爷……少爷被打死了。阿豹跑回来了,在门口等着。”

    刘先生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扶着桌子站稳,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岩石死了——陈文龙唯一的儿子死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陈文龙会是什么反应?刘先生不敢想。

    “去,把阿豹带进来。”刘先生说道。

    不一会儿,阿豹被带了进来。他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几个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着说道:“刘先生,不关我的事啊!是少爷非要去的!我劝了他,他不听啊!”

    刘先生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从头说。少爷为什么要去?谁跟他去的?怎么打的?一个字都不许漏。”

    阿豹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他跟陈岩石喝酒开始,到长头发撺掇陈岩石去抢亲,到陈岩石带人出发,到山路上的伏击,到陈岩石被一枪打死——全都说了。

    刘先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道:“那个长头发的,叫什么名字?”

    阿豹说道:“叫……叫阿灿。不是咱们陈家的人,是少爷在外面认识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

    刘先生的眼睛眯了起来。

    阿灿——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说过。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陈岩石喝醉的时候撺掇他去送死?这里面有问题。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告诉陈文龙这个消息,然后想办法善后。

    “去,把老爷叫起来。”刘先生说道,“就说我有急事。”

    手下犹豫了一下,说道:“刘先生,老爷今天喝了酒,睡得早。这个时候叫醒他……”

    刘先生厉声说道:“叫你去你就去!再不去就晚了!”

    手下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跑去找陈文龙了。

    陈文龙被叫醒的时候,正睡得迷迷糊糊。

    他今天在韩卫民的婚礼上喝了不少酒,回来之后倒头就睡,这会儿脑子还是昏沉的。

    “什么事?”陈文龙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一身睡衣。

    刘先生站在客厅里,脸色凝重。他看着陈文龙,嘴唇动了动,说道:“老爷,有件事……我要跟您说。您先坐下。”

    陈文龙皱了皱眉,说道:“什么事这么严重?坐下说。”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醒醒酒。

    刘先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爷,少爷……少爷出事了。”

    陈文龙的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直直地盯着刘先生,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你说什么?岩石怎么了?”

    刘先生低下头,说道:“少爷今晚带了一百多号人,去韩卫民的营地……被伏击了。少爷他……被打死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文龙的脸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成了一种灰白色,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爷……老爷!”刘先生担心地喊道。

    陈文龙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更像是一头被猎枪打中的野兽在垂死挣扎时的哀鸣。

    “岩——石——!”

    陈文龙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跌坐下去,又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刘先生赶紧上前扶他,但陈文龙推开他,趴在地上,拳头狠狠地砸着地面,一下又一下,砸得手背上的皮都破了,血渗了出来。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陈文龙嚎啕大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在地上翻滚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痛苦地挣扎着。

    刘先生的眼眶也红了。他在陈家待了十几年,看着陈岩石从小长大。

    那个孩子虽然不争气,但毕竟是陈家的独苗。

    现在这棵苗断了,陈家的天塌了。

    客厅里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陈文龙的手下、仆人、姨太太们纷纷跑过来,看到陈文龙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样子,全都吓傻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老爷这个样子——

    陈文龙在缅国北部地区混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此刻,他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心碎成了渣。

    “老爷,您冷静一下。”

    刘先生蹲下来,扶着陈文龙的肩膀,说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少爷的仇,得报。”

    陈文龙听到这话,哭声突然停了。

    他抬起头,眼睛血红血红的,像两团燃烧的火。

    他死死地盯着刘先生,声音沙哑而冰冷:“韩卫民杀的?”

    刘先生点了点头,说道:“是。少爷带人去抢亲,在半路上被伏击。韩卫民的人开的枪。”

    陈文龙猛地站起来,推开扶他的人,吼道:“去!集合所有人!我要去杀了韩卫民!我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祭我的儿子!”

    刘先生赶紧拦住他,说道:“老爷!冷静!现在去不得!少爷带去的一百多号人,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我们手里只剩下不到两百人。韩卫民有一千多号人,而且他早有准备。现在去,是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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