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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他在凌晨三点问我:喜欢是什么感觉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设计部的落地窗。

    苏唐宝抱着数位板,坐到了工位上。

    指尖刚触到压感笔,目光就不自觉飘向桌角——那里放着上次陆霆琛送的浅杏色围巾。

    它叠得整整齐齐,边角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像他偶尔擦肩而过时,留下的若有似无的沉稳气息。

    糖宝,早啊!

    林薇薇端着咖啡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围巾,笑着打趣。

    还在想你那位‘大灰狼’先生呢?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

    苏唐宝耳根腾起薄薄的红晕,慌忙垂眸,将发烫的脸颊藏进散落的发丝里。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数位笔的金属外壳,她低声反驳:别乱说,我只是想……把上周卡壳的缠枝纹改完。

    话音未落,数位板上便洇开一道蜿蜒颤抖的线条,像是被风吹乱的藤蔓,毫无章法。

    她盯着那根乱七八糟的线,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陆霆琛踏上赴美航班,她的思绪就总在某个瞬间突然脱缰。

    想象着他倚在玄关处扣袖扣的背影,西装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

    还有临别时,揉着她发顶说“等我”的温柔嗓音。

    那些画面,都像会呼吸的藤蔓,在她专注工作时,悄然缠绕上来,扰乱她的心神。

    白天的工作忙碌又琐碎,改不完的设计稿,开不完的部门会议。

    这些让她暂时没空想太多,只能强迫自己沉浸在各种线条和色彩之中。

    可一到傍晚,当办公室的同事陆续下班,只剩下她对着电脑屏幕时,思念就像潮水般涌来,淹没她所有的理智。

    她拿起手机,点开与陆霆琛的聊天框。

    输入:“在忙吗?”

    又觉得太直接,删掉。

    改成:“今天还顺利吗?”

    又觉得像例行公事,不够特别,再次删除。

    反复好几次,最终还是只留下一句简单的“注意休息”,却迟迟没按下发送键。

    她点开手机里的世界时钟,看着“曼哈顿”那一栏显示的“凌晨3点”,轻轻叹了口气。

    他现在应该在睡觉吧?

    高强度处理分公司的事,肯定累坏了。

    不能因为自己的想念,打扰他休息。

    这样想着,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里,拿起数位板继续赶稿。

    只是画板上原本该画的花卉纹样,不知不觉间竟勾勒出了兔子的轮廓——像极了她送给陆霆琛的那只纳西族木雕,圆滚滚的,耳朵竖得高高的。

    她盯着那只兔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大灰狼,现在会不会也梦到她这只小兔子了?

    ……

    而此时的曼哈顿,正是深夜。

    陆霆琛刚结束一场长达四小时的视频会议,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复杂的报表,让他眉心发胀。

    他揉了揉太阳穴,回到酒店房间。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无数霓虹灯勾勒出钢铁森林的轮廓,可他的目光却只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屏保是上次苏唐宝发给他的“沉沉监督打包”照片。

    女孩穿着鹅黄色的卫衣,蹲在胖橘猫旁边,笑容明媚得像阳光,比窗外的任何一道光芒都要亮。

    他的指尖像羽毛般轻轻滑过手机屏幕,凝望着那抹甜美的笑颜,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求。

    这几日,他将日程表挤压得近乎变形,每天仅睡三四个小时。

    只为快些收拾完分公司的烂摊子,早日回到她身边。

    思念如潮水翻涌,几次三番,他都想拿起手机,给她发一条消息。

    可他始终克制着发送消息的冲动——仔细算过时差,此刻国内正是深夜,他不愿惊扰她的美梦,更舍不得让她为自己熬夜。

    他点开聊天框,看着苏唐宝三天前发来的“注意安全”,还有自己回复的“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指尖在输入框上方悬了很久,最终只打下“晚安”两个字,又默默删掉。

    他怕这两个字会打扰她,更怕自己一旦开始聊,就忍不住说个不停,耽误她休息。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可脑子里,全是她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道光,穿透了纽约的夜色,直抵他内心深处。

    他揉了揉眉心,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的会议全部提前,下午再加一场跟财务部门的对接会。我要在一周内,最迟三天,结束这边的工作。”

    助理几乎是秒回:“陆总,这个时间太赶了,很多流程可能来不及……”

    “必须赶。”陆霆琛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他答应过她,一周内回去。

    他要当面再叫她无数次“糖宝”,要好好补偿这次失约。

    ……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苏唐宝终于在一个周五的晚上,忍不住发了条消息。

    她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水汽,抱着沉沉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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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温柔,让她心底那丝蠢蠢欲动的思念,变得更加强烈。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聊天框。

    【兔子】:“你那边现在是白天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甚至有点后悔,是不是太冒失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l】:“刚起床,糖宝还没睡?”

    看到“糖宝”两个字,苏唐宝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像被火烧过一样。

    她抱着沉沉,把脸埋进猫咪柔软的毛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指尖飞快回复:

    【兔子】:“还没呢,今天周五,明天不用早起上班。你吃饭了吗?别又像上次那样,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上次他出差,忙得胃病犯了,她心疼了好久。

    【l】:“没忘,助理已经订好餐了。”

    陆霆琛的回复很快,还附带了一张餐厅的照片——简单的美式餐厅,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旁边是一份简单的三明治。

    一切都显得干净而有序。

    苏唐宝盯着照片,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正当她想回复“那就好”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l】:“对了,糖宝最近有没有想过,以后想找什么样的人谈恋爱呀?”

    看到这句话,苏唐宝愣住了。

    她抱着沉沉,靠在沙发上,认真地想了起来。

    这个问题,她从未仔细考虑过。

    她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看到的都是爸爸妈妈相濡以沫的样子——爸爸会记得妈妈喜欢的花,每次出差都会带回来一束新鲜的;妈妈会为爸爸做他爱吃的红烧肉,哪怕自己不喜欢油烟味,也会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她指尖轻轻敲着手机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着回复:

    【兔子】:“我……我也不知道具体要什么样的。就是觉得,能像我爸妈那样就好啦。会记得我的小习惯,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会跟我一起分享有趣的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脸颊更烫了。

    这些话,好像有点……

    她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

    【兔子】:“而且,最好能让我觉得很安心,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用假装坚强,不用怕犯错。”

    发送完消息,她紧张地等着回复。

    怀里的沉沉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陆霆琛的消息来了:

    【l】:“听起来是个很温暖的期待。那糖宝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呀?”

    【兔子】:“喜欢一个人……”

    苏唐宝小声嘀咕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平板电脑边缘。

    记忆突然回溯到三个月前那个深夜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像素模糊的侧影,正对着分镜稿指指点点,冷白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切割出锋利的弧度。

    当时她满心都是严苛的插画需求,只匆匆瞥过那道剪影,连对方嗓音里的磁性都没细品,哪能料到后来会陷得这样深。

    此刻隔着时差,思念他的心情,竟比初见时的悸动更汹涌。

    她想了很久,脑海里浮现出陆霆琛的脸庞,他的声音,他的眼神。

    才慢慢回复:

    【兔子】:“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会经常想起他,看到好玩的东西会想分享给他,听到他的声音会很开心,就算见不到面,只要知道他好好的,就会觉得很安心。不过,我还没真正喜欢过别人,这都是我瞎想的,说不定不对呢。”

    陆霆琛看着手机屏幕上女孩的回复,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他认真地思索着,然后回复:

    【l】:“没有不对呀。喜欢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事情,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l】:“对我来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想让她一直开心,想早点回到她身边。”

    看到这句话,苏唐宝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她盯着屏幕,反复读了好几遍。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电流,让她从指尖到耳根,都烫得能煎鸡蛋。

    她抱着沉沉,把脸埋进胖橘猫柔软的毛里,小声嘀咕:

    “大灰狼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就在她纠结该怎么回复时,陆霆琛又发来一条消息:

    【l】:“糖宝,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先不聊了。你早点睡觉,别熬夜。等我回去,带你去吃腊排骨火锅。”

    【兔子】:“好!你也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苏唐宝赶紧回复,还发了个小兔子加油的表情包,带着一点点雀跃。

    结束聊天后,苏唐宝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两人的聊天记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抱着沉沉,走到书桌前,拿出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喜欢一个人,好像是件很甜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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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她又觉得这样太肉麻了,赶紧把本子合上。

    可那份甜蜜,却像蜜糖一样,在心里慢慢化开。

    ……

    而此时的曼哈顿。

    陆霆琛收起手机,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也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温柔。

    他叫来助理,语气严肃而沉稳:

    “把明天的所有会议,全部提前到上午。下午,再加一场跟财务部门的对接会,务必将所有收尾工作在明天完成。”

    助理愣了愣,他从未见过陆总如此急切。

    “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安排。”他迅速点头,转身去执行。

    陆霆琛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脑海里全是苏唐宝的笑脸,以及她那句“喜欢一个人,就是会经常想起他”。

    他拿出手机,再次点开屏保,指尖轻轻拂过女孩的脸颊,像在抚摸她真实的面庞。

    “糖宝,再等我几天。”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我很快就回来。”

    ……

    深夜的国内。

    苏唐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陆霆琛说的话,想着自己对爱情的懵懂憧憬,嘴角一直带着甜蜜的笑意。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她的脸上,也洒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她为陆霆琛准备的草莓味薄荷糖,还有那个粉色的丝绒盒。

    盒子里装着的,是她亲手做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等着他回来,亲手交给她。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期待。

    希望大灰狼能早点回来。

    希望能早点跟他一起吃腊排骨火锅。

    希望能早点知道,他说的“喜欢”,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样,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又无比安心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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