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翎的尾巴贴片熄灭那瞬间，姜小芽就动了。

    她没回头，脚步直接拐进后台最窄的维修通道，竹筒在腰侧震了一下，系统弹出红字：【残留信号源深度锁定，地下三层，坐标偏移03度】。她手指一划，把数据甩进团队频道，墨言的轮盘光流立刻转向，白芷的铜镜边缘渗出一缕细血，但她没管，指尖在镜面轻点两下，投影出一条虚线路径。

    “走。”姜小芽低声道。

    通道里空气发闷，墙皮剥落处露出锈铁管，脚底踩着的不是水泥，是某种泡面包装压成的复合板，踩上去有细微的碎裂声。南宫翎走在最后，尾巴垂着，尾尖那点金线时隐时现，像是被什么吸着。

    “你尾巴在共振。”姜小芽头也不回。

    “我知道。”他声音压着，“它在找阵眼。”

    “那就让它找。”她停下，从乾坤袋掏出一包辣条，撕开塞进嘴里，“我正好缺个活体定位器。”

    南宫翎没吭声，但尾巴微微抬了抬。

    转过第三个弯，空气骤冷。前方雾气涌出，灰白一片，贴着墙根爬行，碰到脚就缠上来，像有意识。白芷抬手挡了下，铜镜映出的不是人脸，是一片焦土，她猛地闭眼，再睁，右眼投影出一行小字：【记忆迷雾阵，触发条件：触碰即入执念幻境】。

    “不能看。”姜小芽说，“闭眼，跟紧我。”

    她往前走，脚步没停，竹筒一震，系统界面弹出“心境修炼场”。她直接调出第37号轮回的记忆——荒原，沙暴，她蹲在田里一粒一粒埋种子，手裂了，血混着土，三天没抬头，种完三千亩灵麦，一株没活。那种麻木感冲上来，她呼吸都没变。

    雾气碰到她，像撞上无形墙，自动分开。

    她边走边把这段记忆共享进系统，形成一条“意识锚点”，团队频道里传来轻微震动提示。墨言闭眼跟上，白芷咬唇，手指死死掐住镜框，南宫翎尾巴一抖，跟着那股麻木节奏，一步步往前挪。

    雾气深处，有低语声，像是谁在哭，谁在笑，谁在喊她的名字。没人睁眼。

    三分钟后，雾散。

    面前是扇铁门，锈得厉害，门缝里透出暗红光，像是从地底烧出来的。姜小芽蹲下，指尖抹了把门缝溢出的粉尘，凑鼻下一闻，皱眉：“泡面油，加怨气，高温熬炼。”

    “他们在生产什么？”白芷问。

    “不是武器。”姜小芽站起身，“是燃料。”

    她抬脚踹门，门没开，但震动传下去，底下传来机械运转声，像是某种引擎在转。她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吗？笑声。”

    众人静下来。

    底下真有笑声，断断续续，像从喇叭里放出来的，不自然，笑得喘不上气那种。

    “情感驱动。”姜小芽冷笑，“用笑值发电。”

    她调出“异能开发屋”，短暂开启“情绪读取”，感知穿透地板。巡逻守卫的情绪波段很怪——持续高位，但波动僵硬，像被强制维持在“大笑”状态。她切回系统，检索数据库，弹出一条记录：【搞笑短片循环播放，每三十秒插入一次“爆笑音效”，用于稳定情绪输出】。

    “找到了。”她眯眼，“黑进去，换片源。”

    南宫翎抬头：“你让我尾巴干这个？”

    “不然呢？”她掏出一包“主播试吃翻车集锦”u盘，“你不是能组wifi？接上它，黑进播放系统，换成这个。”

    南宫翎盯着u盘看了两秒，第九条尾巴一甩，毛尖搭上接口。竹筒震动，系统提示：【信号接入成功，开始替换内容】。

    底下笑声突然一变。

    原本机械的“哈哈哈”变成真人狂笑，夹着“这泡面怎么是甜的”“谁把芥末当葱花”之类的惨叫。守卫的笑声更响了，但这次是真笑，笑得东倒西歪。

    姜小芽推门。

    门开了。

    楼梯往下，红光更盛。墙是泡面箱堆砌的，层层叠叠，贴着标签：【悲愤型】【焦虑型】【绝望型】。管道从顶上垂下，像输液管，连着一排排透明罐子，里面漂浮着黑色泡面，正缓缓旋转，吸收从上方传来的声波。

    “情感能量采集。”白芷低声道，“他们在抽选手的情绪。”

    “不止。”姜小芽往前走，竹筒自动扫描，“这些泡面是载体，能量被压缩后，送进核心。”

    她指向尽头。

    一扇合金门，上面有两个掌印凹槽，旁边屏幕闪着字：【认证中：需一名评委与一名参赛者同步输入情感共振频率】。

    “我有评委资格。”姜小芽说，“参赛者呢？”

    南宫翎盯着自己尾巴。

    “它算不算？”

    “算。”她从乾坤袋掏出泡面防弹衣的边角料，又从袖口摸出一小瓶地脉油——山神阿哞前天塞给她的，“他说这玩意儿能当导灵剂。”

    她把材料扔进“家居炼器台”，系统提示：【正在合成情感模拟符，是否命名？】

    “叫它‘替身演员’。”她咬破指尖，滴了滴血进去。

    三秒后，符成。她把符按进掌心，皮肤下泛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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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她对南宫翎说。

    两人并肩上前，手掌同时按上凹槽。符箓亮起，模拟出“评委对选手表现满意”的情绪波段，南宫翎尾巴轻轻搭在认证区，共振频率匹配。

    门开了。

    里面是控制室，墙上全是屏幕，播放着各个选手的画面。魔法少女正对着镜子练习表情，街头艺人调试音响，泡面之神站在角落，低头看着一碗面，手指在碗沿轻轻敲。

    主屏上，进度条缓缓推进：【意识通道开启准备：72】。

    “不是武器。”姜小芽声音冷下来，“他们在建通道，用情感能量打通高维入口。”

    “谁用？”墨言问。

    “不知道。”她盯着进度条，“但参赛者越多，情绪越强，通道越稳。”

    南宫翎突然抬头：“我尾巴刚才……是不是也被抽了？”

    “不止你。”她调出系统记录，“所有参赛者，从报名那一刻起，情绪波动就被记录、压缩、转化。你们不是选手，是燃料。”

    南宫翎拳头捏紧。

    主控台突然响了。

    警报声尖锐，屏幕上弹出红字：【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防御协议】。

    地板震动，四角升起金属舱，十几个泡面傀儡爬出来，通体黑色，脸是扭曲的泡面包装，眼睛是两个红点，手里拿着叉子。

    “三分钟。”系统提示，“主炉将在三分钟后完成能量压缩。”

    姜小芽抬手，竹筒一震。

    时间停了。

    世界静止。傀儡悬在半空，叉子离她脖子还有三寸。墨言的手刚抬起，白芷的铜镜刚翻转，南宫翎的尾巴刚卷向输能管。

    她只有三秒七。

    她开口，声音在静止时空里清晰：“墨言，标记主炉弱点，三点、七点、十一点方向。南宫翎，缠住中央输能管，别让它断。白芷，把铜镜翻过来，镜面朝外，反射你的投影，造三个假目标。”

    她顿了顿：“我来点火。”

    说完，她冲向主控台，从腰间抽出洋葱喷雾，对准炉心注入孔。

    时间恢复。

    墨言手腕一抖，三道光点打在炉体上。南宫翎尾巴闪电般缠住粗管。白芷铜镜翻转，三道人影在墙边闪现，傀儡立刻转向。

    姜小芽按下喷雾。

    “嗤——”

    喷雾遇热，瞬间气化，炉内压力骤增。轰的一声，炉体炸裂，黑色泡面原料喷涌而出，像雨一样落下。系统自动扫描，弹出提示：【可回收悲愤值：98】。

    她站在雨中，一滴没沾。

    南宫翎喘了口气，尾巴松开管道，尾尖那点金线彻底熄了。

    白芷靠墙，右眼投影出现雪花，一闪一闪。

    墨言收起轮盘，看了姜小芽一眼。

    她正盯着主屏。

    进度条停在72，但下方多了一行小字，没人注意：

    【备用能源启动，意识通道转入低频维持模式】。

    她手指动了下，想调系统截图。

    竹筒突然震动。

    【警告：检测到跨轮回信号波动，来源：主炉残骸】

    【“创世农夫”人格激活进度：151】

    她抬头。

    炉心裂口里，有一块泡面碎片，边缘整齐，像是被人切下来的。上面印着一行小字：

    【助手编号07，请勿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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