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爱民走进产房,看见于莉躺在床上,满脸是汗,脸色有些苍白,
却笑容满面,傻傻地望着身边的三个小宝宝。
沈爱民赶紧上前给于莉擦汗,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三下。
……
易大妈等人回到四合院,街坊邻居就围了上来。
“生了,母子平安!”
“是男孩,而且是三个。”
“三个大胖小子,太有福气了。”
“没得说,于莉的肚子真争气。”
……
站在家门口的贾张氏听见了,整个人愣住——于莉生了三个?
还都是男孩。
“真气人,于莉哪怕生个丫头也好,怎么就生了三个,还全是儿子。”
贾张氏心情极差,恐怕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以前贾张氏觉得秦淮茹肚子算争气的,生了三个,
虽然两个是女孩,但头胎是男的。
贾张氏没少炫耀,没想到于莉肚子这么争气。
两胎生了五个,四个男孩,只有一个女孩。
和于莉一比,秦淮茹就差远了。
贾张氏心情糟透了,一脸抑郁。
她后悔极了,当年不该让贾东旭截胡秦淮茹,
就该让秦淮茹嫁给沈爱民,自己儿子要是娶了于莉该多好。
“秦淮茹就是个农村来的泥腿子,命贱,没福气,克死了东旭。”
贾张氏咬牙切齿。
贾张氏本来就面瘫,脸上长瘤子,又是兔唇,
一嫉妒起来,面目狰狞,比鬼还可怕。
傻柱今天回来得早。
“什么?于莉生了三个大胖小子?”
傻柱又惊又妒。
沈爱民本就儿女双全,还是令人羡慕的龙凤胎,
现在又添三个儿子,福气也太好了。
反观他傻柱,一辈子馋秦淮茹的身子,可到现在都没得手。
没得手也罢了,他还成了废人,注定绝后。
想着想着,傻柱心情低落,回家一个人喝闷酒。
相反,许大茂听说于莉又生了三个儿子,心情比较平静,
毕竟许大茂本来就不孕不育,没成废人前,他也无后。
阎解成、刘光天、刘光福等年轻人也都下班回来了。
天黑了,一辆小汽车停在四合院外。
于莉下了车,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于海棠也抱着一个,于母同样抱着一个,于父在一旁叮嘱她走慢些,当心脚下。
沈爱民将小汽车开回厂里归还——这车是他特意从厂里借来的,一大家子人,他的摩托车实在坐不下。
还车之后,他便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家。
家里正热闹着。
于莉躺在炕上,身边挨着三个小宝贝。
她的奶水不足,没法同时喂饱三个孩子。
于母取出婴儿奶粉,冲好三瓶,一一喂给他们。
吃饱后,三个小家伙便安稳地睡着了。
沈向东和沈向丽靠在炕边,好奇地瞧着刚出生的三个弟弟。
电视机开着,于父正看着节目。
于海棠、何雨水、阎大妈、易大妈等人也都在沈爱民家里。
三个儿子的名字,沈爱民早已想好:二儿子叫沈向南,三儿子叫沈向西,四儿子叫沈向北。
四个儿子,正好凑齐了“东南西北”
。
他把名字告诉大家,众人都觉得好听——东南西北加上“向”
字,寓意着大鹏展翅、高飞远翔。
沈爱民自己虽不太偏爱这类名字,但这年代流行如此,他也不想特立独行惹人议论。
随后,沈爱民从柜子里取出几斤大白兔奶糖,出门分发给大院里的邻居。
除了贾家和秦淮茹家,家家都收到了喜糖。
傻柱不肯要,沈爱民就多给了何雨水一些。
贾张氏又坐在地上哭嚷起来:“沈爱民这个杀千刀的,发喜糖居然不给我家!”
傻柱听见这哭骂,只能苦笑。
你说贾张氏蠢,她也不全蠢;可明明多年交恶,得罪透了人,还指望人家给她喜糖,实在不像常人所能理解。
“我要吃大白兔奶糖,我要吃……”
小当和槐花拉扯着秦淮茹的衣角闹着。
秦淮茹没想到沈爱民仍如此在意过往,全院都发了,唯独跳过贾家和她。
她只好柔声哄道:“乖,妈妈一会儿给你们买。”
两个孩子便跑出去玩了。
秦淮茹端起木盆和脏衣服,到院子里清洗。
才出门,就看见沈爱民正和阎解成说话。
她清楚地听到沈爱民问:“阎解成,愿不愿意跟我学焊工?”
阎解成愣住了——他没想到沈爱民竟愿意教他。
这对他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他现在只是个焊工学徒,工资微薄,一直没人带,始终没能转正。
阎解成一直觉得自己不比刘光天差,可刘光天有刘海中亲手教,如今已是二级锻工。
想到这里,阎解成又惊又喜,连忙答应下来。
“收阎解成为徒?”
秦淮茹一时怔住。
院里谁不知道沈爱民是轧钢厂的六级焊工工程师,技术高超,想拜他为师的人不少。
没想到他竟选了阎解成。
再想起之前沈爱民推荐何雨水当三大爷的事……看来除了贾家,院里不少人还真得过他的照拂。
忆往昔,秦淮茹尚在年少时,曾与沈爱民相恋,连最珍贵的初次也交付于他。
虽然后来她嫁给了贾东旭,辜负了沈爱民,但当初那份真情实意并非虚假。
如今秦淮茹已离婚,贾东旭也已离世,为何沈爱民就不能帮帮她呢?想到此处,秦淮茹心中便涌起一阵酸楚。
沈爱民与阎解成已离开大院回家。
秦淮茹端着木盆,忽觉头晕目眩,手一松,木盆“哐当”
坠地,盆中脏衣服散落四处,接着她自己也软倒在地。
恰巧路过的贾张氏吓了一跳。
尽管秦淮茹已与贾东旭离婚,和贾家不再相干,可小当和槐花终究是贾家的骨肉,年纪尚幼,全靠秦淮茹支撑。
若她倒下,抚养两个孩子的担子便会落到贾张氏肩上。
贾张氏跛着脚走近,伸手一探秦淮茹的额头,顿时慌了——她正发着高烧。
“快来人啊!来人!”
贾张氏急得大喊。
傻柱最先闻声赶来:“秦姐怎么了?”
“发高烧,晕过去了。”
贾张氏答道。
傻柱连忙摸了摸秦淮茹的额头,也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他不敢耽搁,立刻蹬上那辆破旧三轮车,将秦淮茹送往最近的卫生站。
医生取出体温计一看,眉头紧锁:“都烧到四十一度了。”
看样子这高烧已持续数日。
傻柱曾听说,人若烧过四十二度,身体便会遭受严重损伤。
他赶紧缴了医药费,医生为秦淮茹挂上点滴。
一瓶药水输完,她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傻柱这才松了口气。
退烧后,秦淮茹悠悠转醒,整个人虚弱不堪,面色苍白,额上沁出虚汗,连动动手臂都觉得乏力。
稍稍转头,便觉天旋地转。
“傻柱,是你送我来医院的?谢谢你……”
秦淮茹心中充满感激,虽无悸动亦无爱意。
自从上次她为十块钱帮许大茂设计傻柱后,傻柱曾发誓与她老死不相往来。
可眼看她高烧昏迷,他又狠不下心置之不理。
“是贾张氏先发现你的。”
傻柱语气平淡。
秦淮茹看出他仍带着怒气,轻声解释:“对不起,之前和许大茂那件事……”
“不必说对不起。”
傻柱打断了她。
另一边,阎解成将沈爱民收他为徒的事告诉了阎埠贵和阎大妈。
阎埠贵连声叫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阎解成跟随沈爱民学焊工,既能学手艺,又能为家里分担压力,更重要的是有助于阎家与沈爱民拉近关系,可谓一举多得。
有沈爱民关照,傻柱和许大茂想必也不敢再搅乱阎解成的婚事。
自从沈爱民收下阎解成,阎大妈往沈家走动得更勤了,时常去帮于莉照看三个孩子。
尽管于母也在,但要照顾好三个孩子并不轻松。
有阎大妈搭手,于莉和于母都轻松了许多。
而在轧钢厂里,阎解成也正式进厂开始了学徒生活。
厂里的职位向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阎解成只能从临时工做起。
第一天沈爱民简单指导了阎解成几句,跟车间主任打过招呼后,便回了副厂长办公室。
沈身为六级工程师兼副厂长,不可能一直留在车间。
车间主任得知阎解成是沈爱民的徒弟,自然客气相待,还特意安排一位八级焊工来教他。
下班回到四合院,阎解成满脑子都是结婚的事。
他和冉秋叶处对象已有一段日子,眼下卡在彩礼问题上。
冉秋叶家境较好,开口要五十块钱。
这在京城不算小数,在农村就更不用提。
“老大,你可以先和冉秋叶把证领了。
至于彩礼,我看二十块钱就够了。”
阎埠贵咬了口窝头,对阎解成说道,“如今农村一般也就五块钱彩礼,咱家出二十块,也算有面子了。”
阎埠贵一直是个扫厕所的,工资微薄;阎解成眼下还是焊工学徒,每月也就挣十几块钱。
阎家不是拿不出五十块,但得掏空家底。
阎家向来信奉“算计不到就受穷”
,在阎解成婚事上,阎埠贵最多只愿出二十。
阎解成自己也琢磨,五十块确实太多。
他如今成了沈爱民的徒弟,车间主任也对他照顾,转正应该不远,往后工资不会低,可眼下实在凑不齐。
要是只要二十块彩礼,那当然最好。
“结婚可不光彩礼,还得办席,靠人情是收不回来的。”
阎大妈在一旁说。
吃完饭,阎解成就去找冉秋叶。
一听彩礼只给二十,冉秋叶顿时不高兴了。
……
赶上轧钢厂放假一天,阎家办起了喜宴。
阎解成和冉秋叶已领证,成了合法夫妻。
在冉秋叶坚持下,阎解成最终还是给了五十块彩礼。
但冉家条件不错,不仅将五十块彩礼全数退回当作嫁妆,还添置了三转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