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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若没回答,只转头看了眼蓝曦臣,微微颔首:“让蓝宗主见笑了。”
蓝曦臣连忙摆手,温声道:“姑娘言重了。温公子行事无状,确该受些教训。”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只是不知姑娘师从何处?看姑娘的术法路数,倒与寻常修士不同。”
湄若淡淡一笑,避而不答:“不过是些乡野小术,不值一提。”
她不想暴露身份,便转身道,“时辰不早了,还是继续拜礼吧。”
魏婴却还在琢磨那道雷,凑到蓝湛身边,捅了捅他的胳膊:“蓝二公子,你看到没?刚才那雷!帅不帅?”
蓝湛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触碰——他听得清楚,魏无羡喊的是“师傅”。
原来那个总爱犯规矩的家伙,竟真有位能引天雷的师傅。
他忍不住又看了湄若一眼,见她正与蓝启仁低声说着什么,神情淡然,仿佛刚才那道惊天雷劫,不过是拂去了一片落发。
阳光重新透过窗棂,落在满地狼藉的焦痕上。
魏婴摸着下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师傅教她引雷。有这招在身,以后看谁还敢随便叫他“鼠辈”!
而湄若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雷云,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这天道,倒是帮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只是经此一事,她想在云深不知处低调听学的念头,怕是要落空了。
蓝启仁望着湄若的目光已全然不同。得知她是魏婴的师傅,又想到魏长泽与藏色散人曾是自己同辈,便知这位看似年轻的女子实则与自己平辈。
他当即让蓝氏弟子在堂前另一侧加了张案几,示意湄若落座——既是前辈,便不必再与小辈一同听学,这是蓝氏的礼数,也是对她修为的认可。
轮到十里桃林呈送拜礼时,魏婴捧着个古朴的木盒,恭恭敬敬地走到堂前,对着蓝启仁深深一揖:“蓝老先生,这是我十里桃林的一点心意。”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叠符纸,每张符纸上都用金线勾勒着繁复的纹路,细看竟是驱邪、静心、护体三类符箓,灵力流转间透着温润的光泽——这是他跟着湄若学了十年的手艺,每张都凝聚着心血。
蓝启仁颔首,刚要开口,下首的湄若已先一步出声。
她并未起身行礼,只坐在案后,指尖轻叩着桌面,声音清润:“蓝先生,这符箓是阿婴的心意,另有一物,是我代桃林送上的。”
说罢,她抬手一挥,一张流光溢彩的古琴凭空出现在蓝启仁面前案上。
琴身由千年桐木所制,泛着琥珀般的光泽,琴尾雕刻着缠枝莲纹,琴弦是用冰蚕丝混合灵力淬炼而成,尚未拨动,已隐隐有清越的共鸣声流淌出来。
“此琴名‘九霄环佩’。”湄若的目光落在琴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
“听闻蓝氏善音攻,此琴琴音可治愈疗伤、平复心绪,最擅化解戾气。
虽算不得仙器,却也是灵器中难得的佳品。”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望着那琴,只觉灵气扑面而来,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蓝启仁的目光在琴上停留了许久,手指轻轻拂过琴弦,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如同山涧清泉流过玉石,瞬间涤荡了方才温晁闹事留下的戾气。
他抬眼看向湄若,神色凝重了许多:“姑娘客气了。此琴珍贵,远超寻常拜礼,蓝氏多谢姑娘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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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此言差矣。”湄若淡淡一笑,“蓝氏以雅正立世,护佑一方安宁,此琴赠予蓝氏,才不算埋没。”
魏婴站在一旁,看着那把琴,又看了看自家师傅,眼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琴是师傅花了一个月才炼制而成,光寻那冰蚕丝,就跑了三趟极北之地,此刻送予蓝氏,既合礼数,又显气度,比那些金银珠宝体面多了。
蓝湛望着那“九霄环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忘机琴。
他能听出这琴的不凡,琴弦中蕴含的灵力温和却绵长,确是化解戾气的上佳之选。
他再看向湄若,见她神色淡然,仿佛送出的不是稀世灵器,只是寻常物件,心中对这位“前辈”的敬佩深了几分。
蓝曦臣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琴收入特制的琴囊,对着湄若深深一揖:“姑娘这份大礼,蓝氏记下了。往后若有差遣,姑苏蓝氏定当全力以赴。”
湄若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份承诺。
她知道,这把琴不仅是拜礼,更是一种姿态——十里桃林虽隐于乱葬岗,却也愿与正道世家守望相助。
拜礼的最后一缕檀香在空气中散去,蓝曦臣温和的声音穿透堂内的寂静:
“今日拜礼便至此处,诸位可回精舍歇息,明日还请准时至兰室听学。”
话音落,各家子弟便如潮水般退去。
魏婴本已拎起案上的长剑,脚步却顿住了——他看见蓝启仁抬手,叫住了正欲起身的湄若。
蓝启仁目光落在侧案那只装着九霄环佩的琴囊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探究。
魏婴识趣地停在廊下,倚着朱红的廊柱等。
竹影在他白衣上摇晃,腕间的粉色手环轻轻蹭了蹭他的皮肤,像是在同他一起望那堂内的动静。
堂内,蓝启仁已转过身,对着湄若微微颔首。
他语气却少了平日的严厉,多了几分同辈论交的郑重:“姑娘留步。”
湄若停下脚步,回眸时,素白的衣袂在身后漾开浅浅的弧度,如同一朵刚落尽花瓣的白梅。“蓝先生有何见教?”
蓝启仁的目光掠过那只琴囊,戒尺在指尖轻轻敲了敲:“那柄九霄环佩,音色清越,灵力蕴藉,显是先生心血所铸。”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几分对术法的执着,“能炼出这般灵琴,先生在音攻一道上,想必造诣匪浅。”
廊外的风穿过窗棂,卷起案上的书页,发出沙沙的轻响。
蓝曦臣安静地立在蓝启仁身后,白衣上的卷云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之间,带着几分倾听的耐心。
湄若望着蓝启仁眼中的热切,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蓝先生过誉了。不过是略通皮毛,不值一提。”
要说这些术法之类的,她真的是看过很多很多,在三生世界,他把东华帝君和墨渊的藏书都看了个遍。
以她现在的修为,所谓大道至简,仅仅挥手能做到的事情,没必要做那些掐诀或者是用武器。
至于音攻上面,她所谓略懂皮毛,但是她起源的基础比这个世界高,跟蓝家交流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