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最后一粒米被扒进嘴里，李明辉放下筷子，抹了把嘴起身。今天你应该还有许多工作要做，龙老太太既然撂了，这段时间你们应该会忙得很，我就先回单位了。

    小饭馆的油布帘子被他掀得哗啦响，门外的风裹着点尘土钻进来。

    白玲指尖还沾着刚擦过桌子的水渍，望着他即将跨出门的背影，忽然开口：“李明辉。”

    他顿住脚步回头，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动。

    白玲抬眼望他，眼神亮得像暗夜里的星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将来，会用你的力量来守卫这个国家吗？”

    风从门缝里钻过，带起桌上空碗轻轻晃动，一声轻响，落在两人之间的沉默里。

    油布帘子还在晃悠，带着门外的尘土味飘进小饭馆。

    李明辉的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声音裹着风传过来，沉得像砸在地上的石头：“我一直在守护。”

    他跨出门槛的动作顿了顿，背影挺得笔直：“现在守护，未来也会守护。我可不希望我的亲人、朋友，甚至是子女，生活在一个混乱、没有秩序的社会里。”

    风卷着他的话音散在空气里，白玲站在原地，指尖的还在因刚才的经历而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油布帘子还在风里晃，李明辉跨出门槛的脚收了回来，突然转头。

    他逆着门外的光，轮廓硬朗，眼神却带着少见的灼热，直直望向白玲：“知道我不是这个星球的人后，你还愿意站在我的身边吗？”

    小饭馆里只剩灶台余温的暖意，他的声音穿过轻微的风声，一字一句撞在空气里：“成为我口中的亲人、朋友，甚至是爱人。”

    白玲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认真，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抬着头，目光炯炯如燃着的火，望着李明辉一字一顿道：“不管你是地球人，还是氪星人，自从答应和你交往的那一天起，我的心意，到死也不会变。”

    小饭馆里的余温仿佛都聚在两人之间，风停了，油布帘子也不再晃动，只剩她的话带着沉甸甸的认真，在空气里荡开。

    李明辉眼底的灼热化作柔和的光，伸出一只手，声音沉稳：“既然你已经决定，那走吧。”

    白玲害羞的握了上去，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掀帘而出时，他补充道：“我先送你回市公安局，有些话这里不方便说，咱们在车上再谈。”

    两人并肩走在小饭馆外的青石板路上，军用越野车停在路边，车身泛着冷硬的哑光。

    李明辉快步绕到副驾旁，一把拉开门，白玲弯腰顺势坐了进去，衣角扫过座椅上的帆布纹路。

    他转身跨上驾驶位，关车门的声响干脆利落。钥匙插入点火，引擎轰鸣一声，脚下油门一踩，车轮碾过马路溅起几粒尘土，越野车径直驶离了小饭馆，朝着市局方向缓慢而去。

    车内气流随着车身颠簸微微晃动，白玲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明辉认真开车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利落。

    他双手稳搭方向盘，指尖有节奏地轻拍着，声音悠悠穿过引擎的低鸣：“氪星已经覆灭，我是仅存的氪星人。”

    话音顿了顿，车轮碾过一段坑洼路，车身微震：“我的种族不能彻底消失在宇宙尘埃里，所以在这个世界，我可能不只有你一个女人。”

    他转头瞥了她一眼，又迅速落回路面，“延续子嗣，是我的责任之一。”

    最后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如果这样你还能接受，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之一，甚至长生久世，彻底改变你的身体素质。”

    车内的空气骤然凝滞，白玲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直直撞向李明辉：“你的同事李秀宁，还有郑朝阳他们告诉我看到和你在一起的那个远房表妹，都是你的女人，对吗？”

    她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这么说，我要是和你真正在一起，就是第三个？”

    李明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干脆坦白：“还有你不知道的——陈记绸缎庄的陈雪茹，还有个卖酒的女孩徐慧真。”

    “呵，”白玲扯了扯嘴角，“那我岂不是第五房姨太太？”

    “吱——”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宁静，李明辉猛地一打方向盘，军用越野车稳稳停在路边林荫下。

    他迅速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着白玲，语气急切又认真：“不，正式确立关系、有实际牵连的，只有李秀宁和秦淮茹两个人。”

    树影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太多情绪，只余下话语里平静的解释。

    李明辉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心里急得像揣了团火。

    “不是说男主有外挂，王霸之气一放，女人都该主动贴上来吗？怎么到他这要翻车？白玲这么好的姑娘，错过可就太可惜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不同方案的补救措施一一呈现。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白玲忽然悠悠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树影上，声音轻却坚定：“我心里一直盼着，能找个三观相合、有共同语言和目标的人共度此生。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李明辉忽然露出古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丝玩味，“真跟我在一起，你迟早会巴不得多找几个女人帮你分担。”

    话音落，他邪魅一笑，利落点火发动汽车，没有朝着市局方向驶去，反而猛地调转车头，朝着被他覆灭的侯家方向疾驰而去。

    白玲见他突然调转车头，眉头微微一蹙，却没多言。

    她倒要看看，眼前这个实力强悍的男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是要强硬地将自己收入囊中，还是会用怀柔手段让自己屈服。

    车子稳稳停在侯家门前，李明辉率先推门下车。白玲心头疑惑更甚，想弄清他的用意，也紧随其后下了车。

    望着大门上的封条，李明辉抬手轻轻一推，门锁“咔哒”一声崩断，他大踏步走了进去。这里的主人早已被他抛到大气层外，化作宇宙尘埃，院内并无半分血腥气。

    他扫视一圈，径直走向主卧，周身骤然铺开生物力场，将整个侯家大院笼罩。

    肉眼可见的灰尘被尽数吸纳入系统空间，原本落满尘埃的庭院瞬间变得干净清新。白玲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底满是惊愕。

    李明辉顾不上她的反应，先将院内没必要的杂物尽数收走，又从系统商城兑换出一堆现代家用设施——冰箱、电磁炉、电热水壶，甚至还有一台100寸的液晶电视。

    摆弄妥当后，他又取出新婚洞房的装饰：大红拉花缠绕梁柱，喜字贴满门窗，房檐下挂满了红彤彤的大灯笼。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