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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討好不说，顾秋到底能不能隔空取物也没探查出来。
还挨了一顿打。
他走出院子，见陈书香家的大门锁著，她的背影刚好从拐角后远去。
霍厉渊抿唇，抬脚跟上去。
这会儿村里没什么人，陈书香依旧避开村里的大路，专门往小路走。
绕来绕去，绕到了牛棚这边。
作为下放的劳改犯，沈杰没有去看电影的权利。
不仅不能去看电影，还要干活。
下工后要编筐，把竹子削成竹篾，然后再一条条编成大家常用的竹筐、背篓、篮子、晾晒用的大笸箩。
这些东西村里需求量很大。
编得多了，也能拿到大集上交换出去创收。
不过这活很伤手，一不小心就会被竹篾划破，有时候竹篾上的毛刺还会扎进肉里，钻心的疼。
陈书香到的时候，沈杰刚乾完活，浑身无力的往回走。
衣服空荡荡掛在身上，瘦成了竹竿。
陈书香见没人注意到这边。
轻轻喊了一声沈杰，“沈同志，你姐姐呢”
“不知道。”沈杰没好气。
她这两天奇奇怪怪的，总偷懒，看守都说过她好几次。
但无论怎么说，她就是不干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说重了，或是打她，她就晕倒。
看守的老头无奈死了。
回完话感觉不对劲，抬头发现是陈书香在说话，脸色倏的铁青。
“你来干嘛”
当初怎么就没毒死她。
只要是跟著沈昭混的人，他都討厌，尤其是这种不检点的女人。
陈书香笑容不变，好像没看见他眼底的恶意，“你姐姐不在的话，跟你说也一样，就是工农兵大学的事.....”
“等等，”沈杰立刻叫停，左右看看，满眼警惕，“你等会儿，我去跟看守的说一声。“
“那行，我去前面树林里等你。”
陈书香勾勾唇角，指向牛棚后面，上坡那片林子，转身往那边去。
沈杰快速跑去找看守，又是说好话，又是保证明天多干活，才得许可出去十分钟。
陈书香在树林里等了一会儿，沈杰就跟上来了。
她没停下，继续往深处走。
沈杰只能跟上，才几分钟就不耐烦，急吼吼出声。
“这里差不多了吧，你刚才说工农兵大学……。”
“嗯...是差不多。”
陈书香缓缓停下脚步，走到沈杰对面，眼睛幽幽盯著他。
直把人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杰感觉距离太近，下意识后退两步。
陈书香閒聊般开口，“工农兵大学的事一会儿再说，我就是好奇，你以前，是怎么对沈知青的”
“这个啊....”沈杰眼中闪过几分得意，“那还不是想怎么欺负怎么欺负，她从来不会反抗。”
说著，他双腿叉开，拍了拍大腿。
“有一次，我让她从这钻过去，她不乐意，被我直接尿了一身，当时她哭得特別惨。”
“对了，你钻过没有”
沈杰得意极了。
就是可惜，现在的沈昭变了，不像以前那样让他隨便欺负。
想到这里他就来气。
贱人！
陈书香眸光一暗，沈知青……还会哭吗
那画面真糟糕。
“除了这些....还有吗，毒蘑菇....也是你放的”
沈杰笑容僵住，脸上闪过心慌。
“你....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中毒跟我没关係。”
他还没傻到承认的境地。
“不承认也没关係，你欺负过沈知青，这些就够了....”
“够，够什么”沈杰心里发毛，“你不是要跟我说工农兵大学吗，究竟什么事，赶紧说完我要回去了。”
陈书香没回答，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除了这个，你还干过什么”
沈杰发现她眼神有些冷。
心里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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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她跟那贱人关係不错。
“没...没了。”
不让沈昭吃饭，不给她穿暖，只让她睡杂物间，那是基操。
不值一提。
“嗯，光这一条也够你死很多回。”陈书香又往前几步。
在沈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反手从篮子里抽出菜刀。
狠狠朝他砍下去。
“嘶！”
沈杰猝不及防被砍了一刀。
肩膀大片片的洇出血跡，血肉翻涌，很快就染红了身上的蓝色衬衫。
疼得脸色发白，“你疯了”
陈书香根本不说话，举起菜刀又是一下。
这次沈杰反应过来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迅速躲过这一刀，捂住伤口，脚步踉蹌著朝山下跑。
“救命....杀人了。”
“杀人啦……”
陈书香赶紧提刀追上去。
第一下没砍死的时候，她就知道要坏。
果不其然。
她本以为沈杰经常干活，又吃不好，身体素质肯定不行，很好解决。
就没捨得用太多曼陀罗汁液泡菜刀。
这下可好，玩脱了。
果然，什么都省早晚会害死自己。
陈书香眼神一狠，心里打定主意要在他跑出去前杀了沈杰，绝不能让他跑掉。
沈杰跑了几步就感觉浑身发麻。
不知道是身上疼的失血过多，还是嚇得，双腿越来越无力。
他心里慌得要死。
只能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跑。
他怎么都没想到，陈知青这个贱人，胆子大到竟然敢杀人。
听话音，还是为了沈昭杀人。
简直该死！
沈杰眼睛死死盯著林子尽头。
只要他能离开这片树林，跑到山坡
等他获救，一定报这个仇。
让那两个贱人一起挨枪子去。
沈杰眼中发狠，竟然强撑著没倒下，硬是坚持著跑到林子边缘。
出口在望，眼看就能出去了。
心里不由地高兴起来。
下一瞬，斜刺里窜出来一个人挡在他面前。
男人声音发沉，“去哪”
沈杰看见来人眼睛一亮，赶忙捂著伤口凑过去，淒悽惨惨的喊。
“霍团长救命，她要杀我。”
这时，陈书香也拎著菜刀赶到。
看见是霍厉渊，心臟驀得下沉，死死咬紧牙关。
......完了。
沈杰躲在霍厉渊身后。
感觉自个儿又行了，顾不上伤口痛到快昏厥，探出头告状，“团长，就是她，她要杀我，你快把她抓去打靶.....”
下一秒，“噗嗤！”
刀子没入血肉的声音传来，沈杰浑身僵直，下意识低头，看见自己胸口上插著把匕首。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
你不是团长吗，怎么会杀人....
霍厉渊握著刀子狠狠转了一圈，再猛地抽出来，血液噗嗤一下溅到他脸上。
显得那张刀削似的脸更加冷硬。
陈书香也嚇得有点不知所措。
她以为自己要完了。
谁会知道.....峰迴路转。
霍厉渊在沈杰衣服上擦了擦匕首，看著陈书香。
淡声道，“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