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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0章 认罪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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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拎著还没断气的沈杰走进林子深处。

    陈书香深深地看著他的背影。

    菜刀蠢蠢欲动,似乎在衡量双方的武力值差距,最后又只能无奈放弃。

    她握著菜刀的手在发抖。

    血液顺著刀尖落到草地上,很快又滑落进土里消失不见。

    同时消失的,还有天边最后一丝光线。

    大地归於黑暗。

    陈书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见霍厉渊的背影后,把菜刀重新放进篮子里。

    拎著篮子匆匆下山。

    今天村里大部分人都去看电影了,她回去的路上很顺利,一个人都没遇到。

    到家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喘气。

    说到底,她也是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还被人发现了,怎么能不慌。

    缓了会儿,立刻打水,把菜刀丟进盆里泡著。

    又从柜子翻出剩下的曼陀罗粉。

    当初,她从沈昭那知道这东西有毒,就收集了一些碾成粉末。

    后来给了吴建一半,用来杀谭二狗。

    剩下这一半,她只用掉一点点。

    犹豫了下,她还是没捨得扔,又用油纸包好,藏到臥室报纸后面的墙缝里。

    然后把身上沾了血的衣服脱下来洗。

    刚洗完第一遍,打算过第二遍水,门外就有人敲门。

    陈书香停下动作,深吸口气。

    起身擦擦手开门。

    她的手还在发抖,眼里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

    很快,门开了。

    果然是霍厉渊那张冷肃的脸,人高马大地挡在门口。

    她默默让开身子。

    霍厉渊闪身进门,顺便把门关上。

    眼风淡淡扫过,屋內的景象一一落入眼里。

    这间屋子隔成了两间,里间住人。

    外间是厨房,靠墙的位置摆著八仙桌,对面就是灶台,布置很简单干净。

    屋中央那盆衣服刚拧乾。

    陈书香的手上还泛著湿气,声音发颤,“霍大哥,他人呢”

    “死了。”

    霍厉轻飘飘一句,从上衣口袋掏出张带血的纸,放在桌子上。

    “签字。”

    他语气篤定,不容拒绝。

    陈书香弯腰凑近,『遗书』两个字混著未乾的血跡映入眼帘。

    纸上句句泣血。

    全是沈杰对她杀人行为的控诉,这是一份,足够让她挨枪子的口供。

    陈书香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颗心沉到谷底,伸手就去抢那张纸。

    但霍厉渊比她更快,先一步抽走。

    陈书香豁然抬眼盯著他,“霍团长,你什么意思”

    “人,我已经帮你处理了,要不要把这罪证交给派出所,就得看你听不听话。”霍厉渊语气深沉。

    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看陈书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

    陈书香咬著唇瓣没出声。

    霍厉渊这个样子,跟她平时见到的,被沈昭和顾秋耍得团团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霍厉渊。

    是了。

    这个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蠢。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认命地低头,嘴唇开合。

    声音艰涩,“我签。”

    ......

    “阿嚏!”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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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说我。”顾秋揉揉鼻子,又拢拢衣服。

    “著凉了吧。”沈昭也揉揉鼻子。

    视线望著前方的电影布,上面放映的是一部红色电影,黑白映像,叫《狼牙山五壮士》

    很悲壮,也很慷慨激昂。

    大家看得津津有味,还有感性的大娘大婶们,开始眼泪。

    谭秀萍感慨道,“哎,多好的五个孩子呀,怎么就死得这么惨。”

    身边立即有大爷大婶跟著附和。

    说著说著,看见了沉默的刺头天团们,一个个抿著嘴角很不开心。

    谭秀萍脸一僵。

    这....好像也是五个人.....怎么人跟人的差距就这么大

    人家是英雄,这五个是刺头。

    沈昭的脸更黑了。

    偏偏温以洵还不知死活,“誒,沈知青你怎么不笑,是天生不爱笑吗”

    沈昭:.....

    她侧头看向季白,幽幽道,“赶紧把你家二傻子领回去。”

    “好嘞。”

    季白一把捂住温以洵的嘴拖走,“走,咱们该回家了。”

    电影片尾曲响起,人群陆陆续续散场。

    大家拎著小板凳,寻找同个村的一起回家。

    “我也要当五壮士。”贺小山眼睛放光地喊了一声,站起来跑去找小伙伴们。

    很快组织了一支五壮士小队满场乱窜。

    大人们也不管。

    孩子都是这样,这阵子看到什么,那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游戏就是这个。

    隨他们去。

    擂鼓坪村的人聚在一起,跟在有手电筒的人身边,结伴说笑著回家。

    沈昭和顾秋落在最后。

    她俩手举著手电筒照路,王楠和季白两兄弟走在前面。

    见跟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沈昭在顾秋耳边小声问,“你看见朱明德了吗”

    “王楠拉著我去看了,”顾秋放慢脚步,声音压低,“我下午去找你,也是想说这件事。”

    “朱明德回来的时候一身伤,看样子没少遭罪,但是表情很得意,对著刘为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他还住在原来的地方,不过那些手下只剩一个。

    就是跑掉的那一个。”

    沈昭眉心动了动,“八成是跑掉那个给他上头的人通风报信了。”

    顾秋:“嗯,霍团长跟我说,是京都有个大领导在保他,其余的就没多说。

    知道太多对咱们没好处。”

    沈昭点点头,霍厉渊说得对。

    於是揭过这个话题,“王楠呢,什么情况,我看她今晚一晚上没怎么说话。”

    “不高兴得很。”

    顾秋也无语的很,“你说都那样了,朱明德居然没被枪毙。”

    “你们,在说我什么”

    王楠的声音幽幽从前面传来。

    沈昭嚇了一跳,“你属狗耳朵的啊。”

    到家已经很晚了,但大家都很高兴,兴致高昂的各回各家。

    顾秋依旧在沈昭家睡。

    隔天沈昭又得去上工,一大早拉著脸溜达到大队部。

    谭美芳还不知死活地凑过来。

    “沈知青,今天要插秧,田里有吸人血的蚂蟥,你没见过吧。”

    沈昭:.....

    “一会儿我就把蚂蟥专门扔你衣服里。”

    真是的,这人什么毛病,最近总爱往她身边凑,忘了她爸怎么死的了

    谭美芳脖子一缩,嘴硬道。

    “就你,蚂蟥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沈昭:....还真不知道来著。

    就连插秧,她也没见过,更没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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