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宴会厅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宴会厅的音乐和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的男人,带着几十名同样煞气腾腾的黑衣大汉,堵住了门口。
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目光如同鹰隼般,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扫视。
“黑……黑鲨?!”
有人认出了刀疤男的身份,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港岛的地下皇帝,黑鲨!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顶级的私人派对,安保是世界顶级的!
白敬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虽然不惧,但自己的场子被这么一个地下的老鼠搅了,让他感觉受到了冒犯。
“黑鲨,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放下酒杯,冷声喝道,“现在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黑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没有理会白敬轩,而是径直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人,如同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全场。
那些所谓的豪门权贵,在这些真正见过血的悍匪面前,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黑鲨走到白敬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啧啧称奇:“理查德米勒,好表。”
说着,他忽然伸出手。
白敬轩身后的两名保镖刚想上前,黑鲨身后的两名大汉便如同瞬移般挡在他们面前,两把冰冷的沙漠之鹰,已经顶在了保镖的太阳穴上。
白敬轩瞳孔一缩。
黑鲨的手,并没有伤害他,只是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
“你到底想做什么?”白敬轩又惊又怒。
“我们老板,想跟你爷爷聊聊天。”
黑鲨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按下了手机的拨号键。
“顺便,送你一份礼物。”
……
与此同时。
京城,某处秘密庄园。
白仲达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他刚刚挂断了几个电话,脸上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冷笑。
狙击手失联了。
但这不重要。
那本就是一颗弃子,一枚用来试探陈凡底线的棋子。
现在,他已经试探出来了。
那个年轻人,果然暴怒了,并且开始动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白仲达端起手边的紫砂壶,呷了一口,“愤怒,只会让你露出更多的破绽。”
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无论陈凡从哪个方向反扑,都将撞得头破血流。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那部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白仲达眉头一皱。
是敬轩的。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威严地开口:“敬轩,什么事?”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年轻、平淡,却让他毕生难忘的声音。
“白老,晚上好。”
轰!
白仲达如遭雷击,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手中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陈……凡?!”
这个声音,他化成灰都认得!
他怎么会用敬轩的手机?!
“看来白老还没睡。”陈凡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京城第十七中学对面,瑞吉酒店,2100米超长距狙击,巴雷特M99,用的还是贫铀穿甲弹。真是……好大的手笔。”
白仲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对方不仅瞬间控制了他的狙击手,甚至连狙击枪的型号和子弹都一清二楚!
“你把敬轩怎么样了?!”他厉声喝道,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
“他很好。”陈凡淡淡道,“正在港岛半岛酒店,喝着82年的拉菲,听着我的人,给他讲故事。”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全家陪葬!”白仲达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白老,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你似乎忘了,是谁先动手的。”
陈凡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而且喜欢公平。”
“你动我家人,我就动你全家。”
“你那个在日内瓦的私生女,叫安娜,对吗?很漂亮的小姑娘,在读艺术史博士,喜欢莫奈的《睡莲》。”
白仲达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安娜……他隐藏得最深的秘密!陈凡怎么会知道?!
“还有你最信任的心脏病专家,亚伯·科赫医生。他本来今晚要去伦敦,不过,我刚刚邀请他换了个地方,喝了杯茶。”
“现在,你告诉我,”陈凡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一字一句,敲碎了白仲达所有的心理防线。
“你,拿什么,让我全家陪葬?”
“你……你这个魔鬼!”白仲达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恐惧的颤抖。
他纵横一生,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无力”的恐惧。
对方的手段,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是在攻击“议会”,他是在攻击自己!精准地,撕开他所有的保护层,将他最脆弱的软肋,一个个暴露在屠刀之下!
“游戏,已经变了,白老。”
“现在,是我问,你答。”
陈凡的声音,平淡而威严,仿佛在宣读一份最终审判。
“那把‘钥匙’,在哪?”
死寂。
电话两端,是长久的死寂。
白仲达粗重地喘息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他积累了一生的权势和威严,在陈凡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面前,土崩瓦解。
钥匙……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用来威胁对方的筹码,转瞬之间,竟成了对方用来审判自己的工具。
强弱之势,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仲达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干涩无比。
“是吗?”电话那头的陈凡轻笑一声,“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港岛的黑鲨,做事没什么分寸。白敬轩那双手,弹钢琴一定很好听,要是少了几根手指,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