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可以。”伦敦腔的声音缓缓响起，“但是，必须万无一失。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

    

    就在这时，司马无忌的加密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脸色一变，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心腹颤抖的声音：“理事……不好了！我们在日内瓦的‘眼线’网络……全部失联了！”

    

    “什么？！”司马无忌猛地站起。

    

    “就在刚才，瑞士情报部门联合军方，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为由，对我们安插在各部门的十几个高级‘观察员’，同时进行了抓捕！人证物证俱全，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日内瓦的“眼线”，是他们监控欧洲动向的眼睛！现在，这双眼睛，被人生生挖掉了！

    

    “是陈凡……”白仲达喃喃自语，浑身冰冷，“是那个‘影子’……他还在日内瓦！”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对方不仅能精准打击他们的家人，还能撬动一个主权国家的暴力机器！

    

    这已经不是过江龙了，这是史前巨鳄！

    

    “答应他。”

    

    一直沉默的伦敦腔，终于做出了最终决定，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屈辱。

    

    “先去苏黎世，把钥匙给他。”

    

    “至于那个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无比阴冷。

    

    “照常进行。但目标，要改一改。”

    

    “先让他拿到东西，让他以为自己赢了。人在最得意的时候，防备心才是最低的。”

    

    “我要的，不是在银行杀了他。”

    

    “我要他……连人带‘钥匙’，永远地，消失在从苏黎世飞回华夏的万米高空之上。”

    

    京城，凌晨四点。

    

    秦般若的“观星台”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环形空间，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中心。数十名来自秦氏集团最顶尖的金融分析师、情报专家，正紧张地在各自的电脑前忙碌着，数据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秦般若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走到陈凡身边。

    

    “消息来了。”她将一个平板递过去，“‘议会’亚洲理事会，通过了你的要求。白仲达、司马无忌，还有欧洲区的理事，奥斯顿·罗柴尔，将在二十小时后，于苏黎世联合银行总部，与你会面。”

    

    罗柴尔。

    

    听到这个姓氏，陈凡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们比我想象的，要识时务。”陈凡淡淡道。

    

    “识时务？”秦般若嗤笑一声，“是被你吓破胆了才对。你那个‘影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夜之间，端掉了‘议会’在瑞士经营了半个世纪的情报网，这手笔，连我父亲都觉得心惊。”

    

    [这家伙手里的牌，到底还有多少？]

    

    “一些朋友而已。”陈凡没有解释，他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看着那三个老者的资料，“他们会这么轻易就范？”

    

    “当然不。”秦般若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锐利，“苏黎世，会是一个精心为你准备的屠宰场。我的人查到，‘议会’通过第三方安保公司，雇佣了全球排名前三的佣兵组织‘G4S’，超过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精英，已经以‘游客’的身份，分批进入苏黎世。”

    

    “除此之外，他们还动用了在瑞士政府高层的关系，一旦有事，当地警方和特种部队，会在五分钟内封锁整个区域。到时候，你就是插翅难飞。”

    

    她看着陈凡，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陈凡，这不是在京城，不是有钱就能解决一切。在欧洲那些老牌贵族的地盘上，暴力，才是最终的通行证。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陈凡放下平板，终于转头看向她。

    

    “谁说，我是一个人去？”

    

    他拿起自己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黑鲨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狂热的沙哑声音。

    

    “事情办得不错。”陈凡说道。

    

    电话那头的黑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环顾四周。这里是港岛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白敬轩正像条死狗一样，被他的人按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他。

    

    “都是老板指挥得当！”

    

    “给你一个新任务。”陈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带上你最好的三十个人，十二个小时内，到苏黎世等我。”

    

    黑鲨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兴奋：“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陈凡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秦般若。

    

    “现在，是三十一个人了。”

    

    秦般若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让黑鲨去苏黎世？那是地下世界的老鼠，你让他去端着红酒杯的银行家们的地盘上撒野？他们会被‘G4S’撕成碎片的！”

    

    “不。”陈凡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他们不是去打仗的。”

    

    “那是去做什么？”

    

    “去收尸。”

    

    ……

    

    同一时间，欧洲某座古堡。

    

    白仲达、司马无忌，正恭敬地站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前。

    

    桌后，坐着一个金发碧眼，年约六十，保养得极好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考究的SavileRow手工西装，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慢。

    

    他就是“议会”欧洲区理事，奥斯顿·罗柴尔。

    

    “两位，一个华夏的年轻人，就把你们逼到了这个地步，真是让我失望。”奥斯顿把玩着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语气轻蔑。

    

    司马无忌的脸涨红了，却不敢反驳。

    

    白仲达则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过，也好。”奥斯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自己家族传承了数百年的庄园，“很久没有这么有趣的猎物了。我喜欢他身上的那股野性。”

    

    他回过头，看着两人：“计划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司马无忌连忙回答，“G4S的指挥官‘饿狼’亲自带队，已经在银行周边布下了三道防线。只要他拿到东西，走出银行大门的那一刻，就会有超过二十个狙击点同时开火，保证把他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