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奥斯顿满意地点点头,“至于那把‘钥匙’……它很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们安排了另一队人,会在狙击开始的瞬间,冲进去,从他的尸体上拿回保险箱。”
“愚蠢!”奥斯顿冷喝一声,“万一子弹损坏了保险箱怎么办?万一那个华夏人临死反扑,毁了里面的东西怎么办?”
司马无忌和白仲达顿时冷汗直流。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万无一失地拿回‘钥匙’,顺便,再除掉这个麻烦。”奥斯顿的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狡猾。
“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奥斯顿露出了一个优雅而残忍的微笑,“让他拿到东西,让他坐上回华夏的飞机。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赢得了这场战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然后,我会让那架湾流G650,变成一个漂亮的空中烟花。”
“在公海上空,一场‘意外的’机械故障……谁也查不出问题,不是吗?”
“这,才是属于贵族的,体面的杀人方式。”
听到这个计划,司马无忌和白仲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和这些传承了数百年的欧洲老贵族比起来,他们的手段,还是太粗糙了。
就在这时,陈凡的私人飞机,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庞巴迪环球8000,已经从京城机场的私人跑道上,腾空而起。
机舱内,奢华堪比五星级酒店。
秦般若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便服,看着身边正闭目养神的陈凡,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有把握?那可是罗柴尔家族的人,他们在欧洲的势力,根深蒂固。”
陈凡睁开眼,那双眸子,在万米高空之上,比窗外的星辰更加深邃。
庞巴迪环球8000降落在苏黎世克洛滕机场的私人跑道时,当地时间凌晨四点。
瑞士的十一月已经入了冬,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干冷的空气灌进来。
秦般若裹紧了大衣,走下舷梯。
两辆迈巴赫S680已经候在跑道尽头,车身漆黑锃亮,在灯光下像两块切割完美的黑曜石。
“这是谁安排的?”她皱眉。
“我的人。”陈凡淡淡道。他换了一身BrunelloCucelli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某个低调到极致的老钱家族继承人。
秦般若多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穿什么都好看,但今天这身行头,明显是精心挑过的。
不张扬,但每一件单品的价格,都足以让苏黎世班霍夫大街上那些自诩品味的银行家们闭嘴。
上了车,陈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一条加密信息。
【老板,人到了。三十一个,一个不少。已按您的吩咐,分散入住三家酒店。“饿狼”的人在火车站、利马特河两岸和班霍夫大街布了暗哨,我都标记好了。——黑鲨】
陈凡将手机收回口袋,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BaurauLac。”
秦般若挑眉。
BaurauLac,苏黎世最古老的五星级酒店,坐落在苏黎世湖畔,自1844年开业至今,接待过的王室成员和国家元首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这家酒店的最大股东之一,就是罗柴尔家族的一个旁支。
“你住他们家的酒店?”秦般若觉得这人脑子可能在高空时被宇宙射线击穿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况且,我订的是湖景套房,一晚两万八千瑞郎。他们舍不得在自己的酒店里闹事。”
“……你这个理由让我无法反驳。”
车队穿过凌晨空旷的苏黎世街道,二十分钟后,停在了BaurauLac的正门前。
即便是凌晨,酒店的门童依然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训练有素地上前开门。
大堂里铺着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水晶吊灯是十九世纪的原件,修复过三次,每一次修复的花费都够买一套京城二环的公寓。
前台经理看到订单上的名字,态度从职业性的礼貌瞬间升温到私人级别的殷勤。
“陈先生,欢迎。您的套房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更换了AT的床品,ibar里全部换成了您指定的酒单。”
“行。”
陈凡接过房卡,看都没看大堂里那幅价值百万瑞郎的莫奈真迹一眼,直接上了电梯。
秦般若跟在后面,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数字——
光是今晚这些安排,陈凡花出去的钱,已经超过了五百万。
花钱如流水?不,这个人花钱,像水库泄洪。
但她很清楚,这不是炫富,而是在立规矩。
在苏黎世,你住什么酒店、穿什么衣服、喝什么酒,决定了别人用什么态度跟你说话。
陈凡在用钱告诉所有人——我不是来求和的,我是来谈判的。平等的,谈判。
……
凌晨五点,陈凡在套房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
苏黎世湖在夜色中沉默如墨。远处,几栋银行大楼的灯光零星亮着,那是永不眠息的资本在呼吸。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哥?”
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迷糊的少女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鼻音。
陈雪。
陈凡的嘴角,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吵醒你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刚写完物理卷子……趴桌子上眯了一会儿。”陈雪嘟囔着,“哥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你不是说出差吗?”
“嗯,到瑞士了。”
“瑞士!那边有巧克力,你给我带!”陈雪瞬间清醒。
“行。”
“还有那个……那个什么军刀,班里男生说瑞士军刀特别帅。”
“你一个女孩子要军刀干什么?”
“哥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想送给同桌当生日礼物行不行!”
陈凡沉默两秒。
“同桌?男的女的?”
“……哥!!!”
通话结束,陈凡脸上那点温度也跟着消失了。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变回了那个在万米高空上,眼神比星辰更冷的人。
……
早上九点,陈凡收到了第二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