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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5章 三亿的屏风
    `“这是议会创立时的第一条信条。”瓦伦丁说,“三百年了,还记得这句话的人,不超过三个。”

    

    他把戒指推到桌子中央。

    

    “苏黎世那位,不记得了。”

    

    瓦伦丁开始说话。

    

    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带着控制的精度。

    

    “议会在亚太地区的资金平台,不止苏氏资本一家。但苏氏是最大的。自2015年起,苏黎世方面通过苏氏资本向亚太地区注入的资金总额,超过一千二百亿美元。”

    

    陈凡没有动。

    

    “这些钱分散在十七个国家的四百多个实体里。能源、地产、金融、科技、医疗——每一个领域都有。表面上互不关联,底层全部通过同一套清算系统连接。”

    

    “清算系统在哪?”

    

    “新加坡。一家叫做MeridianClearg的公司。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新币,但日均清算量超过三十亿美元。”

    

    陈凡在脑子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克莱因的任务是什么?”

    

    瓦伦丁端起酒杯:“他的公开任务是'评估亚太区资产的安全状态'。翻译一下——苏黎世觉得苏氏资本的保密层级可能已经被突破了,派克莱因来做压力测试。”

    

    “他在测试谁?”

    

    “你。”瓦伦丁放下酒杯,“你在东海市做的每一件事,理事会投票、嘉德拍卖、慈善晚宴——全部被记录在案,发回苏黎世。克莱因不是来灭火的,他是来评估你的威胁等级。”

    

    “评估结果呢?”

    

    “还没出。”瓦伦丁看着他,“但我猜,等级不会低。”

    

    陈凡沉默了三秒。

    

    “你告诉我这些,要什么?”

    

    该到这一步了。

    

    瓦伦丁的交易从来不会免费。龙雨晴档案里那个“S级危险”的标注不是摆设。

    

    老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苏黎世那位叫马库斯·温特。他在议会的时间比我长五年,势力比我大三成。过去三年,他一直在做一件事——把亚太区的控制权从我手里拿走。”

    

    “你要我帮你打他。”

    

    瓦伦丁笑了。

    

    不是苏慕白那种带着优越感的笑。是一个真正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听到一句直白得让他意外的话之后,发自内心的笑。

    

    “年轻人,你的措辞很有意思。”

    

    “我不喜欢绕弯子。”

    

    “好。”瓦伦丁收起笑容,“那我也不绕。我不需要你'打'他。我需要你做一件具体的事——切断苏氏资本和MeridianClearg之间的资金通道。”

    

    陈凡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停了一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瓦伦丁说,“苏氏资本在亚太地区一千二百亿美元的资金,如果清算通道断了,所有的资金流转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停摆。苏建邦撑不住压力,议会内部会启动审查程序。审查一开始,温特在亚太的布局就会全部暴露在其他四位长老面前。”

    

    “然后他就废了。”

    

    “不至于废。”瓦伦丁平静地说,“但他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腾不出手来管亚太的事。”

    

    “对你的好处是——亚太区重新回到你的控制范围。”

    

    “这是我的地盘。”瓦伦丁的声音淡了下来,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陈凡靠在椅背上,看着桌面中央那枚戒指。

    

    “对我的好处呢?”

    

    “苏氏资本的清算通道一断,苏慕白在东海市的一切动作都会失去资金支撑。你那块新开发区的地,没人再跟你抢。环评、审批那些被苏家打点过的环节,也会自动松动——钱振华和马文龙背后的金主倒了,他们比任何人都急着跳船。”

    

    陈凡不说话。

    

    “另外。”瓦伦丁顿了一下,“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你父亲的档案。”

    

    空气凝固了。

    

    陈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端酒杯的那只手,指关节白了一瞬。

    

    “议会对每一个涉及核心层级的人都会建立完整档案。你父亲的档案在议会中央数据库里,权限等级——只有长老能调取。”

    

    瓦伦丁的灰色眼睛盯着陈凡。

    

    “你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对不对?”

    

    沉默了整整八秒。

    

    “交易成立。”陈凡说。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瓦伦丁也端起杯子。

    

    两只杯子没有碰在一起。

    

    “MeridianClearg的技术架构和安保细节,我会让人送到你叔那里。”瓦伦丁说,“你有多少时间?”

    

    “一周。”

    

    “太短了。那套清算系统有六层加密,物理备份分布在三个国家——”

    

    “一周够了。”陈凡放下酒杯,“新加坡那边我有人。”

    

    瓦伦丁审视了他五秒。

    

    “还有一件事。”陈凡忽然说,“克莱因在东海市见了宋明轩的儿子宋承远。拍卖会后台。宋承远接触了翡翠屏风的暂存区。”

    

    瓦伦丁皱了一下眉:“你说的那件三亿的屏风?”

    

    “我需要知道,克莱因让宋承远对那件屏风做了什么。”

    

    “这件事和我们的交易无关。”

    

    “有关。”陈凡站起来,“如果那件屏风被动了手脚,那就不是一件拍卖品的问题——而是克莱因在东海市建立了一条我不知道的暗线。屏风只是载体。”

    

    瓦伦丁沉默了一会儿。

    

    “我查一下。”他说。

    

    陈凡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Mr.。”瓦伦丁叫住他。

    

    陈凡转过身。

    

    老人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烛光映着他深邃的面孔。

    

    “你叔让我见你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你父亲还活着,议会今天的格局不会是这个样子。”

    

    陈凡没有接话。

    

    “我现在觉得——”瓦伦丁停顿了一下,“就算他不在了,格局可能也快变了。”

    

    陈凡转身走出了餐厅。

    

    铁栅栏电梯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走出白厅俱乐部的那一刻,伦敦的夜风裹着细雨扑面而来。

    

    手机震了。

    

    龙雨晴的消息。

    

    【金丝雀码头25号楼,地下二层。服务器机房已经进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服务器机架的特写。每一台服务器的侧面都贴着一个标签。标签上印着一个logo——

    

    不是苏氏资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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