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安静了几日的江枝,又是莫名的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可是每当她回头,却丝毫没察觉到异样,不由得想起蒋玉兰的话。
难不成真是累着了,都出现幻觉了不成。
而江南川拿了苏若芸给的银子,很快便在城郊寻了一间屋子暂时住下。
还给自己好好的捯饬了一番,总算是能够见人了。
他嫌弃的将先前穿的破烂衣裳全都丢了,便开始暗中打听起苏若芸的身份来。
只是那一日除了声音,他什么也没瞧见。
最后也无奈只能暂时先放弃,反倒是看着生意日益见好的海晏楼,愈发的气愤起来。
江家过的越好他心里越是不舒服,原本这样的好日子就应当是他的才对。
如今看着江宴的身边竟然还有了未婚妻,还是将军府的嫡女。
这可是他这辈子也高攀不上的身份,江宴他凭什么。
想当初在临河村,江宴连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能入书院了。
可恶!
江宴这样的人就应当一辈子待在临河村,安安心心的种一辈子的地,一辈子只能仰望他才是!
江南川看着并行走进海晏楼的江宴和慕席玉,俨然一对金童玉女的模样。
愤怒的直到指甲不知道何时掐进肉里都没有发现。
“看到这些,公子你的心里一定很不痛快吧!”
一声熟悉的声音,让江南川瞬间回过神,赶紧收敛好脸上的神情。
这才回过头,看清身后站着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他心里不由得冷哼一声,没想到那日给他银子的姑娘,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果真是有问题!
不过此时的江南川丝毫没有慌张,看着面前这个依旧带着帷帽的女子。
直觉让他觉得他们两人应当是目的一致的,都看不得江家人好过。
只是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这便不清楚了。
不过他这会儿不着急,看面前这女子,应当比他更着急才是。
要不也不会这么快便寻上门来,不过看在上次给了他三十两银子的份上。
他倒是能听一听这女子到底有什么事来寻他,用的着花那么多的银子。
看着江南川紧抿着唇角不言不语,脸上还带着一丝审视和防备,苏若芸嘴角一勾,有些不屑。
她那一日回去之后,便寻人打听清楚了江南川的身份,他和江家之间的恩怨。
可丝毫不比她少才是,现在这番模样,不过就是想多要些筹码罢了。
不过她也不想拆穿,江南川如今不过就是个毫无身份的白身,她想要收拾他一番不过就是一句话是事。
只不过现在看他对自己还有些用处,便先好好安抚一番罢了。
等她收拾完江枝,谁还愿意搭理这个一身臭味的乞丐。
想到那日刚刚见到江南川的模样,苏若芸还忍不住有些反胃。
要不是看这人还有些用处,她何至于还过来同他周旋。
“你不用担心,我同你一样,咱们应当是盟友才是!”
苏若芸轻柔着声音,循循诱导。
“你想在这京都中安身,总是需要银子不是,这个我能给你。”
看着江南川如今收拾妥当之后,倒是没有了当初那副乞丐的模样。
生的倒是周正,一身的书生气,想来当初也应当过得不错才是。
不过此时苏若芸可没心思去计较当初江南川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的早些将人劝服了,同她站在同一战线,对付江枝才行。
她可不能出来太久,要不指定要引起萍香的怀疑。
而且最近她也不能总是出府,要不母亲也会有所察觉的。
苏若芸很是小心,一边劝说江南川。
还不忘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生怕萍香回来寻不到她。
苏若芸的最后一句话倒是说到了江南川的心坎上,这京都不比兰溪镇。
处处都要使银子,什么东西都贵的很。
当初苏若芸给他的那些银子,他将自己捯饬一番,又找了个住处。
过了这么些日子早就花去了大半,要是再不想法子赚钱,他怕是很快又要沦为乞丐了。
江南川抬起头,径直朝苏若芸看去,想要看清她找他到底是有何用意。
但是此时的苏若芸戴着帷帽,根本连她的模样都看不清楚。
不过细细想来,她说的话倒是也没错。
只要她不要求自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倒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最后他要做什么还是他说了算不是,就这女子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模样,只怕也是害怕他识得她的真实身份吧。
“你想要我做什么?”
稍稍挣扎了一会儿,江南川再次开了口。
他倒是先听听这女子想说什么,怎么着还是要先安抚好她。
有银子他才能继续在京都待下去,这个时候他还不能走,要不他也不甘心啊。
凭什么那一家人过的那么好,应当和他一样才是。
听到江南川的话,再看了一眼他逐渐扭曲的脸,苏若芸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上前朝江南川凑近了些,低声说了起来。
江南川微微有些挑眉:“就这样?”
原来同这女子有过节的人,是江枝!
“对,我只要你狠狠收拾那个贱人,其它的随便你!”
苏若芸提到江枝的名字,一脸狰狞。
随后又将一个钱袋朝江南川丢了上去,不过就花了些银子。
能不用自己出手便狠狠将江枝收拾一番,她想想就痛快。
日后就算出了什么事,任谁也不能怀疑到她的头上。
“这是五十两银子,足够你日后的花销了。”
就江南川这样的身份,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五十两银子。
苏若芸勾了勾唇角,有些不屑。
但是说话间却是带着笑意的,丝毫听不出来对江南川的嫌弃之意。
看到江南川拽紧了手里钱袋的模样,苏若芸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去。
她并不担心这江南川拿了银子不办事,反正她有的是法子对付他的。
看着苏若芸离开的背影,江南川猛然回过神。
此时再也顾不上别的,赶紧迈起步子便悄悄跟了上去。
此时站在雅间上的江枝,看着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不由得拧紧了眉头,不由得苦笑一声。
她怕是真的眼花了,那两个人怎么可能识得,明明就是两个牛马不相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