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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3章 庆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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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齐太后寿宴,庆国使臣入宫参加宴会。

    颜盈虽为庆国使臣,但也是庆国公主,她的位置就在北齐皇帝的

    宴会之上,狼桃挑衅范闲,范闲干脆利索的认了输,转头就和海棠打了起来。

    这两人打得有点,过于诗情画意了一些。

    似乎是看出了颜盈的无语,一旁的北齐皇帝举起酒杯隔空对着颜盈。

    颜盈隔空碰杯,饮下杯中酒。

    北齐的朝中也并不安稳,但这与颜盈无关,今日的宴会结束,南庆使臣明日离开上京返回庆国。

    次日,使团整装出发,颜盈坐在马车里,出了城外,稍稍休整,却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姑娘,沈重的妹妹沈婉儿:“言公子,快走,我哥他要杀了你们。”

    颜盈从马车里出来,站在车头环看四周,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出现将使团队伍包围。

    沈重一声令下,黑衣人冲了上来,见人就杀。

    “保护公主。”月卫一行人将马车团团围住。

    颜盈拔出墨菊背上的一柄长剑:“保护使团,当心自身。”

    月卫领命而去,拔出武器和那些黑衣人战在一处。

    颜盈提着长剑,一剑挥出,剑气划破了那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沈重已经将言冰云逼出了马车,意图要了他的命,颜盈飞身而起,在半空将言冰云劫了下来。

    沈重提剑杀来,沈婉儿挡在言冰云的面前为他挨了一剑,这时候范闲和海棠赶来追杀沈重。

    颜盈刚救了人,言冰云在冷情冷心的人面对如此情意也被动摇了,拖着重伤的身躯将沈婉儿抱在怀中。

    黑衣人继续杀来,颜盈握着剑一剑一个黑衣人,身后的男女依偎在一起,这情景不适合风花雪月啊,两位。

    这让她莫名的想到了叶鼎之和易文君。

    那头范闲和海棠布置了层层禁军诛杀沈重,沈重不傻,当即明白了一切,放下兵刃,被海棠押回了上京。

    使团回南庆的队伍重新上路,马车里,言冰云突然开口道:“公主,我有点明白你为何信任他了。”

    该办的事儿,每一件都办到了。

    能将这一切都利用起来,四处周旋,借刀杀人,环环相扣,互为因果。

    颜盈笑而不语,接着翻过一页,继续看她的书。

    马车里,范闲上车:“沈大小姐伤势已经好了,但人没醒。”

    言冰云神色微动,却满脸的冷漠:“她的事,不用告诉我。”

    范闲调侃了两句,随后看向颜盈:“回京都之后,你呢?”

    颜盈知道他问的是如何面对庆帝,将书本合上:“我手里还有些东西,父皇不会,也不舍得送我和亲。”

    范闲琢磨了一下,随后瞪大了眼睛:“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要把大炮,火药造出来?

    颜盈手里的书打了一下他脑袋:“你想什么?我说的是古武。”

    “哦,那你也不说清楚点。”范闲揉了揉脑袋抱怨了一下:“误会了也不怪我啊。”

    晚上,车队停留休整,颜盈和范闲坐在篝火旁,从远处的黑暗中走来一个人,待他走近看清了面容,是二皇子身边的谢必安。

    谢必安带来了三封信,分别给了颜盈,言冰云和范闲。

    篝火旁的两人接过信,直到言冰云过来,三人各自借者火光看了起来,颜盈这封信上写着:邀请她加入投靠二皇兄,二皇兄会想办法让父皇打消让她和亲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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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信后,颜盈神情讽刺,一旁的范闲讽刺之余还多了几分愤怒。

    言冰云向来是冰块脸,看不出什么。

    范闲将信递给了言冰云,在他看信时候问颜盈:“他许了我高官厚禄,许了你什么?”

    颜盈将手里的信递过去:“真搞笑,他们都觉得能够作主我的婚事,决定我的去留。”

    范闲看完了颜盈的信后对于她的处境表示十分的同情,庆帝一点不念着女儿,二皇子一点不念着兄妹之情。

    他曾经对若若说,若你不喜欢,那就不嫁。

    可面前这位是血缘上的亲妹妹,还是同一个地方的老乡,他却给不了同样的承诺。

    三个人的信传了三个人的手,彼此看过对方的信后,三人坐在篝火旁捏着信封久久不语。

    范闲站了起来:“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理想,不求上进,只求平安,可是死去的人,我无法面对那些死者……”

    人死了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

    可二皇子捏着范思哲,捏着滕梓荆的妻儿,捏着他的老师,范闲闭上眼睛。

    言冰云握着信封,信上的内容捏准了他的死穴,若他捅破二皇子与长公主与北齐有来往,那么庆国必乱。

    颜盈盯着篝火说出了监察院门口石碑上的字:“我希望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

    “我希望庆国的人民,不恐惧修正之心,不向豺虎献媚,每一位都能成为王,都能成为这片土地上独一无二的王。”

    伴随着颜盈的诉说,范闲和言冰云齐齐抬头:“最后那一段,我没听过,没见过。”

    颜盈:“这才是原本的全文,最后一段被人为毁去了。”

    范闲坐在颜盈身旁,他没忘了当初来北齐是被陛下用婉儿的婚约威胁着来的,他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再问人:“是不是天下的权贵都会用权势亲属威胁人啊?”

    颜盈将信封扔进火堆里:“我不会。”

    这简短的三个字,坚定又有力的回答。

    范闲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颜盈,似是在琢磨,在打量,在疑惑,在思考。

    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公主觉得二皇子争夺帝位如何?”

    颜盈心头一跳,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在我看来,皇帝是一个职业,官员,商人,侠士,绣娘这些都是职业。”

    “坐拥天下的皇帝和拿着碗乞讨的乞丐并无不同。”

    “穿上龙袍,坐上龙椅,开始了皇帝的职业工作。”

    “拿着乞丐碗,往墙角一躺,开始了乞丐的职业工作。”

    “但工作分权利大小,我看不惯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我脑子里有另一个律法铁条,我要把世上所有看不惯的东西都重新梳理,看不惯是一点,责任也是一点,但更多的是我喜欢,所以我去了科举场,所以我入了朝堂。”

    “因为我喜欢,我想要。”

    “为己之心有,同时我也知晓这份职业应该要做什么,要承担什么,该付出什么。”

    言冰云有一些不理解,范闲听着她的话眼神越来越亮:“你的另一个律法铁条记得多少?”

    “拿纸笔来。”颜盈唤人送来了笔墨纸砚。

    随后提笔在上面书写现代的律法条例,每一跳她都记在心里。

    火光逐渐跳动起来,就像范闲的心。

    那一夜,颜盈写了一夜,范闲看了一夜,言冰云守着坐了一夜。

    次日,天色渐蓝,写了一夜的厚厚的一叠纸张被颜盈和范闲同时扔进了火堆里,熄灭的篝火同时燃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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