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的出租屋，陈默刚把残阳镜擦干净，手机就“叮咚”响个不停——不是电话，是李雪发来的微信轰炸，连带着十几张截图，全是直播后台的评论区截图。最上面的一条评论，用刺眼的红色字体写着：“陈默别躲在屏幕后面装大师！你那套都是特效！有种线下见！明早十点，老街老槐树下，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本事！”
截图下面，李雪的消息带着哭腔：“陈默！这叫‘江城打假哥’的黑粉太嚣张了！他还带节奏说你骗钱，好多新粉都被他带偏了！要不要我找队里的同事帮忙？”
陈默点开截图，往下翻——弹幕里早就吵翻了，有帮陈默说话的：“打假哥别吹牛逼！早上直播净化老宅你没看？黑气是特效能飘出来？”也有看热闹的：“老槐树下约架？这是要上演玄门vs打假的戏码？我先搬个小板凳！”还有王浩的留言：“江城打假哥你敢动陈默一下试试！我钢管早擦干净了！”
“这打假哥是什么来头？”陈默回复李雪，顺手点开“江城打假哥”的主页——头像是个举着“反封建迷信”牌子的男人，简介写着“专打玄门骗子、江湖术士”，最近几条视频全是怼陈默的，要么说直播的黑气是烟雾弹，要么说清洁咒是剪辑特效，甚至造谣“陈默收业主钱不办事，老宅净化完更晦气了”。
没等陈默细想，王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嗓门大得震耳朵：“小陈！你看到那打假的没？还敢约你线下！明早我跟你一起去！我把钢管带上，他要是敢动手，我一棍就给他撂趴下！”
“你别激动，他就是想博流量。”陈默笑着说，望气术扫过手机屏幕里打假哥的照片——这人三十出头，穿着件印着“科学”的t恤，可身上裹着层淡淡的灰黑色煞气，不是阴罗会的主煞气，是沾了点残留的“晦气”，显然最近没少碰不干净的东西，难怪脾气这么冲。
“博流量也不能欺负你啊！”王浩还在嚷嚷，“我跟你说，我早上问过老街的王大爷，那老槐树下没监控，他要是带人行凶，我们也有防备！”
陈默刚想安抚，李雪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进来，屏幕里她举着手机，身后是派出所的会议室，张薇正凑在旁边看：“陈默！技术科查到了，这‘江城打假哥’真名叫赵磊，以前是个小网红，靠拍‘揭秘骗局’视频圈粉，后来没人看了，就想蹭你的热度！他还在群里喊人，说明早要带‘兄弟’去老槐树下‘打假’，其实就是想拍你出丑的视频！”
张薇接过手机，表情严肃却带着点无奈：“我让同事明天去老槐树附近蹲点，要是他敢闹事，直接带回来问话。你别单独去，太危险。”
“没事，我去会会他。”陈默摸了摸胸口的镇玄佩，玉佩温凉没预警，“他身上的煞气是阴罗会的残留，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想蹭热度加最近倒霉，才找我撒气。我去跟他说清楚，顺便帮他净化一下，省得他再乱造谣。”
“帮他净化？他都怼你成那样了！”王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小陈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这种人就该让他吃点亏！”
“吃亏解决不了问题。”陈默笑着说，“他要是真拍了我出丑的视频，反而会让更多人误会玄门，不如当面证明，让他自己闭嘴。”
挂了电话，陈默从抽屉里翻出个竹编茶篮，往里面放了个小炉子、一壶普洱茶，还有罗盘和两张清心符——不是准备打架，是想跟赵磊好好聊聊，顺便用茶压一压老槐树下的凉气。玄机子的声音从镇玄佩里飘出来，带着点调侃：“你倒好，别人约架你带茶，要是他真动手，你这茶篮可挡不住钢管。”
“他不会动手的。”陈默把茶篮拎在手里，“他身上的晦气重，最近肯定诸事不顺，我帮他净化了，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哪会动手？”
第二天早上九点，陈默拎着茶篮走出小区，就看到王浩扛着钢管站在路边，身后还跟着李雪——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陈默，屏幕上已经有几百人在线：“观众朋友们早！我们现在去老街老槐树下，陈大师要跟‘打假哥’线下对线！王浩大哥扛着钢管保驾护航，我负责记录真相，大家放心！”
弹幕里刷得热闹：
【王浩大哥这钢管比陈大师的茶篮有威慑力啊！】
【陈大师太淡定了吧？约架还带茶，是想跟打假哥喝着茶辩论吗？】
【我赌五毛，打假哥看到钢管就怂了！】
【前面的别赌了，我看到打假哥的车了！就在前面！】
陈默顺着弹幕指的方向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老街入口，下来三个男人，为首的正是赵磊，穿件黑色夹克，手里举着个运动相机，身后两个跟班也拿着手机，显然是准备拍视频。赵磊一看到陈默，就举着相机冲过来，镜头怼到陈默脸上：“陈默是吧？终于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呢！”
王浩赶紧扛着钢管挡在陈默面前，钢管“哐当”杵在地上：“你别太过分！有话好好说，敢动陈默一下，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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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赶紧把镜头转向赵磊，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这就是打假哥？看着比视频里怂啊！】
【他身后的跟班怎么还往后躲？怕王浩大哥的钢管？】
【陈大师快上！用清洁咒给他净化一下‘嘴欠’的毛病！】
【别打架别打架！我们想看文明打假！】
赵磊被王浩的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嚷嚷：“怎么？想动手？我告诉你们，我这是在拍‘揭秘视频’，你们要是敢打人，我就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你们玄门大师的真面目！”
陈默推开王浩，拎着茶篮走到赵磊面前，笑着说：“我没打算动手，也没打算躲。你不是说我是骗子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我让你亲眼看看，玄门是不是‘骗局’。”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桠上挂着几个红灯笼，是老街居民挂的，树下摆着两张石凳，正好能坐。赵磊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后的跟班，又看了看镜头，咬牙点头：“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几人走到老槐树下，陈默把茶篮放在石桌上，掏出小炉子和茶壶，慢悠悠地煮起茶。王浩扛着钢管站在旁边，像尊门神，李雪则把手机架在树枝上，镜头对着两人，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涨到了两千多：
【陈大师这阵仗，是要跟打假哥喝早茶啊！】
【我爷爷说煮茶能压邪气，陈大师是不是想先净化环境？】
【打假哥别愣着啊！快拿出你的‘证据’来！】
赵磊看着陈默煮茶的样子，反而有点慌了，他掏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证据”：“你看！这是你净化老宅的视频，我放慢十倍，能看到你身后有个人拿烟雾弹！还有这个，你画符的红光，明显是后期加的！”
陈默没看手机，而是指了指赵磊的脸：“你最近是不是总失眠？早上起来还会觉得浑身发冷，钱包也总丢东西？”
赵磊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上周去了东郊废弃医院，回来后就开始倒霉。”陈默把煮好的普洱茶倒在杯子里，推给赵磊，“你身上沾了阴罗会的残留煞气，不是什么‘玄门诅咒’，是你自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沾了晦气，跟我没关系。”
赵磊的手僵在半空，身后的跟班也小声嘀咕：“哥，他说得对，你上周从东郊回来就说不舒服……”
“你胡说！我去东郊是拍揭秘视频，怎么会沾煞气？”赵磊还想反驳，陈默已经掏出了残阳镜，用红绳系在手指上，暗劲悄悄渡了点——镜面泛出暖融融的淡红光，照在赵磊身上，直播间的观众清晰地看到，赵磊的肩膀上飘着缕淡淡的灰黑色雾气，像块脏抹布贴在衣服上。
“大家看清楚，这就是阴罗会的残留煞气。”陈默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去，“东郊医院以前是阴罗会的阵眼，虽然被我们破了，但还有少量煞气残留，体质弱的人沾到，就会倒霉、失眠、发冷，跟玄门没关系，是邪术组织的后遗症。”
弹幕瞬间疯了：
【！！！那黑气真在赵磊身上！我没看错吧？】
【之前说陈大师是特效的，现在怎么说？这黑气总不能是烟雾弹吧？】
【打假哥快让陈大师帮你净化！你这倒霉样都是煞气搞的！】
【王浩大哥别扛钢管了！快帮陈大师递符纸！】
赵磊看着镜头里自己身上的黑气，脸色彻底白了，手里的运动相机“啪嗒”掉在地上。他捡起相机，声音带着颤：“你、你能帮我去掉这煞气吗？我最近真的太倒霉了，钱包丢了三次，我妈还住院了，我以为是……是你搞的鬼，才想蹭热度拍视频……”
“我不会搞鬼，玄门的本事是用来帮人的，不是害人的。”陈默掏出张清心符，递给他，“你把这符纸贴在衣服上，我念遍清洁咒，煞气就能散大半。以后别去阴罗会待过的地方，对你没好处。”
赵磊赶紧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贴在夹克上。陈默双手结印，声音清晰：“天地清灵，浊气散尽，邪煞退避，乾坤朗朗——清洁咒！”
话音落下，符纸“嗡”地轻响，红光顺着赵磊的夹克蔓延，他肩膀上的灰黑色煞气像遇到太阳的雾，慢慢消散在空气里。赵磊愣了愣，突然松了口气：“不冷了！真的不冷了！之前总觉得肩膀沉得像扛了块砖，现在轻多了！”
他看着陈默，突然鞠了一躬：“陈大师，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还造谣你是骗子，我现在就把那些视频删掉，再发个澄清视频，跟你道歉！”
“道歉不用，别再传播谣言就行。”陈默把一杯普洱茶推给他，“你妈住院的事，要是觉得医院里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帮你看看是不是也沾了煞气。”
赵磊接过茶杯，眼眶有点红：“真的吗？我妈最近总说病房里冷，医生也查不出原因，我还以为是老毛病……”
“可能是病房靠近医院的老楼，沾了点浊气。”陈默掏出张名片递给她，“明天我有空，要是方便，我去医院帮你妈净化一下，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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