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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把头要和林平志对春典盘道呢?
很简单,他自找的。
虽然之前说过,他跟我们讲北方切口是有礼貌的示好姿态,但春典这个东西,一句两句属于客气,可如果说的多了,自然也就有卖弄显露甚至是讨教的嫌疑了。
尤其他还把他师父说的那么牛逼,这甭管是真是假,要换成我这种平辈开口,上来就得给他一句天王盖地虎,问他是不是在吓唬我。
嗯……
还好没轮着我开口,不然大概率说不过他,那样我反倒变成地虎了……
啪嗒~
香烟点燃,把头缓缓嘬了一口,吞云吐雾间点点头说:“行,有股子尖生劲儿,小伙子没少下功夫啊?”
“尖”就是真的、地道、有本事的意思,不同年龄段之间的人,说起来会有不同的词汇。
像把头这样上了年纪的老前辈,面对林平志这种二十郎当岁的后辈时就会说“尖生”,如果是面对他师父,那就得说成“尖局”,而如果是程涛那种三四十岁正当年的人,他们面对同辈或后辈时,往往就是一个字儿——“尖儿”。
对应的,如果是蒙人装蒜的假货,那“尖”就变成了“腥”。
这个要聊起来话就多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春典的确是一门传承久远、细致复杂的学问,好多东西都蛮有意思的,不过现在先不讲,以后有时间的话,单拎出来给大家说一说吧。
被把头夸赞,林平志抱了抱拳,笑道:“让陈爷见笑了,晚辈虽是南派,但在春典这方面,我个人确实更喜欢北方套口。”
把头再度点了下头,抬手指向电视柜下边的凳子,说坐,随即又冲郝润扬了扬下巴,吩咐她给对方看茶。
至于我,不用把头招呼,立即主动走过去给对方散烟。
等点着了烟,他坐下抽了一口后,把头问:“这么说,你师父真没事儿?”
林平志赶忙将烟搭在烟灰缸上,挺直腰背一本正经的说:
“陈爷,要说真没事,那倒也不见得,但晚辈确实不太清楚,自然也不好多讲,不过我师父说您和他都是行里老人,以往天南地北,闻名不曾见面也就罢了,现如今因缘际会,同到荆州,要是还不能认识一下,那就真的有些遗憾了,至于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那也得是认识之后的事了,您觉得呢?”
话说到这,郝润端着杯茶递到他面前,他说了句谢谢,便接过去垂眉敛目地开始吸溜,显然是在等把头的答复。
片刻后,把头弹了弹烟灰说:“好吧,承蒙你师父看得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把头拿起铜牌递给我,示意我还给对方。
林平志脸上一喜,立即就说:“陈爷客气,那您看地点是……”
“你们定就行了。”
……
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后,林平志吸溜完一杯热茶便起身告辞。
把头也没挽留,只让我和他互留一下电话,说等地点确定了,电话通知就行。
将这家伙送出屋子,我立即反锁房门,跑回把头身边问:“把头,这个宋洪涛是谁啊?”
“对对!”
南瓜紧跟着问:“把头,这人很牛逼么?”
把头略微点了下头,淡淡地说:“高手。”
我们几个顿时一惊,不自觉面面相觑,毕竟能当得起把头一句高手的人,那对方的水平可想而知了。
“把头,这……咋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把头白了我一眼:“南派牛逼人多了,我还能都给你捋一遍?再说了,我又不认识他……”
很快,通过把头,我们对这个叫宋洪涛的南派高手有了简单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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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洪涛,绰号“过山蟒”,又号“洞庭蛟”。
听这名号就知道了,林平志没吹牛逼,他师父还真就是一位既能钻山凿旱洞,又能下湖翻水窑的“水陆两栖”高手!
至于传承这一块,那自然是根儿红苗正的正统南派,而这人的师父,正是之前南下荆州时,把头在火车上给我们讲过的、八岭山事件后消失的南派顶尖高手之一——走山兵,胡桐!
“把头,”小安哥问:“那这人实际水平啥样儿?我意思是……拳脚方面儿?”
“不清楚,应该差不了。”
把头端起杯喝了口水,说当年他的把头,也就是我师爷初代摘星手说过,走山兵胡桐是怀化人,最擅长的是崖墓,可以不靠绳索,仅凭一手“三抓两扣”的攀岩功夫,腾挪于险峰绝崖之上。
这种绝活儿不用琢磨,但凡身手差上半点儿,也早都摔死在山里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把头的把头告诉他,别说两湖范围,就是纵观南北两派,胡桐也是少数以武力见长的高手之一,宋洪涛既是他的唯一传人,手段绝对不会太次。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胡桐功夫虽高,却并不擅长水洞子。
作为他的弟子,虽然不清楚宋洪涛从哪学的水下本领,但这人既敢有“洞庭蛟”这么一号,说不定已经是青出于蓝了。
“哎对了把头!”
“那这个宋洪涛势力啥样儿啊?另外两伙儿人,会不会都是跟他混的?”我问。
“应该不会。”
把头摇了摇头,说甭管北派南派,只要是老派的把头支锅,走的都是小而精的路线,极少有人数超过六人的情况。
原因无他:安全。
技术不差的前提下,少则四人,多则六人,基本就拿得下绝大多数大坑了,同时又完全不超出常规概念上的“一家人”,这么一来只要准备充足,行事小心,轻易是不会惹人注意的。
实际上不仅盗墓这行儿,其他偏门行当的团伙儿也是一样,多数都在五人左右,一辆车轻轻松松坐得下,如果偶尔碰上什么不太好干的大项目,完全可以现抓一两个帮手,如果抓一两个不够,那往往就直接找同行拼车了。
这里可能有小伙伴会抬杠:超过六人咋了?我家就七个人,不行么?
行!
当然行了!
每趟活儿都少分一份儿钱呗~
而且你就是杠出大天儿去,七个人也是比六个人多一个,比五个人多两个……
这时,郝润问:“把头,那今天晚上是我们都去?还是就你跟平川去?”
“平川我俩吧。”
把头看向小安哥说:“虽然对方大概率没什么恶意,但保险起见,小安,晚上你们三个还是不要留在宾馆,出去找个隐蔽的地方待着,等我们联系你们再回来。”
“嗯,放心吧把头。”小安哥沉着点头。
一听说又是只带我去,我想了想,立即就说:“把头,那个……呃……你看你要不要给我补补课呀?”
“补课?”把头一愣,问补什么课?
“春典啊!”
我说万一这个宋洪涛也想见识一下你徒弟的水平,我准备不充分,对不上咋办?那不给咱们这一脉丢脸了么?
“用不着,他不会问的。”
“为啥?”
把头站起身活动了下臂膀,看向窗外说:“但凡懂点儿规矩的人,也不会当着师父的面儿问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