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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里。
门关上后,宋洪涛并未立即开口,而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接着他起身走到窗边,抬手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凉冷的夜风吹进屋里,宋洪涛深深吸了口气,豁然转身问道:“陈师傅,你手上是不是有一张琴姑娘的请柬?”
把头点了下头,说不错。
宋洪涛又问:“那你可知道,她请你干什么?”
把头沉默一秒,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只淡淡地说:“宋师傅,有话但说无妨。”
宋洪涛凝视把头片刻,忽地长叹口气,一张老脸也变得复杂起来。
随后他回到桌边坐下,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陈师傅,你应该猜到了,拿到请柬的不止你我,还有别人,不管你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我都有一句忠告,就是不要答应。”
嗯?
我心里一动。
啥情况?
难道……琴姐要干什么大活儿?
尽管宋洪涛话说得云山雾罩,但却并不算难猜。
首先他说不止他和把头,那很明显,此时住在宾馆里的另外两拨儿人,肯定也是琴姐找来的。
其次,琴姐什么人?
盗墓贼啊!
盗墓贼码人攒局,有且仅有一种可能——干活儿!
而且还得是个超级大活儿!
毕竟琴姐可不是一般盗墓贼,还是两湖大码头,即便她不像姚师爷人那么多,但她手下五大支锅,那也都是个儿顶个儿能翻硬窑的选手。
现在她放着自己人不用,极有可能是碰上了难度极高的点子,必须得请把头和宋洪涛这个量级的前辈才有把握!
把头脸上古井无波,忽地竖起两根手指。
这次不用掏烟。
因为烟就放在桌上。
待我给把头点上,他抽了一口后,看向宋洪涛道:“宋师傅,有话直说。”
宋洪涛端起杯子一仰头,又喝了一杯酒,之后还发出嗞儿咂的声音,再之后还重重呵了口气,总之就那一套儿吧,跟老头儿们喝过酒的小伙伴儿肯定都懂。
“陈师傅,论名气,你比我宋洪涛大得多,论本事,我宋洪涛自愧不如,之所以说刚才那句话,是因为……有些东西,不是纯靠人力,就能拿得下的。”
窝操?!
我一惊,心想这特么到底是啥大活儿,居然能让这种水陆两栖的老支锅,说出这样的话来?
砰!
突然!
把头用力将烟怼进烟灰缸,盯着宋洪涛道:“宋师傅,我再说一遍,有话,直说!”
“呵呵~”
宋洪涛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又磨蹭了好几秒,完后才坐直身子,十分郑重的说:“陈师傅,别说南北两派,就是在整个江湖上,你也是素有盛名,所以……所以今天我宋洪涛厚颜无耻,是想求你一件事。”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
不见把头开腔,他继续说:“我有一个女儿,连同女婿、外孙女和外孙子,一家四口都不是行里人,以后的生活,我也都安排好了,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
“只是凡事都有个万一,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儿,以后她们再碰上什么麻烦,我想拜托陈师傅,看在同行之谊,能够稍施援手,拂照一二。”
我脸色一变,上下打量着宋洪涛,心说难怪这家伙吞吞吐吐磨磨唧唧,敢情是给自己安排后事啊?
不过……
不过他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儿了吧?
萍水相逢,把头凭啥啊,就凭这一顿饭一顿酒?
开什么南北派玩笑?
转念一想,我脸色又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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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姐这到底什么情况?搞得宋洪涛居然都开始安排后事了?
然而!
万万没想到!
把头沉默几秒后,竟直接一点头:“可以。”
“……”
我当场懵逼!
不仅我懵了,宋洪涛也跟着一懵。
大概就这么懵了三四秒,他立即起身长作一揖道:“陈师傅,宋洪涛,拜|谢了。”
……
几次三番按捺住问的冲动,总算回到房间。
关上门,我立即就说:“把头!你咋想的?空口白牙的答应他干啥啊?而且咱们都不知道咋回事儿!”
啪嗒——
把头自顾自点着烟抽了一口,看向我,忽然微微一笑,问了个不太着边际的问题:“平川,记不记得去年九月,你在赤峰碰见姚师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教过你什么?”
“啊?”
“去年九月?”
虽然搞不懂,但把头轻易不跟我扯淡,这么问指定是有目的的。
于是我仔细回忆几秒,答道:“多动脑子,多留心眼儿,别太老实,还有……还有凡事不要慌。”
把头又抽了口烟,悠悠然的说:“这不就对了?他要不出事儿,自然用不着我照顾,他要出了事儿,怎么知道我照没照顾?”
“呃……”
“呃这……”
我瞬间大脑短路,支支吾吾无从反驳。
随后我琢磨半天,终于想到一句反驳的话:“不是啊把头,你……你这不等于言而无信?这要传出去……”
“谁传?”
把头打断我的话问:“南派人求北派人,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怎么可能告诉别人?难道……是你想往外传?”
卧槽我没有!
我立即猛猛摇头,说那怎么可能!
用力搓了把脸,我尽量捋顺思绪,又问:“把头,那……那你说……这到底啥情况?究竟啥样儿的点子,能让宋洪涛这种人……都……都琢磨着准备后事啊?”
把头看了我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唉~”
“平川,你呀……”
话音一顿,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头又忽然皱起眉嘬了下牙花子,自顾自的说:“也不是……你想不到,也是正常的……”
嘴角不自觉抽了抽,我好不容易捋顺的思绪又开始乱了:“把头,你……你说啥呢?”
把头目光一凝,直勾勾的盯着我,缓声问道:“平川,反过来,反过来想想,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在激我?”
“激……”
“嘶————!”
猛地倒吸一大口凉气,我抬手使劲挠头,心中大呼卧槽二字!
牛逼啊!
居然还有这种可能?
这……这我就打破脑袋,我也想不出来啊?
“唉~”
就在我快把头挠秃噜皮的时候,把头再度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指指卫生间说:“平川,去照照镜子,你看看你,就你这样儿的,将来怎么接我的班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