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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0章 老来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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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老汪家院子西南角果然是猪圈,我们进院儿的时候,两头黑毛儿大肥猪正挤在猪槽子前吭哧吭哧的吃着食儿。

    虽说味道有点儿臭吧,但毕竟是新建的房院儿,整体上仍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尤其北侧屋子前的区域,还用水泥打出来一块光滑平整的地坪,看上去相当贺亮。

    进入堂屋,江森并未详细介绍我们的身份,只简单说了下称呼。

    待相互客套了一番后,老汪便请我们坐下,并取出一些杯子用暖水瓶给我们倒水。

    伴着徐徐升腾的水雾,他头也不抬的问:“江老弟是吧,小程这几年怎么样啊?家里都还好吧?”

    小程说的就是程涛。

    江森道:“还可以,钱不少赚,不过九五年的时候,他父亲过世了。”

    “哦……”

    老汪手上动作一顿,点点头又问:“那郎中呢?他怎么样?老寒腿还犯吗?”

    听到这话,江森没有立即回答,直至老汪放下暖水瓶坐到椅子上,他才露出一丝微笑道:“放心吧汪大哥,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楚爷他什么病都没有,你要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

    窝操?

    居然是试探……

    我们几个小年轻相互对视了下,表情都有些精彩。

    当然我们并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他比较靠谱。

    想想看,一个已经收山不干、在家过了十多年太平日子的老盗墓贼,有一天他哼着小曲儿喂着猪,突然来了五六个同行,这搁谁谁不得多加几个小心?

    好比把头曾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干盗墓的未必都是坏人,但盗墓贼里,绝对没有善类。

    反观老汪也一样,被点破后他一点儿都不尴尬,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十分淡定的说了句:

    “让老弟见笑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

    江森连连摆手,完后不再客套,直接就问老汪当年是不是真得了癌症,被苗医治好了。

    俗话说关心则乱,当江森问到最后这句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就怕老汪说什么不是、误诊之类的。

    万幸老汪听完并未犹豫,点点头道:“对,是有这么回事。”

    “呼————”

    不光是我,郝润她们三个也顿时长长出了口气,当场把老汪吓了一激灵。

    “汪哥,能不能仔细说说?”江森问。

    “哦……”老汪忙收回目光,点点头说好,完后便回忆着说是一九八八年夏天,一开始在专区医院看的,说可能是肺癌,后来他又去省医院看,大夫告诉他已经中期偏晚期了,治愈希望不足百分之二十,可以尝试手术,但难度有些大,建议先化疗。(专区医院即荆州市中心医院前身)

    癌症这个东西,直到一零年以前,对于绝大部分农村出身的人来说,都是不需要考虑医治的疾病,更别提八八年了,于是老汪便和当时的支锅秦耀辉提出不干,而后秦耀辉就叫秦木生给了他三万块钱的安家费,让他“告老还乡”了。

    对于一个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土工来说,三万块这个数字如果放在千禧年初,那秦耀辉指定会被道儿上的人骂断子绝孙,可换成八八年,绝对称得上天价了。

    毕竟那时候,万元户的概念提出来都还不到十年,人均月工资大多是几十块钱,大米也才一毛五一斤,所以别说土工,就算是团队里掌眼先生,大概也就是拿个五万左右。

    然而万万没想到,老汪回到家才待了一个月不到,有天去地里干活儿的时候碰见了一个采药的苗医,说是专程来这边,要采一种名叫“定风珠”的药材。

    定风珠是俗名,老汪说其实就是野生乌天麻的一种,学名叫“赤箭神麻”,一般只有高山上带蜜环菌的腐木才能生长,非常少见,不过巧就巧在,龙头坪北山上恰好就有。

    后续就简单了,老汪带着对方采到了不少定风珠,对方看出他身上有病,让他跟着回去,治了大概半年多,就好了。

    了解完老汪的治病经历,我呼吸都急促了,赶忙问:“汪……呃,汪爷,那这位苗……”

    “诶~”

    老汪立即摆手打断我,说你可别叫我什么汪爷,叫我老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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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随便点点头,改口叫他汪师傅,问他这个苗医当年多大岁数,知不知道这人现在啥情况,还在不在世。

    老汪喝了口水,点点头比较肯定的说:“应该在,当年我碰见他的时候他还不到四十岁,不然也不可能跑出来采药了。”

    卧槽牛逼!!!

    我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抱拳道:“汪师傅,实不相瞒,我家把头也是癌症,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想请您辛苦一趟,带我们去见一见这位苗医。”

    本以为老汪能跟之前一样,痛痛快快的就答应,不料听我说完,他顿时皱了皱眉,而后看看把头,没说话。

    看他这种反应,江森从旁立即就说:“汪哥,这件事琴姐很重视,劳驾你帮帮忙,我们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诶~”

    老汪再次摆手,说道:“老弟,你这么说就有些看不起我了,不是我不想帮忙,是……是我儿子要结婚了呀……”

    “儿子?”

    “结婚?”

    我们几个纷纷愣住。

    老汪六十八了,这我们都知道。

    那就算他是三十八、四十的才生儿子,到今年也得将近三十岁了,怎么可能才结婚?尤其他当年还拿过三万块钱的安家费,不至于给儿子娶不起媳妇啊?

    “对。”

    这会儿他又痛快了,点点头就说这个月二十六,雨水那天。

    见我们明显有些不信,老汪倒也不见怪,当即主动解释道:“叫各位见笑了,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有过一对儿女,但是当年条件差,没养大,只留下一个闺女,后来我又总跟着支锅在外头跑,不怎么回家,我媳妇就领着女儿改嫁了,现在这个儿子,是八二年的时候,我第二个媳妇给我生的……”

    话一顿,老汪抬手指了指院子:“这不,去年冬里盖的房,上个月才打的院墙,就是为给我儿子结婚用的……”

    我愣了愣,赶忙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老汪今年六十八,也就是三三年生人,那八二年的时候,他没五十也四十九了。

    靠!

    这么牛逼么?

    尽管很意外,却也由不得我们不相信。

    因为盖房子这种事儿,再快也得两三个月,两三个月以前,连我还都不知道我们要来湖北呢,老汪自然就更不可能提前做准备了。

    而他儿子虽然年轻,但也很正常。

    都不说恩施这边,当时我们东北一样有好些人是十八九岁就办酒席同|居,到了岁数才领证儿的。

    至于老来得子这种事儿嘛……

    呵呵~

    我下意识看向了把头。

    毕竟他生儿子的时候,比老汪岁数可大多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就得多练功!

    四步睡觉功!

    多练多年轻!

    五十六十邦邦硬!

    七十八十照样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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